花想容顿时垂下眼:“对不起,那时候是我误会你,我以为你狠心要杀了你我的孩子。”
“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再追溯回去,孰是孰非,没有谁说的清。”萧越寒无所谓的抬起眼看向刚刚花想容一直盯着的那轮圆月:“快五年了……”
萧越寒起身,忽然就将慵懒的靠在竹椅上的花想容一把拎了起来。
“干吗呀!月亮正好看着呢……”
“月亮再美,赏月也不是最主要的事。”萧越寒径自拉着她向木屋里走。
“怎么不主要!你不知道赏花赏月赏无忧是多么惬意的事吗?你这人真没水准……”
“我认为生孩子比较主要。”
花想容猛的瞪大眼。
“必须圆了你那个儿女满堂的梦想,我才能踏实的赏花赏月赏无忧……”
“那啥,其实这事情不用太急,慢慢来嘛……”
“生出个孩子之后再慢慢来。”
“不行……我觉得真的可以再等一阵子,其实女人生完孩子之后老得更快……真的……”
这半个月,花想容只感觉自己仿佛是泡在幸福的泡泡堆里,几乎爬不出来了。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床,收拾完毕后就没事弄弄女红,钓钓鱼,或者太闲了就直接从庄园里跑出去找宁儿聊天扯蛋。
或许不为妃不为后的生活其实真的很惬意,在宫里没人敢说她什么,但也不用见到她就跪下来叫什么娘娘,她在这皇宫里就像是个自由的行者,但是因为现在情况不同,所以不管她去哪里,身后都会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侍卫跟着。
直到将她送到她想去的地方后才会在外边恭敬的等着。
虽然不习惯,但花想容也勉强接受,知道自己不会武功就是个错误,总是让某人担心,那既然他觉得在她身边安排个人就不会担心了,那就这样吧,省得还得让人牵挂着,仿佛自己是个累赘一样。
几乎每一天晚上,只要萧越寒手中的折子看完了,没有他国使臣来到或者没有太重要需要在夜里解决的事情的时候,他就会直接到庄园去与她一起享受惬意的平民生活,没有人跟在一旁服侍,全是自食其力,那个喏大的乾天宫几乎已经被他们遗忘了……
花想容正坐在小河边上洗青菜,转眼见萧越寒拿着锄头从房手走了过来,顿时站起身连忙跑了过去,接过他手中的锄头:“辛苦了辛苦了!杂草都除干净了?”
“嗯。”萧越寒擦了擦额头上被刚刚傍晚时依然灼热的太阳晒出的一层薄汗。
花想容见状,连忙转身去洗了一块帕子,又连忙跑到萧越寒身边,殷勤的给他擦了擦汗,然后笑眯眯的搬过竹椅给他坐。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洗好了菜后马上就做晚饭。对了,今天我还叫宁儿帮我拿了些宫中的陈酿呢!”
萧越寒顿了一下,不由得抬起眼看向她:“怎么忽然想到喝酒了?”而且看她今天准备的菜似乎比前几天还要丰盛许多。
花想容抿嘴,眨了眨眼,忽然俯下身:“我的生日是哪天,你还记得吗?”
萧越寒顿时抬眼:“现在还没到六月……”
“那你的生日呢?”花想容忽然认真的看着他:“宁儿说,从你十岁那年开始,你就不曾再庆祝过寿辰了。”
萧越寒面色微微一凛,顿时明白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从我出现在你面前开始,我已经过了四次生日,可是你,我一直以为是我总是错过,可是那天问过宁儿才知道,不是错过,而是你不曾再庆祝过这一天。”
萧越寒顿时叹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日子,其实没什么可……”
“不一样!”花想容忽然鼓起脸:“即便你在位这几年不曾开过寿宴,朝中的人都已经习惯了皇帝不过生日,就不用送礼的日子,可是我不同,现在,你是我丈夫,我是你妻子,我们过的是普通人的日子,但是普通人是要过生日的,所以,你今天必须过生日!”
萧越寒看着花想容那比无认真的眼睛。
“好。”
入夜。
花想容特意准备了一碗长寿面和红鸡蛋,又准备了好多好多好吃的菜,还有醇香的美酒。
萧越寒静静的坐在她“指示”着让他坐的坐位上,看着她左忙活右忙活的样子。
二十年不曾再庆祝过这样一个日子了,萧越寒淡淡的看着那个满脸快乐的小女人细心的准备出的一切的东西。还有那碗她几乎是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弄出来的一根长长的没有间断的面条。
家?
她说她想有个家,真正的家。
萧越寒抬眼,看着花想容兴冲冲的又把盘菜端了上来,然后转身去洗手,再笑眯眯的走了回来坐到他的对面。
“好了,饿死我了!寿星老爷,咱们开吃吧!”
说着,花想容又连忙站起身给萧越寒的面前倒了杯酒,然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的酒量……”萧越寒忽然挑眉。
花想容手下一顿,连忙抬起眼扯开一抹笑容:“你家无忧姑娘我是千杯不醉!”
萧越寒顿时满头黑线。
女人在开心兴奋的时候,就是这样喜欢把没有的扯成有的,把假的说真的,沾酒就醉的能说成千杯不醉……
几回合下来,萧越寒面色如常,虽然不太喜欢花想容喝酒,但是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忍,便也就让她喝了几杯。
只是看着眼前那个沾酒就醉,小脸通红的女人,萧越寒不由得放下杯,看着花想容嘻嘻哈哈的模样。
“萧越寒,你知道吗?”花想容忽然抬起手在自己嘴边煽了煽,想把嘴边和脸上的那种灼热的感觉的感觉煽走,最终还是无果,便又放下手支在自己下巴上,睁着一双半醉半醒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变成了两个影子的男人。
“萧越寒……你知道不知道……我曾经啊,是真的不打算再回头……”花想空忽然皱起眉:“就在那一次,我吃了小晋给我的假死药的那一次,其实那个人刺得我那一剑真的好疼,可是那时候我在想啊,只要疼这么一次,以后就可以在你的世界里消失,那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