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求而不得,所以就摧毁是吗?”墨颖目光复杂地看着南宫泽,竟一时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对,她是我的妻,活着她是我老婆,是南宫家的当家主母。就算是死了她的墓碑上也只能刻下南宫泽亡妻这几个字。”

“南宫先生,你太偏激了,活着就有无限可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只想跟她的小寒有无限可能!我绝不允许我的女人背叛我!”

墨颖本想再跟南宫泽说两句,但南宫泽这激动的模样,令她不想再多言。

话不投机半句多,苏怡已死,现在她再多说什么,都是多说无益。

佣人正要将南宫泽请进去,墨颖却拦住了佣人的动作。

“我跟南宫先生已经聊完了,这屋就不需要请他进去了。”

墨颖说完也不理南宫泽,径自向墨宅主楼走去。

看到背转过身的墨颖,南宫泽忍不住扬声大喊:“颖丫头,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以那小子的偏执,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他一定会像当初我毁了苏怡那样毁了你。”

背转过身的墨颖因南宫泽这话回过头来。

“哦?”墨颖挑眉看着南宫泽,似乎颇为期待南宫泽的后续。

“或许那小子会比我更为偏激。”

南宫泽紧盯墨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

“对苏怡,我心里很清楚,她从头到尾都没爱过我。”

“但你对那小子却不一样。你曾回应过那小子的感情,跟从没得到过比起来,得到过又再失去,才是最不能容忍的。”

“当初我是怎么毁掉苏怡的,以后的你也会以同样的方式被那小子毁掉。”

此时的南宫泽和墨颖都不知道,暗处正有一双眸在打量着对峙中的两人,且那双眸随着南宫泽说出的话而越发阴翳暴戾。

“南宫先生,你错了。”墨颖说话的声静如深潭

“你和阿辰不一样,你不知道苏怡爱上了你,但阿辰知道,我深爱着他。”

“你不是阿辰,同样的,我也不是苏怡。”

阳光落在墨颖脸上,女人白皙的精致小脸柔和似水,上面没有一丝一毫惊恐或是害怕,有的只是温柔与缱绻。

南宫辰从暗处走了出来,他跟南宫泽擦肩而过,缓步来到墨颖身前。

“你不是有事要忙吗?”

墨颖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南宫辰,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难道是我太想你了,大白天的出现了幻觉?”

在墨颖的嘟囔声里,一只手轻覆在了她脑袋上。

暖热透过头皮传来,墨颖伸手抱住了南宫辰。

“不放心你一个人。”

在早餐店时,他早注意到了墨颖奇怪的动作。他知道墨颖偷接了一个他的电话,他也知道墨颖偷偷删除了通话记录。

墨颖支开他,一定是去见刚刚通电话那人。

只要墨颖开心,他怎样都无所谓。

原本南宫辰无声尾随,只是为了保护墨颖,但在他听到南宫泽对墨颖说出那些话时,他的心无由来地产生了一股愤怒。

南宫辰怒并不是因为南宫泽的挑拨,他怒是因为他心里非常明白,南宫泽说的就是事实。

如果有一天颖儿要离开他……南宫辰想到这,黑眸里有残忍的光一闪而过。

埋在南宫辰怀里的墨颖完全不知南宫辰心底所想,在高兴几秒过后,墨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阿辰看到她和南宫泽在一起,那阿辰一定知道,自己刚刚偷接了南宫泽打给他的电话。

刚刚她跟南宫泽的对话,阿辰到底听到了多少?

在墨颖有些不安的目光里,南宫辰薄唇微掀。

“事情处理好了吗?”

“好……了。”

“那我们回去吧。”南宫辰低头,轻吻了下墨颖的额。

被南宫辰喷出的气,撩的有些鼻尖发痒的墨颖,忍不住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怎么才一会没见你就这么腻歪,像个孩子一样。你工作都处理好了吗?”

“你不在,无心工作。”

南宫辰这话说的有些无赖,墨颖却是心头一软。

“我在,怕你更无心工作。”

看到腻歪在一起的南宫辰和墨颖,站在两人对面的南宫泽顿时有些面色复杂。

“阿辰……”

南宫泽上前一步,想跟南宫辰说话,但南宫辰却戒备地将墨颖护在了身后。

“南宫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

“如果南宫先生没事,那我就先带妻子离开了。”

南宫辰说完也不理南宫泽的反应,直接牵着墨颖的手就走。

墨颖回过头时,正好看到南宫泽脸上怅然若失的表情。

心头隐隐掠过几分于心不忍,墨颖伸手拽了拽南宫辰,示意他停下脚步:“阿辰。”

南宫辰因墨颖这动作瞬间黑了脸色,他不想停下,但墨颖却伸手抱住了他。

“把东西给他好不好?”

“不好。”

“阿辰……”

“不好。”

“我跟你回去好不好?”

“不好。”

“哦。”墨颖瞟了南宫辰一眼,乌黑的眸故作委屈:“原来你不想我跟你回去呀,那我去找你爸咯。”

眼看墨颖要往回走,南宫辰气得将她紧抱入怀。

“你又要气我是不是?”

“爱之深责之切,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我气你是爱你的一种表现。”

南宫辰原本是生气的,但墨颖这话一说出来,他顿时被她气笑了:“气我,你还有理了?”

“没理,我只对你不讲道理。”

看着眼前这令他又爱又狠的若樱红唇,南宫辰下颚一低,狠狠吻了上去。

看到眼前这一幕,南宫泽不禁老脸一红。

小年轻还真是……

南宫泽原本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一想到自己年轻那会,顿时就释然了。

他年轻时可比阿辰放浪多了,只是后来遇到了那个人,也就收了心淡了情。

被南宫辰吻住的墨颖悄悄伸手去摸他口袋,果然在西服外套里发现了那支录音笔。

南宫辰的注意力全在墨颖身上,等他意识到时,墨颖已将录音笔抛向南宫泽。

“这是苏怡的遗物。”

墨颖这话话音刚落,南宫泽竟就下意识伸出了手。

开关被按下,苏怡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

“颖儿!”南宫辰恼火大叱,却不忍对墨颖出手。

“阿辰,他有权利知道。那些被他错过的,究竟是多么弥足珍贵的东西。”

“他不配碰我妈的遗物!”

南宫辰想将录音笔抢回来,但南宫泽却紧握着不放。

面对南宫辰的来势汹汹,南宫泽只是一直紧紧护着有亡妻声音传出的笔。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那个被自己亲手毁掉的人,终究还是不在了。

……

在墨颖的劝说下,南宫辰还是将录音笔留下了。

对南宫泽而言,那支录音笔是对他昭昭恶行最大的惩罚。

苏怡的声音每个音调都在提醒着他,曾经的他是多么的愚蠢。

南宫辰在京都待了两天就回了沐市,跟他一起回去的还有南宫泽。

墨颖本也想跟去,但墨司泽却突然从Y国返回。墨司泽回京都后,就让墨颖从外面搬回了老宅。有墨司泽看着,墨颖自是束手束脚,行动不便。

时间在墨颖跟自家大哥的斗智斗勇里悄然而逝,这天墨颖收到一份来自沐市的快递。

那是个包装精美的锦盒,盒子里有个玉镯,墨颖拿起,触手微凉。

墨颖以为是南宫辰寄来的,但锦盒下的卡片上,却写着南宫泽的名字。

赠未来儿媳妇,愿你和阿辰一切顺遂。

墨颖收到锦盒那夜,沐市传来了一则惊动京都几大家族的消息。

沐市首富独子自杀,享年5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