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哥,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王绝走进卧室瞬间,看到跪在地上的秦天,神色陡然变化。
扑通一声,他跪在秦天身后,一脸自责道:
“对不起大哥!都怪我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害嫂子的生日宴被搞砸了!”
能坐上三堂主的位置,王绝除了靠真本事外,就是爱多脑子。
若二三堂主只是李泽阳的秘书,那么王绝就是秦天的秘书。
若将堂中事务分为三个等级,王绝处理的只是各种杂七杂八,棘手的才会报到秦天手中。
至于一级事务,虽是李泽阳负责,但从未见其出手。
以至于在他的认知中,虎口堂权利最大的应该是秦天,而绝非身为大当家的李泽阳。
可现在,秦天竟然会跪在地上忏悔,岂不侧面证明了实权都在李泽阳手中?
王绝没有犹豫,总之跪下准没错。
“好了。”李泽阳起身,笑呵呵道:“你们嫂子最烦这样,都起来吧,别忘了,咱们可是自家兄弟。”
“谢谢大哥!”
二人先后起身,恭敬地弓着身子,等待李泽阳的处理意见。
“出去说话,免得吵到你们嫂子休息,馨儿起床气可是大的很呢。”
李泽阳笑呵呵地挥了挥手,带着二人离开卧室。
王绝走在最后面,回头撇了一眼**的尸体,心中顿时升起莫名的惊悚。
能把一个尸体当成活人一样留在身边十几年,心理该有多变态?
书房中。
三人依次落座。
李泽阳端起那本三国演义,翻到之前未看完的一页,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对于书房中另外二人,仿佛将他们当成了空气,视若无睹。
气氛在这样的环境中变的静谧,甚至有一丝丝压抑。
秦天耷拉着脑袋,像个乖宝宝一样,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地坐着。
王绝则是冷汗直流,眼神不经意间打量到秦天和李泽阳身上,总有一种接受审判的错觉。
这种错觉很莫名其妙,但却异常清晰。
那独坐案桌前的李泽阳,仿佛成了一位正在研读法典的大法官,似要找到一条可以定罪的依据那样认真。
就在这时——
李泽阳合上书本,脸上露出一抹意犹未尽的阅后感。
“王绝啊,你这个三当家做了多长时间了?”
忽地一声发问,王绝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紧张起来,犹犹豫豫道:“过了今晚,正好十四个年头整。”
“嗯,记得非常清楚,脑袋瓜子按理说应该不笨。”
李泽阳笑笑,手托下巴,慵懒道:“对于江家帮和三鲜会说我是神经病,你怎么看?”
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王绝重重跪在地上。
“是我糊涂!我混账!我不是东西!”
王绝狠狠扇了自己一嘴巴,嘴角倘出鲜血。
“大哥!看在我为虎口堂卖命十四年的份上,您,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一心一意待在虎口堂,再也不听外面的胡言乱语了!”
话音落下。
持久不停地巴掌声响起。
王绝丝毫不敢省力,每一巴掌都用尽浑身最大气力。
李泽阳笑而不语,神色淡然且平静。
五分钟后。
巴掌声逐渐减弱,王绝也接近脱力。
他的左右脸肿到一个夸张的程度,像极了一个猪头。
这时,秦天忽然开口道:
“大哥,王绝这十四年来的的确确为虎口堂做了不少事,您就当卖我老二一个面子,饶了他这次,我保证以后对老三多加管教。”
此话一出,当时李泽阳就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老二啊,你我十几岁联手在南阳打拼,直到如今整整四十三年过去,你知道为什么虎口堂始终能屹立不倒吗?”
秦天立马回道:
“除了大哥您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规矩。”
“不错!一个讲规矩的组织,一定会比三教九流的组织走的更加长远。”
李泽阳微微一笑,伸手指向王绝,“我们这些做大哥的,守规矩的自觉性,一定要比手下人更严谨,这样才能以身作则。”
“而不是立了多大功,就可以践踏甚至蔑视规矩!老二啊,你对老三的管教,我有些失望啊。”
王绝身子一软,彻底脱力,猛地瘫倒在地上,但手中并没有停下扇巴掌的动作,只是声音几近于无。
秦天沉思半晌,撩开衣服,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随即,他毫无不犹豫地冲自己腿上狠狠刺下。
“大哥!您教训的是,我管教老三不严,理当受罚!”
秦天紧咬牙关,拔出匕首,带出一道喷射血液,洒在地上。
就在他要再次扎自己的时候,李泽阳开口阻止道:“差不多了,老二啊,以后你要好好管教老三,不是每一次我都会今天这样的好心情。”
“大哥放心!”
秦天忍着剧痛,将匕首插回腰间。
王绝松了一口气,彻底晕死过去。
就在这时——
老者走到门口,轻轻敲了下门,低声道:“已经把人处理干净了,是否带来问话?”
“让他过来。”李泽阳收起慵懒状态,坐直身子。
秦天将昏死的王绝拖出去,安排人将他送了回去。
不多时,高云楼换了衣服,头发湿漉漉地被送来了书房。
扑通一声——
高云楼胆战心惊地跪下,正要说话,却被李泽阳嘘声阻止。
“道友,来都来了,不妨出来一见,何必偷偷摸摸,像个见不得人的小偷一样呢?”
李泽阳一番话落下,秦天立马紧张起来,不可思议地看向周围。
难不成有人悄悄摸摸潜了进来?
然而一席话落下许久,始终未见有陌生人回应。
李泽阳嗤笑一声,忽地五指成爪,隔空伸向高云楼。
一时间,高云楼只觉周围空气被抽干,骤然的失氧环境让他痛苦倒在地上挣扎。
忽地,一抹银光闪烁,直接穿透高云楼的心脏,径直冲李泽阳刺去!
“放肆!”
李泽阳猛然怒吼一声。
巨大的声浪骤然爆出,那抹银光立刻分崩离析。
一根断成两半的银针落在了地上。
秦天眼睛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先去叶家村走一趟,会会高云楼嘴中的那个狠人。”
“我这就准备车,召集兄弟们走一趟。”秦天殷勤道。
“用不着,咱们两个就够了。”
李泽阳微微笑着,看起来很人畜无害,反而有些温暖。
但秦天很清楚,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