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冲出笼子里的野兽,车子疯狂地冲上国道,一路狂奔进了城,箭一般直插刁家楼下,刚停稳车,便向媚姐报到。少顷,媚姐伴着放暑假的刁公子出现。小宫早早地下车恭候媚姐母子。

“辛苦了,小宫。”媚姐回头对公子说,“叫叔叔。”

“小宫叔叔好!”瘦弱颀长的公子腼腆地叫了声。

“小桦是越长越帅气了。”小宫说道,“长得比我高多了。”

“光长个头不长脑筋。”媚姐抬步上了前座,道。

“小桦人帅气,找女朋友是不愁的啦。”小宫回头对坐在后排的刁公子说道,“如今这个年头,以貌取人,凭小桦的英俊长相,找个好职位是不费事的。”

“又不是当模特,光有长相就能吃饭啊!”媚姐喜盈盈地回头对儿子说道,“儿子,当前的任务是完成学业。”

“媚姐,几天不见,您是越来越年轻了。”小宫缓慢打着方向,说道,“去哪儿?”

“小宫就是会说话。”媚姐情不自禁地端详了镜中形象,笑逐颜开地说,“到罗马城。”

昨天,在电器商城见到毛科长陪伴媚姐,至于是不是买了中央空调,今天就能见分晓。来到绿色成荫的罗马城,进了刁家新宅,小宫果然发现一帮施工人员在叮叮当当地忙弄着中央空调,而牌子,正是昨天媚姐光临的品牌。

媚姐在对工人们指手画脚的,小宫主动地掏出香烟替媚姐热情地招呼着安装工人,然后陪着毫无兴趣的刁公子。

“小桦,你对房子满意吗?”小宫问道。

“离城太远了。”刁公子道。

“是远了点,但开车方便。”当初,毛科长撇下引荐人单独献媚刁太太,若不是路途遥远打不到车的话,毛科长绝对不会在我面前出现的。思绪掠过,小宫接着说道,“这个地方幽静,空气又新鲜,你爸你妈有眼光!”

“小宫叔叔,我们出去好不好?”刁公子问道。

“行啊,你说到哪里就到哪里。”小宫望着唧唧喳喳的媚姐,说,“你对你妈说一声。”

征得媚姐同意,小宫随着刁公子来到庭院,掏出车钥匙,说道:“小桦是不是想摸车啊?”

“叔叔真了解我。”刁公子雀跃。

“你没驾照,不能开远的哦!”小宫将车钥匙交给喜悦的刁公子。

“有叔叔做教练,没事!”刁公子老练地启动了汽车,说道。

“你妈知道你开车吗?”小宫担心被媚姐责骂,便问道。

“她不是在楼上吗?”刁公子在小区转悠着,回答。

“你妈骂我不要紧,我担心你挨骂。”小宫说道。

“叔叔,给我点一支。”刁公子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出人意料地亮出了一包南京九五至尊。

“你也抽烟?”小宫接下香烟,警惕地望望车外,给刁公子点上香烟。

“你也抽呀!”刁公子含着香烟,说道。

“我等会儿抽!”小宫从没见过刁公子开车,不知其深浅,时刻保持临战状态,随时准备抢方向盘和拉手刹。

“叔叔太紧张了,是对我不放心吗?”刁公子坦然地笑着,说道。

“不瞒小桦你说,我真担心着呢。”小宫试图松弛绷紧的神经,说,“车撞了没关系,我要为你的安全负责。”

“叔叔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小桦老练地弹了烟灰,猛打方向,将车驶出了小区大门。

“哎……”小宫想阻止刁公子已来不及了,说,“慢点开,稳就是快。你知道‘欲速则不达’道理的。”

“叔叔挺有文化的嘛!”刁公子说道。

“高中文凭,跟你爸后头我学了不少知识。”小宫面带愧色,说道,“很羡慕你,大学文化,前途无量啊!”

“叔叔你以为大学生就有文化?很多人都是在混文凭。”刁公子道。

有钱或有势的子弟求学一般都逃脱不了低就的宿命。小宫早就知道刁公子学习成绩很差,但纨绔子弟作风顽强,其高考成绩令刁氏大出血,上了一家民办学院。刁公子说他在混文凭,小宫是相信的,但他仍是说道:“小桦是在给叔叔自尊哦!社会是由你们来主宰的,我们落后淘汰了,只能是开车的命。”

“学历和能力是两回事。我爸那个年代如果他不靠自学拿个大学文凭,他就做不到监狱长位置上,现在呢,大学生比狗屎还多,拿个研究生文凭也不一定能干得了监狱长,还有很多失业的呢。”刁公子稚嫩的脸蛋上挂着苦笑。

“我相信小桦的能力会超越刁监,一代胜过一代嘛!”小宫道,“别开远了,等会儿你妈要车呢。”

“前面路口回头。”刁公子酸涩地说道,“叔叔,你高看我,你知道我老爸怎么说我的吗?”

“刁监一定夸奖你!”小宫口不由心地说道。

“子不类父。”刁公子将车开回了另一道,向罗马城方向赶,道,“老爸说,我是老土,混不到局长位置上,但好歹也是一家监狱的老大,你呢,大学毕业就没饭吃。”

“哪儿呀!那是你老爸在激励你呢。”小宫指着前面,道,“注意了,前面的车在飘,是个新手,你打下大灯,超过去!”

“我知道了,叔叔。”刁公子听话地闪了大灯,果断地超车,炫耀地说道,“我的车技不错吧!”

“嗯,开得比新手流利多了,还是小桦悟性高。说你没饭吃,打死我也不相信。”小宫说道。

返回罗马城,刁公子车瘾当头,还在七绕八拐的,没有停歇的迹象。小宫接到媚姐电话,刁公子才恋恋不舍地爬出驾驶室,小宫终将悬着的一颗心落回肚子里。

小宫载上媚姐母子俩回到城里时,黄昏的太阳已经落到摩天大楼的后头了。媚姐说:“今晚老刁不回来吃饭,小宫啊,你和我们一起吃饭。”

“媚姐,您晚上还用车吗?”小宫问道。

“不知道。”媚姐问,“你有事?”

“我的事就是让媚姐高兴。”小宫说,“我是不想扫你们的兴。”

“那你还想什么呢。”媚姐念道,“今晚吃什么呢?”

“妈,我想吃比萨饼。”刁公子说道。

“拿饼当晚饭?”媚姐回头对儿子说道。

“媚姐,小桦的意思是吃西餐。”小宫抢答。

“小宫叔叔说得对,吃西餐。”刁公子道。

小宫等媚姐和刁公子点了餐,说:“我吃份简餐,咖喱牛肉饭。”

“小宫你别把自己当外人啊,陪我们吃一顿。”媚姐示意侍者去准备,回头说道。

在你们面前,我永远都不能拿自己当做人。小宫仍想着尽早吃完回车里等候的,说:“媚姐,我是乡下人,吃不惯西餐。”

“小宫,你说媚姐对你好吗?”媚姐问道。

“好啊,比我亲姐都好!”小宫响亮地回答。

“我没官太太架子吧?”媚姐继续问道。

“您要是有一点架子,我早就向殷主任辞职了。殷主任对我最有成见了,巴不得我早点滚蛋。”小宫答。

“小殷对你有看法?为什么啊?”媚姐来了兴趣,问道。

“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得罪殷主任了,他尽爱背后找我的碴。”既然提到了殷主任,小宫索性将恶人做到底。

“这个小殷,回家我问问老刁,是怎么回事。”媚姐说道。

“媚姐,请您千万别对刁监说这事,要不然,刁监以为我在搬弄是非呢。您是最了解我小宫的,我从不在刁监和您面前议论别人。刁监心如明镜,如果相信了殷主任,早踢走我了。”小宫满脸的诚恳。

“我看小宫叔叔人就是好!”刁公子说道,“叔叔,你陪我妈喝点红酒吧!”

“我喝点饮料。”小宫卑微地说道,“小桦,你难得回家的,你陪妈妈喝点酒。我开车是绝对不碰酒的。”

“听说毛科长要调到政治处了,殷主任心情不好,找我的麻烦,我也理解。”三人吃喝间,小宫继续扮演着煽风点火的角色,说道,“上次,他送了劣质营养品害得刁监住院挂水,大概被刁监批评了一顿,就成天找我的把柄。”

“当时我还怀疑小殷安的是什么心呢?”媚姐和儿子喝了几口红酒,涂抹胭脂的脸上有些潮红,“老刁说小殷不是故意的,这件事算了!”

“我也认为殷主任不会故意害刁监的,刁监对他不薄啊!”小宫举起饮料杯,说,“来,祝你学习进步!小桦,多学学你爸,他有宰相容人的肚量,换了别人,早问罪殷主任了。”

“他送营养品,跟你有什么关系?”刁公子和小宫碰了杯,问道。

“估计,他送给你爸的补品是别人送他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质量问题,以为是我做了什么手脚。小桦,你想啊,你爸德高望重,谁不敬佩他?对我小宫像亲人,我能忘恩负义吗?”小宫停顿了片刻,对媚姐说,“媚姐,如果不是您像亲姐一样待我,我深受感动的话,我也不会多说话的。”

“没关系的,有心里话,你尽管对我说。”媚姐被小宫的诚挚言辞所感动,说道。

“谢谢媚姐!今天,我话多了,不会有第二次了。”小宫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司机。”

“小宫,媚姐从没拿你当司机待,也没拿你当外人,你别伤心!”媚姐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小宫,说,“小殷有没有被老刁批评过,你没亲眼见到,我也没听说过,他是不是你所说的那种人,你只是在猜测啊!如果小殷真是那样的人,老刁也不会不闻不问的。”

“刁监是位主持公道的好领导,我跟着他心里踏实!”小宫破涕为笑,道,“给政委开车的司机要和我抢着为刁监服务呢!”

“老刁在你们心目中真的很高?”媚姐笑不掩口,问道。

“雁过留声,人走留名。刁监为监狱的发展操碎了心,是有口皆碑的。大家都说,依刁监的名望和能力,担任监狱局长都绰绰有余。可惜老天不长眼呐!”小宫发现自己的口才丝毫不逊色于毛科长和亚教等人。

“一个副局长空缺有七八个人在抢呢。哎——老刁年龄大了,朝中也无人,哪儿轮到他啊!”显然,小宫夸耀老刁,无意间撩起媚姐心中的遗憾,她不禁发出了一声轻叹。

五月初傍晚,老刁忧心忡忡,独自漫步江岸;又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刁氏携重金拜谒局长的目的竟是要问鼎监狱局副局长的宝座?而不是为了保住现有位置?心中一个谜团解开,小宫却愤然,道:“司法厅、监狱局对刁监太不公平了!”

“老刁很累啊!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他和哪些人在应酬呢。儿子放假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顿饭都困难。”媚姐翻动手腕,看了一眼瑞士梅花手表,道,“我想让老刁早点退居二线,多活几十年。”

老刁退到幕后,还有人鞍前马后地伺候你?小宫回答:“我们都不愿意刁监走!”

将媚姐母子送到楼下,小宫得令要返回监狱,又接到媚姐电话,再次接上媚姐,问:“媚姐,去哪里?”

“有三个姐妹请我过去搓四圈小麻将。”媚姐理顺了裙摆,说道,“你到南京西路。”

“好嘞!”小宫欢快地将车开上道。

“小宫,你说媚姐老不老啊?”媚姐问道。

是害怕老,还是老刁嫌她老?不管怎么说,女人到了这个年龄总是有危机感的。不是有人说嘛,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一堆屎。老刁每次回家,如同过夜客,媚姐难免失落,倍感寂寞。小宫看了媚姐一眼,甜甜地笑着,回答:“媚姐,您看起来只有三十五六,不老啊!”

“别哄媚姐啦!”媚姐喜悦丰盈,答。

“我嘴笨,不会哄人的,我只会说实话。”小宫说道,“媚姐,我给您一个忠告,女人容颜的最大天敌是熬夜。您玩麻将别太久了。”

“小宫你很懂行哦!”媚姐点头说道,“我知道做再多的美容也经不起熬一个夜的,那些姐妹盛情难却,不去是不行的。”

“小桦一人在家?”小宫问道。

“他才不愿意和我们在一起呢,喜欢一人在屋子里上网。”媚姐说道,“哦,小桦说让你明天上午来,他要找他同学。”

“好的,明天一早我就赶来。小桦很懂事,又聪慧,我喜欢!”小宫说道。

“不用那么早的,小桦一个懒觉到九十点钟。”媚姐说道。

“那我八点到。”小宫回答。

车行长沙路口,媚姐接了一个电话后,对小宫说:“小宫,不去南京西路了。”

“哦,为什么啊?”小宫放慢车速,机械地准备掉头。

“有一个姐妹有急事走了,凑不了一桌。”媚姐道。

“不玩也好,早点休息养神又养颜。”小宫开始辩道。

“啊!”媚姐突然叫道。

“什么事?”司机开车过程中,最怕乘客惊叫的。小宫手中的方向盘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紧张地问道。

“小宫,你会打麻将吗?”媚姐拿着手机问道。

“我不打麻将的。”小宫望着前面的红灯,踩下刹车,心想,你就为了打麻将凑人数,大呼小叫的,出了安全事故见了血谁负责?

“你……你肯定会打麻将的,就这么定了,陪我们玩四圈。”媚姐为自己的急中生智得意地对着电话颤抖地说,“我说小妹啊,我找了一个腿子,是男的,行不行啊?怎么不行,是我家老刁的司机,是个帅哥,你们看到了心里一定会痒痒的,哈哈,就这么定了!”

媚姐拿小宫插科打诨,小宫心中发笑,然而,他好似对媚姐的电话充耳不闻,待媚姐揣好手机,面无表情地说:“媚姐,陪您玩可以,玩得不开心,您别怪我啊!”

“娱乐嘛,别那么认真!”媚姐说道。

红灯变为绿灯,小宫准备再次掉头,想着上次为老娘买空调还剩下五百元,外加私房钱总共一千元不到,便担心陪不起官太太和富婆,道:“媚姐,我没带多少钱。”

“多少?”媚姐问。

“一千块左右吧!”小宫道。

“是不够,我跟她们说说,小玩。不行的话,我给你。输的算我的,赢的是你的。”媚姐说,“三女一男,想输都难。”

“那怎么行!”小宫摇头道,“我借!”

小宫将车开进南京西路上的别墅区,随媚姐走进一栋极尽奢华的别墅时,在场的两位女士身着晚礼服,把酒言欢正当时。其中一女人说:“今天来了一位帅哥,我们娱乐为主,四圈,五千。”下车前从媚姐手里接过两千元的小宫当即就傻了眼,虽然眼前**一片。

媚姐默默接过小宫的求援,对二位女性说道:“妹子,我的司机收入低,别难为他了啊!”

“没银子不要紧啊,我有办法,不知道大家同意不同意?”那女子双手提着高脚杯,给媚姐一杯,另一杯递给小宫,说道,“我们出银子,你呢,嘻嘻,出人。大家以为如何啊?”

“主意不错,我赞同!”另一女子目光迷离,说道。

小宫没听明白,却已看清楚了两位女士都已步态蹒跚了,便又无声地向媚姐求援。

“行啊!”媚姐却爽快地回答,“小宫,就陪三位姐姐玩个尽兴。”

“怎么玩法?媚姐。”媚姐出人意料的态度让双手捧着白兰地的小宫颇为吃惊。

“我两位妹妹的意思你没听明白。”媚姐喝了一口酒,道,“你赢钱,照拿不误,输钱呢,脱衣服。”

“脱衣服游戏?”小宫将杯子放到了吧台上,窘相百出。

“又不吃亏,干吗不呢?”媚姐暧昧地笑答。

“别光端杯不喝酒啊!”递杯子的女子说道。

“对不起,我开车来的,不能喝酒,也不会喝酒。”小宫回答。

“今晚玩个通宵,睡一觉再走!”那女子说道。

“我妹子是主人。听她的没错。”媚姐说道。

“帅哥,媚姐都发话了,你还顾虑什么啊?”女主人说着又将杯子塞进小宫手里。

什么叫赶鸭子上架,这个时候的小宫体会是最深了。他懊恼当时没有坚决否认不会麻将。此时没有后悔药可吃,他不相信两位已经醉眼蒙眬的女人能赢得了自己。一咬牙一跺脚,小宫决定豁出去了。

玉臂乱舞,葱腿横陈,以及稀里哗啦的麻将声和唧唧喳喳的女人打情骂俏声充斥于耳,坐在麻将桌上的小宫抛开一切杂念,专心打自己的麻将。不知道是白兰地在肠子里拐了弯,还是手气背,总之,小宫非但没赢得了三个女人,反而脱得只剩下短裤,面红耳赤的。

“你们看,帅哥的肌肉多漂亮哦!”女主人的手竟然摸到了小宫的**上。

小宫简单地回避了一下,又埋头看着自己的麻将牌,想坚守最后的防线。

“是的,现在的男人一身赘肉,没一点男人的阳刚之气。还是帅哥身材健壮。”另一女子说道。

“我说是帅哥会让你们心痒痒,没错吧。”媚姐得意地说道,“看你们两个人的眼神,恨不得现在要吃了他。”

小宫心想,媚姐呀,媚姐,你好歹也是党委书记的夫人,做人做事应该有尺度的。你叫我难做人,你就不怕我将你的丑闻抖搂出去?你不怕丢丑也罢,你就不为你老公想一想,老刁混到现在的位置容易吗?

“我们是想吃他,不是现在,是文火慢慢炖了吃。嘿嘿!”女主人说道,“帅哥,别害羞不出牌啊!”

“小鸡。”小宫将单张一条扔了出去。

“小鸡?我就要你的小鸡鸡。”女主人一推麻将,和了清一色,哈哈乐着:“我说,帅哥,你真是送上门的美食。脱!”

“真脱啊?”小宫惊骇地望着大家。

“当然啦,男子汉言出必行!”女主人对媚姐说,“谢谢媚姐,今天你给我们带来了惊喜。”

“不行!”男人可以好色,但在诸多女人面前脱得赤条条的,小宫认为是一个耻辱。

“媚姐,你带的帅哥怎么不上路子啊?”女主人道。

“小宫,我也不想这样,可你手气太背了,就怨不得我了。”媚姐在这场钱肉搏斗中大有所获,约摸赢了六千元。

媚姐不帮,小宫没了退路,只得说:“只要不再脱衣服,随便你们做什么,我都认了!”

“好,好,是你说的啊,大家都听到了,你跟我来。”女主人推开椅子,向卧室方向走去。

“啊?”小宫意识到将发生什么了,惊愕万分。

“小宫,别……”媚姐脸色有变,似乎要阻止小宫去内室。

“媚姐,你反悔了啊,是不是?你心疼舍不得了,帅哥是不是你情人啊?”另一女性抢了媚姐话头。

“说什么呢?我把他当弟弟看待!”媚姐抢白道。

此时,小宫是进退两难,竟痴痴呆呆地僵硬在椅子上。

“两种选择。”主人回了头,说道,“一是在这里,大家一起欣赏;二是进房间,我独自享受。帅哥你看着办。”

小宫万万没想到下午接到老刁命令进城为媚姐服务最后的结果竟是走进了女色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