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邵元明拉长个脸,低头想着一些事情。
杨霖板板正正地坐在副驾驶上,没有继续说话。
然而看似稳如老狗,实则脑海里正在挑选可以一瞬间让人重伤的符咒。
按照特别办的行事风格,自己很有可能被抓起来,进行逼供或者直接被杀。
这才符合他们所尊崇的结果正义。
但在眼下,自己绝不能出事。
否则诡异那边肯定不会放过母亲。
这一刻,杨霖头脑风暴了无数个方案,最终落定在杀人灭口上。
依靠灵境戒指可以源源不断提供灵力,只要邵元明不能秒杀自己,就完全可以凭借消耗战玩死他!
就在这时——
一群鸭子忽然跑到路上,嘎嘎的叫个不停。
二人目光第一时间被吸引过去,默契地看着鸭子们穿过马路,一个接一个地跳下道边池塘。
这时——
邵元明忽然乐出了声,伸手指着池塘,笑呵呵道:“刚想说你一句死鸭子嘴硬,刚刚好就出来了一群鸭子,这可太有乐了。”
本来僵持的气氛在这一声笑下被打破。
杨霖轻松一口气,打消了杀人灭口的想法。
邵元明边发动车子边继续说道:“恭喜你,心理素质这一关完美通过。”
“纪建设父子俩做的事,我基本查了个清楚,说实话,他们确实该死,你做的很对。”
“要是别人想活埋我妈,我会把那个人大卸八块丢去喂狗。
并且我还会拜托一个小道士,把他魂魄拘来点天灯,让其永生永世受折磨!”
邵元明眸子里透露出一股兴奋劲,激动地挥了挥拳头。
随后,他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丢给杨霖。
“把卷宗烧了,送这对人渣父子最后一路,毕竟,这是唯一可以让你偿命的机会。”
杨霖依言照做,只不过并未使用打火机,而手拿着卷宗伸出车窗外。
随着一道真火咒落下,两份卷宗顿时化成灰烬,随风飘散。
“邵队长,其实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只是依照你的吩咐焚毁卷宗而已。”
杨霖面不红心不跳地说完,拍了拍手。
邵元明笑骂一声道:“希望你永远嘴都这么硬。”
车子陡然加速,很快进入市区,最终停在一个道口旁。
杨霖挤出一个笑脸,道:“邵队长,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继续做任务去了。”
“等等,”邵元明叫停下他,缓缓道:“你应该是想拿自己的钱贴补给叶瑶吧?”
“这有什么问题?”杨霖一愣。
“问题大了!”邵元明瞪眼。
“你知道特别办一年要接触多少个像叶瑶这样的人吗?多了不说,最起码几万个是有的。”
“其中比叶瑶惨千倍万倍的大有人在,要是我们个个都像你这样慷慨解囊,那不得把自己穷死?”
邵元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小子,有善心是件好事,最起码证明你有人性,要不然纪建设父子俩的案件我不会这么容易放了你。”
“但是!”邵元明再次使劲拍了他的肩膀。
“滥用善心的下场往往不好过,我是看重你的人性,而不是你接近于圣母的慈悲。”
话音落下。
邵元明收回手,又语重心长的说道:“人间苦难,不消说也,说不得也。”
“尽管你帮的了她一时,难不成还能帮一辈子?”
闻言,杨霖顿时语塞。
仔细回想一下,对于要叶瑶筹集学费这件事上,自己做的的确有些不成熟。
邵元明在旁轻轻叹气,轻笑两声道:“这次权当一个教训,若有下次,请务必收起你的慈悲心。”
杨霖有些为难,“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虽然特别办不允许,可自己毕竟答应了叶瑶搞到学费,总不好现在反悔吧?
邵元明说道:“自己的积蓄不可以用,没说临时赚的钱不可以啊。”
杨霖瞬间恍然大悟。
“我会向上面打报告,尽快把叶瑶哥哥的抚恤金批下来,在此之前她的花费,就交给你负责了,你也最好长长记性。”
杨霖点了点头,立马下去车子。
“记住了,只能用从现在开始赚的钱,我会盯着你的。”
说罢,邵元明驾车远去。
杨霖站在街口,深叹一口气,思索着赚钱的法子。
符箓,阵道,炼丹,炼器,医术,阴阳五行他都精通,随便露一手,都足够让他扬名立万。
小小学费,简直可笑可笑。
小爷一个白帝传承人,在世俗捞钱还不是简简单单?这般想着,杨霖已经来到了南阳市区。
循着之前记忆,杨霖来到东城的国贸街。这里是全南阳市商务中心最核心的地段。
有钱人的聚集地,平民挤破脑袋都想去工作的天堂!
入眼整条街两旁,全是百米高的办公大厦,来往行人皆穿西装,谈笑间风度翩翩。
杨霖在人群中搜寻着此行的目标。
那些脚步匆匆,埋头赶路的人,杨霖选择直接忽视。
打工仔能有多少钱?
他的目标是那些有钱人!
就在这时,一个在大厦前打喷嚏的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女人五官精美,圆润的脸蛋看起来颇为甜美,右眼角下点缀着一颗泪痣。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七分袖白色衬衫,蓝色窄口牛仔裤包裹着两条纤长细腿,搭配一双高底运动鞋。整体风格简约森系,显得清纯精致。
最重要的是她手上那块百达瑰丽的手表,杨霖曾在杂志上看到过,最低都要百万起步!
杨霖思定过后,直接向她走了过去。
“你好,有什么事吗?”
女人看着突然出现眼前的杨霖,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杨霖摇头,又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的口臭是病,并且很严重,但如果你给我十万,我可以给你治好。”
女人一愣,旋即怒容浮现,往后退一大步,“变态啊你!”
杨霖抽了抽鼻子,眉头微皱,沉声道:
“刚才距离远闻的不是很真切,现在近距离闻你的口臭,我可以判定,你已经病入膏肓了!”
“要想我帮你治,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