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过萧子氿和苏沐的婚宴,顾云川和时妤回到了三拂殿。

殿内有仙侍日日打扫,所有的摆设、布置,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顾云川猛地想起什么,问:“厨房还有半坛桃花酿,要不要喝?”见时妤点头,他忙跑去厨房,将半坛桃花酿提出来,俗话说,酒壮怂人胆,三杯酒下肚,胆量也跟着大了不少,他起身,一本正经的开口:“我爱你。”

时妤一怔。

“很久之前我就想对你讲,可那时候,你的心里总是装着子氿,我对你说什么,你都好似没听见,或是听见了,但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总归是没往心里去。你昏迷的时候,我时常想,等你醒来,我一定要对你表露我的心意。”

顾云川耳根透红,浑身被一股热气萦绕。

“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我不想再失去。”他说完,提着桃花酿又倒了一杯,盛有酒水的瓷杯刚送到嘴边,手腕忽的被身侧姑娘抓住,他愣了愣,垂眸对上那双眸子,一时间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跟着燥热、紊乱。

他如同被定住一般。

一动不同。

他任由对方拿走桃花酿,任由对方一步步朝他靠近。

他游历凡间,从雪地里捡来、放在心尖上养了数年的姑娘,此刻缓缓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往他双唇上落下一吻。

顾云川只觉浑身一阵酥麻。

时妤垂着眼,面上染了两抹红晕。

她拽着仙尊的衣角,一字一句的道:“我也爱你。”

心意得到回应的一瞬,顾云川算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掉进蜜罐的滋味儿。他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恍惚间觉得像做梦一般不真实。

“咳咳咳!”

几步外忽的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他抬眸,瞥见站在桃树下的萧子氿。萧子氿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两坛酒水:“我来得真不巧。”

顾云川:“确实。”

萧子氿:……

时妤羞赧的躲到顾云川身后,整张脸红得欲要滴出血来。

“本是想向你们打听蓬莱州的趣事,不曾想却碰到这样一幕。”萧子氿把酒水放到桌面,毫不客气的坐下,兀自倒了杯,一饮而尽。

顾云川疑惑:“你新婚之夜,不跟你的新娘子春宵一刻,跑我这里作甚?”

苏沐拎着一只烤鸭跑来:“新娘子搁这儿呢。”

“许久未见,想着和你们唠唠嗑,况且——”提起那时,她有些扭捏的咳了咳,道:“不急这一时。”她和萧子氿,还有很多时间。

她拉着时妤坐下:“快讲讲!蓬莱州到底是个什么样!”

时妤刚要开口,就被顾云川打断:“没什么样。就很普通,真的,你俩赶紧回吧。”他可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搅。

偏生二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赖在三拂殿,各个都仰着头、梗着脖子,死活不肯离开,摆明了要来打搅他。

他无奈叹气:“真是输给你们了。”

他坐到时妤身侧,缓缓讲起蓬莱州的所见所闻,苏沐和萧子氿托腮听着,没一会儿,纷纷打起哈欠,趴在桌子上睡去。

顾云川笑笑,拉着小麻雀走向殿外:“听闻叹心湖的荷花开了,好看得很,我们一起去瞧瞧吧。”

时妤担忧的朝桌边的二人望去一眼:“可……”

“没事,我在他们的喝的酒水里下了些术法,让他们昏睡一会儿,谁让他们非要来打扰。”顾云川牵着时妤的手,“我现在就想跟你单独待在一起。”

不止现在。

他想永远都跟时妤待在一起。

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