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这次暗算,李成玦之后学聪明了,买了批新货来分几处藏,总有她找不着的角落。
林谙有次换鞋觉得硌脚,拿起鞋子往外一倒,看清是什么东西后,无语得分分钟想把捡起来塞他嘴里。
林谙后来跟李成玦吐槽这一茬,后者往她嘴里喂颗葡萄,一本正经地摇头:“不是塞我嘴里,是塞你嘴里。”
“……”
葡萄肉卡在喉咙口,林谙差点背过气去,缓过来后就是捶他。
李成玦哈哈大笑,二话不说抱住她往沙发里一滚。
真就是没完没了了。
林谙不是吃素的,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某个天气晴好的周末,趁他不在,她偷偷摸摸地起床提上电脑出门,李成玦被支使出去买早餐,十多分钟后兴冲冲地提着豆浆包子回来,房子里早没了人影。
他立刻打电话去问,却被告知她人已在去公司的路上。
李成玦有点懵:“你昨晚不是说不用加班吗?”
那头回答:“自愿加班,因为我由衷地感觉到了,比起在公司,跟李少爷您共度周末似乎更加劳累。”
他嘿嘿傻笑,柔声哄她:“行了,回来吧,今天不折腾你。”
当她是小孩子呢,一听就在撒谎。
林谙冷哼一声,果断挂掉电话。
她其实没去公司,就在住处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坐着,无事可做搜了部电影出来看,期间李成玦隔一会儿打通电话过来,她这次铁了心肠要整治他,任凭他怎么撒娇装可怜都没用,硬是等到了午饭时间才收拾东西回去。
林谙打包了几个他喜欢的小炒回家,一进门就看到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李成玦听到动静,朝玄关投来冷漠的一眼,又面无表情地头转了过去。
林谙换鞋走进去,先瞥了眼他,再瞥了眼电视机。
一个男的,竟然在看宫斗剧,刚好是失宠的妃子自怨自艾的情节。
林谙无语甩头,尊重他的喜好不做评价,兀自拎着外卖去了餐桌边。
李成玦见她不搭理自己,顿时唉声叹气,“唉,我觉得我也失宠了……”
“都怪我不争气,这才过去多久,我的夫人已经腻了我……”
鬼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林谙忍俊不禁,将饭菜摆放好了,转头喊他:“过来吃饭。”
他摇摇头:“心情不好,没食欲。”
林谙摊手:“那我一个人吃了。”
饭菜的香味传来,李成玦不用看都知道是自己喜欢吃的菜,他很生气:“你都不劝劝我的吗?”
林谙笑得不行,手拍拍另一张餐椅,扭头看他:“别闹了,快过来,冬天饭菜冷得快。”
“哼。”
李成玦两手环胸不太情愿地起身,走到餐桌前一看,她已经夹了好多菜盖在他的那碗米饭上。
他很好哄的,立马就咧开嘴笑了。
———
饭毕,两人盖着同条毯子面对面而坐,她小声说:“两次,不能再多了。”
边说边手捂着脸降温。
李成玦生无可恋:“你还是给我把刀吧。”
周末两天四十八小时,两次,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受不了他这副活不下去的表情,被子下林谙踢他一脚,退让一步:“哎呀,这样行了吧。”
她手比了个三。
李成玦抬手蹭了下鼻尖,实则掩笑,讨价还价说:“一天四次。”
他都分配好了,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两次。
顿顿有肉吃,完美。
林谙面无表情,据实以告:“你会肾亏的……”
“既然你这么没诚意,那也没必要谈了,我继续回公司加班了。”
她作势要起身离开,他迅速扑过去把人抱紧不让走,妥协道:“你这婆娘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一天三次,这总行了吧,再不行今天谁都别出这个门。”
如果今后注定挨饿,他还不如活在当下,先饱餐一顿再说。
林谙也很恼火,四肢并用地踢打他,没好气地说:“你等着死在**好了!”
“呵,我乐意,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捏着她下巴在粉唇下落下一吻,“就这么说定了。”
贱兮兮的模样,看在林谙眼里就是一活脱脱的狼,她偏偏还有气无处撒。
自己招惹来的,能怪谁呢。
“晚饭我们去买菜自己做吧?”
他一手搂抱她,一手拿着遥控器调台,怕再聊下去她又反悔,赶紧换了个话题。
林谙耸肩:“我不会,买过来你做吗?”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李少爷当然不会下厨,当场噎了一下,惭愧地答:“要不叫我家的阿姨来做……”
这个答案,毫无意外会挨打。
真要让他家阿姨过来,不就是等于告诉李父李母他们在交往了。
“成玦,别的不管,但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暂时不要告诉你父母。”
林谙正儿八经地又叮嘱了他一遍。
他捏了捏她脸蛋,不耐烦地摆手:“哎呦知道了知道了,你不同意我绝对不说行了吧?”
虽然他并不觉得被父母知道有什么,家里人从小都顺着自己,李成玦相信,即便被发现了,只要他好好跟他们谈谈,他们一定会理解支持的。
在他心里,叫林谙的女孩就是那个最好的姑娘,值得所有人的喜欢。
下午时候,两人出门去超市采购,最后还是由林谙来掌厨,他要帮忙打下手,结果是越帮越忙。
一居室的房子,厨房又窄,最终受不了的林谙把人轰出去,“坐客厅看你的电视去,吃饭了叫你。”
他干巴巴地应了个“哦”,不情愿地去了客厅。
厨房在阳台,在客厅坐下后果然看不到她,李成玦手拿着遥控器调台,信誓旦旦地表示:“等我以后自己买房子,一定要买那种开放式厨房的,边看电视又能看你煮饭。”
油烧热菜下锅,她带笑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呆子才弄开放式厨房,那你等着整个屋子都飘油烟味吧。”
他无所谓地答:“哼,我乐意。”
就是想一直看着她,一刻都不想分开。
———
林谙去日本的调令,并不是直接下来的,时任vivi主编的顾然把她喊到办公室先询问了她的意见。
进公司不到一年就能有这种绝佳机会,林谙以为自己身在梦中,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对面顾然和她坦言:“林,我很欣赏你工作时的拼劲,看得出你是个有想法和上进心的人,这是很多安于现状的员工所缺乏的。”
“你大学时期选修过日语不是吗?语言上比别人更有优势,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顾然毫不吝啬对她的夸奖。
林谙表示惶恐:“主编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只是……”
见她面露犹豫,顾然没逼她,和颜悦色地说:“你可以回去考虑考虑,这周五下班前答复我就行。”
“好,谢谢主编。”
……
这一天下班,林谙走出大厦没有立即坐上回家的地铁,而是在地铁站的长椅上呆坐沉思。
地铁到站停靠,有人上去有人下来,循环往复,在她旁边等车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人的一生不也是如此吗,有人来有人离开,除了自己,没有谁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比起稍纵即逝的爱情,面包却是可以一直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这次出国学习的机会千载难逢,她无论如何必须把握住。
林谙这般自我安慰,要做下决定的一刻,衣服里的手机响了。
拿她手机给自己设置专属铃声的人,不用看都知道来电人是谁。
林谙划向接听后沉默,那头的他故意捏着嗓子嗲里嗲气地问:“亲爱的什么时候到家啊?你的宝宝等你等得肝肠寸断了。”
显然又戏精附体了,林谙被他逗笑,笑着笑着忽然眼睛发热,怕他听出来端倪,捂住眼回了个“马上”赶紧挂了电话。
她起身进了地铁站的洗手间,走到洗手台掬一捧冷水扑面让大脑迅速冷静下来。
她刚才一定是魔怔了。
离开洗手间,林谙拿出手机打回去,等接通后,温声告诉他:“你来我公司吧,我们在外面吃,吃完去看电影。”
“真的吗?好啊好啊我立刻过来。”
开年以来她一直都忙,他们都还没有好好度过一回像样的约会,不怪乎他会这么开心。
林谙笑他容易满足,说:“那我等你,你快到了就打我电话。”
“好的,我现在就出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