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
“啊切——”
一声喷嚏声从床底传出,池弘泽微笑的脸色一变,凤眸里闪过一丝警惕。
下床冷眼盯向床底。
只见一个修长的人影从床底之下滚了出来,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侍卫服。
容长脸,细细的眸子,一张大嘴,长得实在磕碜。
此时那个侍卫正捂着鼻子打喷嚏。
一个喷嚏比一个响。
“你是何人!”
池弘泽怒声发问,眼眸溢出阴沉的杀气,云芝羽毫不怀疑,若是这个侍卫说错一句,或多说一句,定会横死当场。
那个侍卫环视四周,见周围雕龙画栋,布置清雅秀丽,早吓得咧大嘴巴,露出一圈白皙的牙齿。
半刻功夫,才呆呆地看向池弘泽。
头慢慢转动,又看向**的女子。
半晌,才后知后觉地跪倒在地,哀声求饶,“皇上饶命,皇后饶命,属下不知怎么一觉醒来会在皇后娘娘寝宫。”
而后又恶狠狠咬牙道:“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属下呀,求皇上明鉴呐~~”
扑过来揪住池弘泽的衣裤,“皇上明鉴呐~”
云芝羽微微皱眉,那个侍卫的声音倒是有些熟悉。
清雅如斯,空气中也有一丝清浅的莲花香气。
她眯眼,越发觉得那个侍卫眼熟,颇有些睿王君无药的影子。
池弘泽怒气冲冲,一脚甩开,那人就像个狗皮膏药,死死扒住不撒手。
嗤啦一声。
寂静的宫廷之内,这响声尤其明显。
侍卫呆呆看着自己的双手,再瞅,扒住的衣裤已被他撕拉扯落,只剩对面人的两条腿在风中凌乱。
像是吓得低下头颅,没人见,他唇角却轻轻勾起一道邪气的弧度。
“滚!给朕滚!”
“来人!”
“皇上——”
候在门外的太监宫女,闻声,以为皇后触怒了皇上。
一听见唤,立时推门入内。
不想却见皇上衣衫不整,衣裤还被地上人死死拽在手里。
提心吊胆地悄悄看向皇后,见皇后两眼发呆,还有些愣神。
纷纷低头,暗自忖道,不是皇后惹怒皇上,感情是皇上跟侍卫……
“把他给朕拖出去,乱棍打死!”
池弘泽脸色涨红,怒火中烧,凤眸斜睨一眼,杀气腾腾。
扫向四周宫人,又厉声喝道:“今夜之事,若有人泄出半分,朕绝不轻饶!”
之前与云芝羽纠缠的躁动顿时消退,狠狠剜了**人一眼,冷冷撂下一句,
“这后宫之内,乌烟瘴气,皇后该好好管治后宫才是!”
整理好衣物,拂袖离开。
呼——
她吐出一口长气,莲叶进来,也见到了方才的场面,吓得瞪大双眸。
“娘娘,您没吓着吧?”
莲叶送上一杯安神茶。
她轻摇头,“没事。”
后宫中嫔妃互相陷害,本就是常事,池弘泽自然知晓,这次又要借她之手,敲打后宫嫔妃。
若是换作以前的她,见他生气,只怕早就出手管教后妃。
正是这样,才不懂躲避锋芒,以致于树敌太多,引得后宫嫔妃个个对她心生怨恨。
鼻尖嗅到一丝不一样的味道,眼神一紧。
她走过去掀开焚香的香炉,取了些焚烧后的余烬,放在鼻尖轻嗅。
顿时了然冷笑,还真是好算计。
怪不得池弘泽今夜有些异常,原来是有人用了催情香。
那个侍卫,想必也是那人安排好的,只等池弘泽情动时,发现侍卫。
一来算着时辰让池弘泽不会真正宠幸她,二来又能让她背上huoluan后宫的罪名。
让莲叶也退下休息,她和衣躺在床榻上,忽见宫灯烛火闪烁。
云芝羽差点喊出声,退到床榻内侧,警惕地望向那道突然出现的黑影。
“皇后娘娘,属下死得好惨呐~~~”
来人捏着嗓子,双手伸出,蹦蹦跳跳像个僵尸靠近过来。
她缩紧脖子,“你别过来,下令乱棍打死你的是皇上,与本宫无关。”
那个僵尸顿了顿,哀怨地幽幽道:“传闻帝后锦瑟和鸣,皇上龙气太重,属下无法靠近,便折中一下,想必带走皇后,皇上也会痛心难忍。”
哭着,伸着胳膊就要掐过来。
往后退缩中,一眼瞥到地上长长的影子,她顿时由吓转怒,冷笑一声,“倒是本宫孤陋寡闻了,原来鬼也有影子。”
“说,你到底是谁,若是本宫一声叫嚷,怕是你插翅难逃!”
那道鬼影在床前停住,抬手从脖颈处一撕,人皮面具掉在地上,俨然是个刚才那个侍卫的脸。
呼的一声轻响,房内烛火瞬间亮了起来。
照出了那张俊美邪气的脸庞。
“皇后娘娘还真是心思缜密,这么点小把戏都吓不倒娘娘~~”
“有趣,有趣的紧呐。”
君无药探过一张俊脸,眯着一双桃花眸,似笑非笑地打量她。
从上到下,从头到脚。
就连一根头发丝都看得仔仔细细。
看后,又惋惜地啧啧唇,露出一丝戏谑,“如此美人,池弘泽还真不懂怜香惜玉。”
“美人,本王躺在床下,可是把你俩的话听得清楚,若是两人没有感情,倒不如跟了本王如何?”
他一屁股坐下,笑嘻嘻地歪过大半个身子,几乎要贴到她肩上的距离。
听出他话中的轻佻之意,她又羞又气,怒喝着躲开,“滚!”
君无药微微敛眉,一只手指抵住她柔软的唇瓣,扬眉露出一丝狡猾的邪气,
“嘘,美人若是大声喊叫,被宫人撞见,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云芝羽暗自懊恼,气得狠狠瞪向他。
却见那双桃花眸虽然轻挑邪气,眼底却一片清明。
与此人风流浪**的作风大相径庭。
她微微一滞,心里咯噔一跳,怕是此人并不像表面一样简单。
沉思片刻,她忽然沉声开口,“睿王殿下,若是此时本宫大声叫嚷,恐怕真正遭殃的会是你吧。”
她目光一冷,见对面人身体轻轻一僵。
猜对了!
“本宫虽与皇上感情不佳,但父亲却是镇守边疆的赤楠王,皇上就算要处置本宫,只是睿王殿下,到时还能走得了么?”
她一言一句条理清晰地分析完。
君无药长眉一挑,正色看向她。
绯唇忽得一笑,如妖般诱人,“云芝羽,每次见到你,总能给本王不一样的收获。”
一阵冷风掠过,烛火骤然熄灭。
只留下那道清雅声音在夜中回响。
“云芝羽,记住本王的名字——君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