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它仍然没有放开芝芝,蛇身就像一条长绳旋转着紧紧缠着她,并将她一点一点挤向身体上部,以便能够腾出尾巴,继续向四周发动攻击。
“苏焕,快走吧。”就在这时,蛇身当中的芝芝微微睁开了眼睛,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苏焕毫不动摇。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因为我前功尽弃!快走吧!”芝芝痛心疾首地朝他喊道。
“不行!”苏焕说着,又朝巨蛇连发两枪,但是子弹打在蛇皮上就好像打在防弹衣上一样,除了进一步激怒它,起不到任何作用。
转眼,巨蛇又转过头,气势汹汹地朝苏焕逼近,眼睛放射出幽绿骇人的绿光,仿佛恨不得一口将他吞进腹中。
手臂似乎更痛了,连握枪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了,苏焕紧咬着牙关,望着飞快逼近的巨蛇,耳朵嗡嗡作响,视线触及的一切全在飞速旋转,接下来该怎么办,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却不得不强作镇定。
临阵退缩,绝不是他苏焕的个性!
转眼,巨蛇已到他的面前,张开血盆大口,苏焕连发几枪,除了让它轻颤几下,几乎无法阻挡住它的攻势,眼看着那张布满利牙的大嘴就要将他一口吞下,阿尔瓦突然在一旁大喊:“对了,‘奥里西斯之心’,用‘奥里西斯之心’打它的七寸!”
此时,苏焕也顾不得其他,急忙从怀中取出‘奥里西斯之心’,对准蛇颈间略微膨大的**,重重砸了过去。
顷刻间,无数金光迸射,强大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连眼前的景象也剧烈摇晃起来,苏焕下意识地伸手挡了一下,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消失,巨蛇也跟着消失,只剩下芝芝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苏焕急忙冲过去将她抱起,不停呼唤着:“芝芝,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好半天,芝芝才睁开眼睛,迷蒙地望着苏焕。
阿尔瓦也来到他们面前,递给苏焕一个水囊说:“给她喝点水吧。”
苏焕接过水囊,立刻给芝芝灌下,这个时候,阿尔瓦也往他手臂上拍了些药粉:“幸好毒液没有进入身体,不然你早就完了!”
“一切都是不幸中的万幸!真没想到,‘奥里西斯之心’还具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苏焕感慨地一叹。
阿尔瓦轻轻扬起唇角:“在这里,‘奥里西斯之心’就是一切力量之源!”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回想刚才所发生的情景,苏焕仍觉得如同做梦一般。
“你把‘奥里西斯之心’放在芝芝的胸口上,会让她感觉**很多的。”阿尔瓦又说。
苏焕照他所说的做了,顷刻间,芝芝便感到一股无形磁场萦绕在胸口,像是一股奇异的能量冲进身体,旋转着打开每一个细胞,使血液里都充盈着新鲜的力量。不知不觉中,所有的痛苦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轻轻一用力便站了起来,完全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到‘奥里西斯之心’神奇的力量了吧?”阿尔瓦的眼中闪动着光芒。
望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苏焕心里也是惊动不已,却也有挥之不去的担忧:“可是,它也会使人产生幻觉,陷入颠狂!”
“任何事物都是具有两面性的,越是拥有力量的东西往往越危险,别以为人人都在寻找‘奥里西斯之心’,事实上,‘奥里西斯之心’也在选择它的主人,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配享有永恒的生命!”阿尔瓦激动地说。
“这个人,就是埃及女王哈特谢普苏特了?”芝芝将目光抛向他。
阿尔瓦与她对视一眼,眼眸漆黑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她确实是‘奥里西斯之心’当之无愧的主人,只是,她未免有些过于自私,只将宝物禁闭在属于她一个人的世界里,却忽视了它原本可能创造出的更伟大的价值!”
“更伟大的价值?”芝芝不由得一怔。
阿尔瓦沉吟了片刻才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宝石的力量可以造福人类,那么从此世界上就不会再有疾病,不会再有死亡,那将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苏焕在一旁倾听着他们的对话,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摒弃了脑子里杂乱的思绪,他开口道:“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走吧,别忘了,今天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让宝石归复原位!”
说着,他攥紧手中的‘奥里西斯之心’,拉起芝芝朝地宫深处继续走去。
阿尔瓦望了宝石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跟随在他们身后。
沿着陡窄的甬道慢慢朝前走,绕过许多迂回的通道,直穿幽深的地底,他们进入走进一条隐蔽的回廊。
这里已是地底深处,这条与世隔绝的长廊至少已在时光之海中沉浮了几千年,然而,漫天蛛网与尘埃并没有将它淹没,纵然世间轮回无尽,它依然在此寂静地安眠,以艳丽的姿态获得永生。
苏焕从未见过如此瑰丽的长廊,大批的珍宝就随意散落在各处,随便一件都价值连城,地上铺着厚厚的金沙,两侧的墙上则是古老的壁画,因为被时光遗弃,它们保持得非常完好。
更令人称奇的是,所有的壁画,每一朵花纹,甚至一道细如发丝的简单线条,都是用最精纯的各色宝石贴在金箔上嵌进黑色的岩壁而成,工艺繁复得令人无法想像,当今世界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杰作。
而壁画的内容,则是著名的冥府审判。
任何亡灵进入冥府之后都要接受冥王奥西里斯的审判,负责审判之秤的则是死神阿努比斯,秤的一端放置死者的心脏,另一端放置正义女神玛特身上的羽毛、如果亡灵的生前没做过坏事,那么天平将会保持平衡,这个人就可以升上天堂,与众神永生,如果心脏的重量超过羽毛的话,那么亡灵的心脏就会被阿努比斯给吃掉,永世不得超生。
而在这组壁画中,既有幸运升入天堂的善人,也有被阿努比斯吃掉心脏的恶人,各种表情,各种美丽、恐怖的景象交汇在一起,让人心底惊动得无从言喻。
苏焕他们一边看着壁画一边朝前走,双脚踩在厚厚的金土上,不断地发出急促的沙沙声,像是远方另一个世界的呼吸。谁知没多久,走在最前方的苏焕却突然顿住,双手探入前方的黑暗,声音**道:“这条长廊已经走到尽头了,前面是一堵黑色的石壁,因为光线昏暗的原因,我们之前都没有看见。”
“什么!”芝芝和阿尔瓦异口同声地一惊。
苏焕又将手电筒调至最强光,慢慢扫过面前的石壁:“是的,我们的面前只有一堵墙,奇怪的是,四周都是极尽华美的壁画,但在这面墙上除了黑色的玄武岩,什么都没有!”
三人的心都是重重一颤,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涌到头顶,原本华丽而迷幻的壁画长廊突然透出犹如幽暗深海般诡异的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阿尔瓦打破沉寂道:“这座地宫极尽宏伟奢华,曲折相连,如迷宫一般,绝不会那么容易就走入死地的!”
芝芝走到石壁前,指尖轻轻掠过冰冷的玄武岩:“若是对四维空间的人而言,穿越这面墙壁一定不费吹灰之力,但是对我们而言,实在是难如登天!”
苏焕从身后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给自己一点信心,一定能够离开这里的!”
阿尔瓦久久凝视着墙上的壁画,突然深吸一口气道:“看来,我们也必须接受审判才能知道接下来的**。”
“什么?”苏焕吃惊地望着他。
阿尔瓦望了他一眼,指着壁画道:“你看,我们一**走来,每幅壁画,每个审判之秤旁都有人在接受审判,只有**尽头的这个秤是空着的,就好像等着人接受审判!”
“难不成你要把你的心脏放上去?”芝芝听后大惊失色。
“不用,我有替代品。”阿尔瓦说着转头望向苏焕,“把你的‘奥西里斯之心’交给我!”
“你要把它放到秤盘上去?”苏焕皱了一下眉。
“是的。”阿尔瓦点了点头。
“可是这壁画是二维的,三维的物体没有任何固定支撑能放上去吗?”苏焕越看越觉得匪夷所思。
“你只管把‘奥西里斯之心’给我,我会做给你看。”阿尔瓦把握十足地说。
“不!还是我自己来。”苏焕表现得极为谨慎,轻轻推开阿尔瓦,走到墙下,取出‘奥西里斯之心’,小心翼翼地,一点点靠近墙上的秤盘。
就在距离墙面只有几毫米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将‘奥西里斯之心’吸住,它被牢牢地固定在秤盘上。
与此同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得轰隆一声,一个巨物从天而降,使得大地剧烈震动,遍地金土都被扬起,浮尘飞旋在空中。
芝芝望着巨响传来的方向惊叫道:“那是什么!”
“居然出现了一扇门!”苏焕也瞪大了眼睛。
是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华美的一扇大门,一整片光芒闪耀的黄金打造的基底,各色的宝石在其间跳跃,组成迷幻的阵列,灿若星辰,连最不起眼的缝隙都镶嵌着繁复精致的花纹,大门两侧各雕着一尊女神像,手捧着莲花,栩栩如生的犹如真人一般。
谁都没想到眼前会突然出现一扇奇异的大门,这扇门又会通向何方,究竟是冥冥之中奥西里斯神的指引,还是另一场危险的开始?
苏焕第一个走到门边,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说:“这门的合缝边缘有字,还有个圆形凹槽,似乎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是什么字?”芝芝忙问。
“这是千年以前的古埃及文,我哪里认得!”苏焕无奈地苦笑道。
“叫阿尔瓦来看看!”芝芝回头望向阿尔瓦。
阿尔瓦迟疑了一瞬,慢慢地走到门边,看了许久,竟也摇着头说:“我也不认得!”
“如此说来,即便大门就在眼前,我们也未必能够走进去。”瞬间,苏焕感觉像被人当头波了盆冷水,心情跌到谷底。
“未必,让我看看。”芝芝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前,仔细端详起来。
只是门缝上的那行小字非同于一般的古埃及文,只怕是还要更早的文字,就连精通埃及学的芝芝也从未见过。
四周寂静无边,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在黑暗中不停扩散。
突然,寂静中响起一阵莫名的沙沙声,像是流水,又像大颗的雨水掉落在海面,可是这条走廊四周干燥,又哪来的水源呢?
与此同时,芝芝突然高呼起来:“不好了!我碰到门,凹槽里突然流出金土,和地上一模一样的金土……”
那潮水一样的金土很快漫过大家的脚面,一股避之不及的恐慌迅疾地包围过来,无论是身经百战的苏焕还是见惯了各种怪异的阿尔瓦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紧接着,又是一声兽吼,从壁画中像是浮起一只猛兽,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腥气,虽然因为沙尘狂舞看不清它的模样,却能感到它绿幽幽的眼睛正扫视四方。
很快,芝芝感到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仿佛被什么异物缚住,不由得一惊,身子就像颤抖在风中的一片枯叶似的,尔后才反应过来,那是一只手臂。
它顺着芝芝的小腿正在往上爬,仿佛要将她拽到地底一般,而且力量大得惊人,几乎没怎么反抗,芝芝就被它给拽倒在地上。这令她更加慌乱起来,拼命蹬着腿,试图把他踹开,同时大声向苏焕呼救。
“擅闯此门者,将饱受冥府之沙的掩埋,堕入地狱!”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是谁?”芝芝已近乎崩溃。
这时,阿尔瓦的惊呼声传来:“阿努比斯!”
什么?死神阿努比斯!这怎么可能,难道壁画上的阿努比斯复活了吗?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冲到了芝芝的大脑,在她的耳边轰鸣作响。
苏焕不顾一切地扑上前,拼尽全力帮芝芝脱身,就在他们厮打得难分难解的同时,汹涌的金土还在不断从门里涌出来,转眼便已盖过小腿。芝芝惊觉不妙,急忙伸手去堵,阿尔瓦也冲上来一起帮忙,然而没过多久,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将他们甩出数丈之外,重重跌落在土堆里。
“擅闯此门者,将饱受冥府之沙的掩埋,堕入地狱!”阿努比斯幽幽的语调再次回**在走廊深处。
苏焕后悔莫及,沉痛地说:“我们一定是受到诅咒了,除非解开这道诅咒,不然我们非被活埋不可!”
芝芝刚想回答,半人半兽的阿努比斯却猛地扑上来,掐住她的脖子,好像要赶在被活埋之前,先要了她的性命。凶狠的它力大无穷,任凭芝芝怎样挣扎,都甩不掉那双铁箍般的手。而且,不知于何时,它的手上竟还伸出尖刀一般锋利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鲜红的血液染透脖颈的皮肤,像一条条致命的绳索,紧紧缠绕住呼吸,并越收越紧,身体所有的力量都随着伤口四散。
苏焕再度扑上来救芝芝,金土已经淹没到他们的大腿,连挪动一步都变得十分困难,他把芝芝推到墙角,用自己的身子抵挡着来自阿努比斯的攻击,似乎打算背水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