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眠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服务员正好送早餐进来。

她体力透支过大,吃得也挺多。

秦宗慎坐在边上看着她一个劲的吃,叮嘱她慢点吃,不会跟她抢。

贺眠手里捏着个小面包,伸手凑到秦宗慎面前,说:“这个很好吃,留给你吃一口。”

秦宗慎张嘴,咬了口,尝过后说:“比不了你的面。”

贺眠听他夸,特别给面子的笑了下,说:“那不给你吃了,我自己吃。”

秦宗慎伸手,揉了下她的脑袋,起身弯腰,含走了她嘴里的那一口。

他起身后贺眠还嗔怪了他。

秦宗慎被贺眠这样子的温柔打乱了心绪,虽然觉得贺眠有些不太一样,但是,他宁愿沉沦不去深究,他享受这样子的贺眠,给他的安心和温暖。

贺眠看他吃得不多,凑过来问他,“吃不下?没心情?”

秦宗慎手里的手机消息进来得不少,他只是拿在手里,没有看。

“看着你吃我就心情很好了,更别说你主动缠着我睡觉了。”

“你再这样说就没下次了!”

秦宗慎半靠在沙发上,伸手撑着脑袋,斜了嘴角看着贺眠,笑而不语。

贺眠洗了头,头发裹在浴巾里,大大的脑袋配上生气时皱着的眉,透出一股子少女感来。

秦宗慎起身,去取了吹风机,跟她吹头发。

动作轻软,她却嫌弃他吵到了她吃东西。

小家伙没良心,用完就翻脸呢。

秦宗慎昨夜喝了酒,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胃不舒服,所以有些吃不下东西。说了怕贺眠担心,就忍着了。

头发吹好贺眠也差不多吃完了。

她特别想补个觉,就拉着秦宗慎一起陪她。

秦宗慎哪抵挡得了这种要求,一块重新上床陪她睡觉。

他也不是不困,甚至还有些累,贺眠听到他绵长的呼吸声时睁开了眼。

搁在床头的手机时不时震动,贺眠悄悄拿过来,用着秦宗慎的面庞解了锁,找到了陆培盛的手机号,记了下来。

随后,贺眠轻轻下床,穿衣,离开。

她找不到支开秦宗慎的理由,只能用美人计,不过,挺管用的。

贺眠关门前朝着床头看了看,被子里的秦宗慎睡得深沉。

贺眠再不忍心也还是关上了房门。

贺眠转身离开,拨通了陆培盛的电话。

陆培盛接到贺眠的电话很是吃惊,尤其是当他听到贺眠想要跟他见面聊一聊的时候,更是表示诧异。

陆培盛就在陆氏,让贺眠直接过去即可。

挂了电话陆培盛想了想,女人跟着男人,一是钱二是情,能主动去找他,要么就是情义过了头,要么就是想钱想成疯,这两种,陆培盛觉得,都好处理。

贺眠到陆氏大厦楼下的时候停了停脚步,心头是有犹豫的,因为这一步迈进去,可能就没了回头路可走了。

想不到陆培盛挺客气,特意让他的助理在楼下候着她,直接带她去了他的办公室。

“陆董,不请自来,冒昧了。”贺眠面带微笑,礼貌疏离,并不是上门来闹事的架势。

陆培盛经历了那么些年的大风大浪,根本不把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要不是看在秦宗慎的面子上,他根本不可能答应跟她见面。

“坐吧。”陆培盛指了指他前面的位置,颇有些随意。

贺眠知道陆培盛看不上她,对她是这个态度也早做了准备,所以,她也不打算绕弯子,开门见山了。

“陆董,您肯定很想我离开秦总吧?”

这个话题是陆培盛感兴趣的,他正在低头研究茶艺,听闻便抬头扫了贺眠一眼,“你是有目的的?”

贺眠轻笑,在陆培盛面前一派坦然自若,毫不怯场,“我能来找您,自然是有目的的,只不过,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给您添麻烦的。”

“是吗?那你说来听听,想怎么解决?”

“我可以离开秦总的,我并不爱他,一直以来都是他缠着我,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也早就被他缠烦了。您也知道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总归要厌烦。”

这话让陆培盛心里有了几分怒气,这个女人太不识相,这么贬低他的儿子,他都舍不得,她竟然说得不痛不痒。

所以啊!他没说错,不过是玩玩而已。

想不到到头来,是他儿子认了真,被别人玩弄了。

陆培盛真是替秦宗慎不值!

陆培盛将手中的杯子重重搁在面前,问道:“想要多少钱,只要你开得了口,我陆培盛就给得起!”

贺眠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容,但是刚才杯子砸落的声音其实已经让她心里发了颤。

“陆董大气,我要得不对,五百万就好,陆董能现在就付吗?拿了钱我马上滚。”

五百万?就这么点?倒也不贪。

但是陆培盛还是有提防,“你确定只要这些?别回头跟我说分期。”

贺眠摇头,说:“放心,陆董,我只要五百万。”

陆培盛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跟助理说明了情况。

贺眠手机账户里很快便多了五百万。

她在收到短信的那一刻,起身跟陆培盛告了辞。

一直到陆培盛办公室的门关上,贺眠握紧的手还在不住地抖。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一关上,陆培盛便将转账截图发给了秦宗慎。

他认定的女人,他这个做父亲的应该让他自己看看清楚,到底是什么货色!

贺眠出陆氏大厦的时候在门口突然碰到了沈霄。

沈霄看到她微有讶异,“贺小姐来找秦总吗?他不在。”

贺眠下了笑,背后一身的虚汗被凉风一吹顿时一阵鸡皮疙瘩,“是啊,他不在,忘记跟他提前联系好了。”

“那需要我送您吗?或者跟秦总再联系一下?”

“不用不用,我还有其他的事,先走了。”

贺眠怕跟沈霄聊得越多越会穿帮,所以急匆匆便离开了。

大厦楼下出租车很多,打车很方便。

车子刚启动,贺眠手机突然响了。

贺眠下意识觉得应该是秦宗慎,全身不自觉紧绷起来。

拿出来一看,确实是他。

她在想要跟他怎么说。

车子拐离陆氏大厦两个街口,贺眠让司机停了车,付了钱后她下了车。

不想在别人的车上吵架,贺眠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路边有个小公园,公园里因为冬天的关系,人并不多。

贺眠在秦宗慎第三次打过来的时候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