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眠一震,还没反应过来,鼻息之间便已经充满了秦宗慎的味道。

包括唇齿之间。

贺眠正想伸手,但是这一次,秦宗慎居然主动退开了。

他眸光闪闪,对着一脸怒气的贺眠笑说:“惩罚而已,让你下次长记性。”

贺眠用力甩了甩手里的水,宣泄着心中的愤怒和不愿,“下次你再敢乱来,我就把你的舌头咬掉!”

秦宗慎点头,问:“那要不要现在就试一下?”

贺眠说:“你滚。”

正好门外响起敲门声,应该是贺琛到了。

秦宗慎走出去开门前还在贺眠背后邀约,“改天试一下。”

贺眠气得切菜声碰碰响。

贺琛进来看到秦宗慎,微有诧异,问:“阿眠让你进来的?”

秦宗慎哼笑一声,“我求她让我进来的你信不信?”

贺琛听到厨房传来的切菜声,又问秦宗慎,“是不是惹阿眠生气了?”

秦宗慎挑眉,往客厅走,说:“我觉得你今晚不应该来。”

“说得好像是你邀请的我一样。”贺琛弯腰换鞋子,随后解起自己衬衫袖口的扣子,“阿眠让我来的意思就是不欢迎你。”

秦宗慎对厨房里的一切都不精通,所以他从来不主动说要帮忙。

这一点他倒是挺识相的,估计会越帮越忙。

贺琛朝着厨房走去的时候慢慢挽起袖子,“阿眠,我来吧。”

贺眠转身,看到哥哥,刚才的郁闷也去了不少,“嗯,那我来打下手。”

“你去休息,脚彻底好了?”

还别说,让贺琛这么一提,倒是让贺眠联想到了今天在深科被傅晋尧拽的那么一下,是有一些疼。

“要不吃完饭你再帮我敷一次?”

“嗯,去坐会儿,我来。”

贺眠点头,饭菜方面她向来最爱哥哥的手艺。

贺眠退出身子,靠在门边看着贺琛,贺琛高高瘦瘦的,打眼一看冷清得不得了,但是就是对着贺眠的时候温柔又宠溺。

贺眠问:“哥,白天忙不忙?”

贺琛声音低低的,“我就那样,习惯了。”

贺眠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难受起来,她之前不听他的话,又因为傅晋尧跟他吵架,肯定把他气得不轻。

哥哥从小到大又要顾家里又要顾她这个妹妹,工作又辛苦,几乎忙得转个不停,但是从来就没有在贺眠和妈妈面前抱怨过一句,贺眠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妹妹当得真的特别不称职。

贺眠上前,伸手挽着贺琛在正切菜的臂弯。

贺琛胳膊一僵,顿了下后放下手中的刀揉了揉贺眠的头,小声问:“是不是心里不开心?”

手上的水渍沾到贺眠松软的头发上,在灯光下泛出亮光。

贺眠摇头,“不是,是高兴,哥,你回来我特别高兴。”

贺琛心底莫名暖暖的,说:“要是阿慎欺负你,你就跟哥哥说。”

贺眠将头靠在他的臂弯上,轻声带着些任性说:“不想提他……”

贺琛笑,问:“为什么?”

贺眠心里是赌着气的,说:“他死皮赖脸的。”

贺琛难得笑出声来,想着秦宗慎平日里在人前的模样,又结合着贺眠的话,有些忍俊不禁。

“那也是他活该。”嘴角的笑容一下子收不起来,重新拿起菜刀切菜,“我看有牛肉,要不做你最喜欢的酱汁牛肉?”

贺眠点头,“嗯,好。”

贺眠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秦宗慎站在阳台上抽烟,耳边贴着手机,在打电话。

阳台没有开灯,他指尖的猩红更加惹眼。

贺眠过去关阳台的门,以防烟味蹿进屋内。

秦宗慎听到声音回头,正要往嘴里递烟,看到贺眠的身影后抬起的手便顿了顿,又看到她关门的动作,明显是在嫌弃他。

秦宗慎嘴里的话不停,用夹着烟的手扯过贺眠,让她站到了阳台上来。

贺眠抬头看他,他神色冷傲跟电话里的人说着话,对上贺眠的目光时特意跟贺眠挑了挑眉。

贺眠给了他一个白眼。

秦宗慎说:“那就尽快约了时间把合同签了。”

话落夹着烟的手在贺眠面前晃了晃,示意贺眠后,将烟捏灭在阳台上。

秦宗慎收了电话,跟贺眠说,“下次在家里备个烟缸。”

贺眠鼻尖蹿进烟味,回身往里走,说:“下次我在家门口贴个条,禁止吸烟。”

秦宗慎跟着她进屋,脚步稍快了些后靠近她说:“我以后尽量不在家里抽烟。”

贺眠不冷不热的,“跟我有关系?”

秦宗慎伸手弹了贺眠的额头,说:“嘴硬。”

不给贺眠反驳的机会,秦宗慎便转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贺琛和秦宗慎的交谈声。

饭后秦宗慎搭贺琛的车离开,贺眠送他们出门。

第二天正好周末,贺眠去接了她母亲,合着贺琛一起去看了房。

贺妈妈倒是有些不想换地方住,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老旧的东西用着也习惯。

贺眠和贺琛一起劝说,最终定了套精装修的。

贺眠想尽早搬不然装修又得费好长时间。

周末她跟杨明泽联系,询问了杨凤年的情况。

杨明泽告知她还在监护室。

周一上班的时候林前超来问她深科的情况,解释说是周兴让他过来问问。

贺眠说:“没有跟深科谈拢。”

林前超表示惊讶,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想了想,林前超凑到贺眠面前,说:“贺总,我知道您做事一向公正,有件事我不知道能不能多嘴问一句?”

贺眠抬头,看他欲言又止的,倒是难得轻声笑了下,问:“想问什么?”

林前超小小的呼了口气,说:“我听说深科的傅总之前是您的未婚夫?”

贺眠点头,她也不想遮着。

“那周董知道吗?”

“知道。”

林前超皱了皱眉,啧了下,更小声的叹了口气,说:“这不难为您吗?”

贺眠当然知道姓周的是故意刁难她,这其中怕是还有他对上次贺眠拒绝他请她单独吃饭的报复。

“他可能有其他的想法。”

“倒是深科要取消合作的原因指明就是因为您,贺总,说句难听的话您别不爱听,我觉得您这个未婚夫格局小了些。”

贺眠笑出声,说:“你说得还挺对,就是这么个说法。”

傅晋尧何止是格局小,他是摆明了在算计报复贺眠。

快下班的时候贺眠收到周兴的消息,让她晚上陪着他去见个客户。

“小贺啊,你刚转去业务部,业务肯定有诸多不熟悉,我肯定是要多为你着想的。”

周兴话说得好听,但是贺眠觉得并不诚恳。

好在林前超说他会陪同一起去。

贺眠对林前超这个人还是稍微有些放心的。

她和林前超一起去的,他们两最先到了酒店包房。

贺眠有心,给贺琛发了个消息,告知自己在外头应酬,可能晚点需要他过来接一下。

贺琛让她自己注意,不要勉强自己。

收了手机贺眠便听到了门外传来周兴的笑声。

贺眠抬头,没想到,跟着周兴一同进来的人竟然是傅晋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