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奎!你是不是给茵茵下毒了?!”

沐可人下意识地将杨霖话当真,握着电话的手上青筋迭起。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许久,忽地,冒出了一声冷笑。

一道慵懒的男声响起,“可人,你得理解我啊,你总是不愿意跟我复婚,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的呀。”

“只要你答应跟我复婚,我保证你和茵茵没事。”

听到这确切的答复,沐可人顿时如遭雷劈,大脑瞬间惨白一片。

手机从手中滑落,啪一声,摔倒了地上。

其余人大气不敢喘一声,隐隐还能听到电话里传出的男人声音:

“可人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和茵茵了,也绝对不出去鬼混了……”

“跟我复婚吧好不好?我是真的爱你,也爱茵茵……”

“贱人!你要是不答应跟我复婚,就等着死吧!”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重归一片寂静。

沐可人眼中忽然朦胧,一行热泪盈眶而出。

茵茵看到后,赶忙伸出稚嫩小手去擦,“妈妈不哭,不哭……”

沐可人微微回神,看了眼年仅八岁的女儿,瞬间眼泪决堤。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中了毒,甚至就连女儿……

想到这里,沐可人哆嗦着从椅子上起来,冲着杨霖直接跪了下去。

扑通——!

“神医,神医!”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自作多情,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吧!”

沐可人声泪俱下,凄惨模样让人心里不禁一揪。

杨霖松了一口气,终于能证明自己不是瞎扯淡了。

对于沐可人这一跪,他并没有任何回避,坦然接受了下来。

别人可能会心疼她这样,但杨霖却不会。

从二人见面到现在,还没半小时时间,自己仿佛就听完了这辈子的说教一样。

可惜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多余长了这张嘴。

三分钟后,杨霖依旧是一言不发。

安保们早在第一时间自觉退出了办公室。

巡捕则尴尬地在一旁坐立难安。

自己是来出警的,突然来这么一出转折算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

杨霖掏出随身携带的针包,对着已经懵逼了的小女孩招招手,微笑道:“来哥哥这里。”

小女孩抱着沐可人脖子,有些不知所措。

“过去!”沐可人赶忙把茵茵推向杨霖,“听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女孩微微胆怯,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杨霖笑着,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桌上。

“茵茵,害怕打针吗?”

“不怕。”茵茵摇摇头,认真道:“小时候老去医院,打针什么的,我五岁就不怕了。”

杨霖抽出一根银针,“等会儿哥哥要在你身上扎几针,茵茵不要紧张,要放松身体,记住没?”

小女孩看着那针,脸上微微纠结,奶声奶气道:“大哥哥,这个东西,不疼吧?”

杨霖想了想,回答道:“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哥哥保证一点不疼。”

“好~”

茵茵闭上了眼睛。

杨霖气息一沉,快准稳地扎在了她右手虎口穴上。

随即,一连十针,围绕上半身各处大穴落下。

在这个过程中,茵茵并没有丝毫察觉,老老实实地坐在桌上。

杨霖又取出一根约十公分长的银针,在巡捕和沐可人愕然注视下,全部扎入了头顶百会穴中。

下一刻。

茵茵鼻中流出黑色的污血。

带着一股腥臭,丝丝绕绕,充斥在旁人鼻尖。

巡捕们下意识后退一步,挥手打散这股臭味。

沐可人跪在地上,怔怔地望着女儿,目中露出希翼神色。

尽管自己对医学一窍不通,但也明白人若无事,绝不可能流出这样臭的血液。

这一刻,她心里不禁感到万分后悔和庆幸。

后悔的是自己对于杨霖的无礼说教。

庆幸的是杨霖并没有跟自己做理疗。

想到这里,沐可人看向杨霖认真的侧脸,心中不禁**起一圈微妙的涟漪。

反观杨霖,自百会穴落下那一针后,他立刻开启天眼,认真观察起茵茵的变化。

看到鼻血流出来,他又赶忙抽纸巾为她擦拭。

与此同时,杨霖可以清晰看见,在茵茵体内,一股淡淡的黑色血流,正顺着经脉逆流而上,于鼻中流出。

三分钟后。

茵茵鼻血恢复了正常的殷红,杨霖松了一口气,抽出一张纸巾,撕成两半,随后揉成团,塞进了鼻子中。

“好了,可以睁眼了。”杨霖笑着说道。

茵茵听话睁开眼,却带着疲惫,很没有精神。

“妈妈,茵茵好困。”

小女孩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沐可人,一脸可怜兮兮。

杨霖将她抱下来,叮嘱道:“大病初愈,都是这样没精打采的,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沐可人闻言使劲点点头,赶忙起身,带着茵茵走出办公室。

“杨先生,你这真神了啊!”

巡捕树起一个大拇指,看向杨霖的眼中满是佩服。

短短一会儿功夫,杨霖在他心里的形象犹如坐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不过还好,最终的位置还是高的。

巡捕有些开心,因为自己总算没有看错人。

杨霖笑着点点头,并没有答话,而是在脑海里回忆起沐可人打电话时喊的人名。

韩奎?

要是自己记忆没出错的话,第二波来为难叶瑶的领头人,那个带着红色安全帽的男人,好像也叫韩奎。

“巧合吗?”

杨霖心里想着,望向巡捕道:“下毒这事你们管吧?”

巡捕闻言,立马点了点头,“当然管了!你这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待会儿我得好好问问沐总。”

杨霖嗯了一声,又指了指巡捕胸口的执法记录仪,问道:“都录下来了吧?到时候也好做个证据。”

巡捕拍拍胸口,“从进门开始到现在,全录下来了。”

就在这时——

沐可人重新回到办公室,两眼红肿的样子,让人不禁有些心疼。

“我让秘书把我女儿送回家了,神医你看我……”

“放心。”杨霖挥手打断她,又对着一旁巡捕道:“麻烦几位出去一下,守住门,沐总情况比较特殊,不适宜外人在场。”

巡捕闻言,立马退出了办公室。

杨霖从椅子上起身,直视着沐可人眼睛,平静道:

“把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