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我又没凶你。”
秦宗慎松开她,一把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还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有多吓人。
贺眠憋着,生怕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但是,心里已经骂了他一百遍王八蛋了。
幸好秦宗慎不会读心术,不然他怕是得气死。
“为了别的男人跟我哭?”
他还在那里绕圈子!根本不知道贺眠委屈的点!
贺眠抿着唇,咬着牙,强忍着泪水,下巴都憋得开始发颤了,“你凶什么凶?!”
贺眠对着他说完这一句,实在是不解气,后面又咬牙切齿低声加了句,“王八蛋!”
秦宗慎挑眉。
骂他?
“我是王八蛋?你跟王八蛋睡算什么?”
他声音轻轻地,听到贺眠骂他竟然开口的时候还带了一些些的笑意在里头。
什么欠虐体质啊!
这话也不算什么人话。
贺眠被气得眼泪憋不住,滚了下来。
秦宗慎伸手去擦,被贺眠打开了。
贺眠从他怀里推搡着起身,抽了纸巾自己擦眼泪,然后甩开秦宗慎往外走。
“去哪儿啊?”他在她后头问。
“回家!”
秦宗慎起身,重新将她拦下抱起,说:“外头冷,衣服都没穿,不闹了好吗?”
“我闹?”是谁今天被人指着鼻子骂小三的?她有说什么吗?现在反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秦宗慎叹气,说:“坐下来,聊一聊。”
贺眠也气过头了,“我不想跟你聊,我现在只想回家。”
秦宗慎直接问:“跟我待一起就不是家?”
贺眠愣住。
这话……让她不知如何反驳。
是的吧,她是想要跟秦宗慎组个小家的呢。但是现在,是在吵架啊,而且,口头上说说就是家了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些啥!
“妈妈和哥哥从来不会那么凶我!”
“那是把你惯坏了,以后我帮他们好好管教你!”
有病吧?
“你先把你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再说吧!”
“我哪里不干净?”
“明知故问。”
秦宗慎打算结束这一场对话了,他伸手揉了揉贺眠的头,说:“去洗一下,不早了,睡觉了。”
贺眠???
他把贺眠抱起往卫生间带去。
贺眠说:“不是要解释吗?你解释完了?”
“洗完去**给你解释。”
听上去总觉得不怀好意。
贺眠不太乐意,问:“所以,你离开后都干了些什么?纪欣兰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秦宗慎把她放下,一边在浴缸里放水。
他背对着贺眠,弯腰,一直在试着水温,说:“陆培盛对我这个继子不错,打算让我来继承陆氏家业,老头子突发奇想要去锦城发展,我妈当时重病,活不了多久了,她又怕她走了后我无依无靠在陆家被人欺负,得为我铺路啊,老头子也挺乐意,我也搞不明白,他怎么就那么愿意培养别人的儿子……”
贺眠走过去,坐到浴缸边上,凑过去看秦宗慎的脸。
浴室空间有限,水流声伴着秦宗慎的声音散在四周,听上去便让人觉得闷闷的。
秦宗慎在贺眠脑袋凑过来的时候突然伸手甩了贺眠一脸的水。
贺眠简直无语,“你干嘛你?”她连忙起身找毛巾。
秦宗慎笑问:“瞎看什么?”
“你脸上有什么还不让人看啊!”贺眠拎着毛巾重新凑过去,挨近了后故意带着些挑衅问,“背对着我干嘛?”
秦宗慎确实是故意背对着她的,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子的表情来面对贺眠。
他对贺眠,有亏。
可当时要是不陪着母亲去锦城,那他会一辈子对他母亲有亏。
死了的人,他没办法弥补了,好在,他还有机会找贺眠弥补。
秦宗慎直起腰,面向贺眠,看了看贺眠的伤口,问:“要不要我帮你洗?一只手不方便。”
他一下子那么认真,贺眠都有些不习惯了。
贺眠看着他,说:“好啊。”
现在轮到秦宗慎愣神了。
因为这也是贺眠少有的顺从。
秦宗慎一边帮她解扣子,一边说:“想用身体来安抚我?”
说得那么粗鲁,好心都让他浪费了。
贺眠解释:“我知道你还没说完,打算继续听而已。”
秦宗慎的手湿了,碰上衣衫便将衣衫一同打湿了。
“是,我还没说完,后面你应该也猜到了,据说陆家刚发迹的时候纪家帮了不少忙,陆老头为了报恩跟纪家签了什么联姻的协议,陆老头没儿子,非要我来代劳,我妈还真信了,临死都要我跟纪欣兰结婚,我要是再不答应我怕她闭不上眼,就这样,所以我说了,阿眠,我的错,是我不对,我都认,我弥补。”
秦宗慎低着头,认认真真帮贺眠解扣子,到裤子暗扣的时候他也正好说完,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哼笑,也没有什么情绪,但是就是让人听着很是难受。
贺眠想,如果不是纪欣兰的出现,秦宗慎估计是不会打算把这件情的前因后果告诉她的吧,他那么要面子的人,肯定不会轻而易举把自己软弱的一面展示在别人面前,包括贺眠。
哥哥应该知道,但是他也没有告诉她,肯定就是两人商量好的吧。
贺眠想到这些年,自己为了这件事难过、挣扎、迷茫,好不容易释怀他却再一次出现,这五年,她真是白白遭罪!
贺眠伸手覆上秦宗慎脑袋,他的头发打了蜡,摸上去有点硬。
“算了,就不跟你计较了,看你以后表现。”
秦宗慎笑,说:“你不跟我计较?可我还打算跟你好好计较计较!”
话落,他一把抱起贺眠,将她轻轻放进浴缸里,浴室里暖气十足,热气喷向四周。
贺眠转了个身,趴在浴缸上,以防受伤的胳膊被水打湿。
“都给你表现机会了你还不满足?”
秦宗慎蹲下身来,凑到贺眠面前,伸手抚上贺眠的面颊,捧起她的脸想要亲上去,但是外头的大门却突然被砸得砰砰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