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舒娴被他的自信挑衅到了,拉着贺眠上车,发动车子上路。

“阿娴,用不着这么快吧?”贺眠很担心靳舒娴的车技。

靳舒娴说:“放心,这条路上不会有人。”话落,她看向后视镜,看到江喻还是在她后面跟着,烦躁!怎么甩不掉呢?

贺眠骨子里保守,这种玩法的刺激她有些找不到点。

但是靳舒娴却觉得很兴奋。这些年一直在拍戏,已经很久没这么随心所欲了,平日里都有经纪人管着,连多吃点都是要被限制分量的,所以,女明星风光也有风光的苦恼。

山路上确实没有人,靳舒娴和江喻一前一后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贺眠从后视镜看到了江喻,半趴在机车车身上,转弯时身子配合着车子做摆动,看上去酷毙了。

原谅她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形容不来他们这些年轻对这种的形容,贺眠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好酷。

江喻一直跟在靳舒娴的车后面,靳舒娴一心想要甩掉他,却没想到被他在到达山顶的最后一个转弯处超了车。

靳舒娴气到皱眉,跟贺眠说:“阿眠,好讨厌,居然输给了一个小弟弟!”

贺眠笑,说:“姐姐让弟弟应该的,别生气。”

这么一想,好像是心情好多了。

靳舒娴停下车走到江喻面前说:“这一回呢是姐姐让你,但是我们愿赌服输,你说想要什么?”

贺眠下车走过去,说:“小朋友车技不错嘛!”

江喻抬手摘下帽子,将帽子扣在车厢上,双手在帽子上拍了拍,带着一些玩味的笑容,说:“姐姐们,明天一块烧烤不?”

就这?

现在小朋友泡妞都这么玩命的吗?

至于?

贺眠和靳舒娴对看一眼。

贺眠打量了一眼江喻,“烧烤?”

靳舒娴说:“女明星不烧烤。”

贺眠看她:“……”正常?

江喻说:“明天晚上,地址我发你。”随后他带上头盔驱车离开。

靳舒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说:“阿眠,这孩子怎么看上去有些奇怪?”

贺眠也察觉出来了,他好像是故意接近她们的。

他什么目的?

山顶很冷,两人在外头站了一会儿便觉得冷,回了车后开车回了家。

贺眠到家,洗过澡后正在吃贺妈妈煮的面便收到了江喻的消息。

他问:姐姐,到家了吗?

贺眠对他还挺有兴趣的,觉得他故意接近她,这条线扯得还挺长的,从上一次见面到这一次,小半年了吧?

把她当鱼养?

贺眠:到了。

江喻没说什么,只回了个好的。

睡觉之间小朋友给她发了个消息:姐姐,做个好梦哦。

贺眠看了有些无语,她从小就没有弟弟,只有哥哥宠着,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个弟弟相处。

所以没办法,她没有回复。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贺眠收到了江喻的地址。

贺眠问靳舒娴去不去。

靳舒娴说:去!当然去!不去显得咱们输不起!

贺眠哼哼,搞得好像是对方想要跟她赌似的。

江喻时间定在晚上,贺眠和靳舒娴按照导航过去的时候发现是小区里的一栋别墅。

这个别墅区还挺偏的,入住的人好像并不多。

“没找错,就是这里。”

江喻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他在楼顶,靠在栏杆上冲着她们两招手。

真是难得,他们两个三十岁的女人,居然因为跟这个小朋友赌输了,跑到人家家里来烧烤。

听上去就有些不太靠谱。

大门没有锁,两人可以直接沿着楼梯上楼。

这个别墅的顶层很宽阔,应该是装修的时候特意预留的平台,专门用于聚餐聚会什么的吧。

平台上只有江喻一个人,他待在阳光房里,四周玻璃通透,窗户开着,可以换气,因为有着烤炉,所以阳光房里比较暖和。

天差不多已经黑了,房间里有暖黄的灯光。

他是年轻人,周身上下都散发着年轻人该有的活力。

但是贺眠每次看到他,都觉得他这种不着调的样子背后肯定还有另一幅模样。

靳舒娴接话,“当然,还能怕了你不成!”

贺眠观察了一下他的这个阳光房,说:“你这个地方还挺合适烧烤的。”

“邀请你们过来玩,总归得有些新意。”

知道她们老年人,经历的多?

靳舒娴在江喻对面坐下,然后瞅了眼他面前的烤架,光是闻到香味就让她有些馋了。

“想吃?”江喻勾唇。

靳舒娴说:“你能想象一个女明星平时因为节食,为了保持身材控制食量的痛苦吗?所以你提这个烧烤的要求是不是有点恶毒?”

江喻拿起一串烤虾递给她,“吃吧,今天没人逼你节食。”

靳舒娴:“……”

贺眠走过来,坐到靳舒娴边上,说:“吃吧,偶尔放纵一次不至于。”

靳舒娴本来就馋,一听这话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确实,平时为了保持身材忍得太痛苦了。

偶尔放纵一次,也没事吧?

恩,偶尔一次没事!

三人在天台聊了许多,因为开了车,所以没有喝酒,饮料水果用来解腻,一晃便快要十点。

从聊天才知道江喻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目前待业,但是名下有个软件公司,正在起步阶段,父母是做生意的,具体做什么他没有多提,但是听上去应该公司不小,他说他不想靠父母,所以自己创业。

贺眠到家后江喻再一次发信息过来询问是否安全到家。

贺眠回:已到。

贺眠翻了翻手机里的未读信息,一条都没有心里想的那个人的。

自从秦宗慎那天将她送回来后他再没有联系过她。

看来洒脱的不止她一个人。

知道秦宗慎要和纪欣兰完婚这个消息的人还有傅晋尧,他给贺眠发消息的,还是一层不变的口气,知道他说得没错了吧?

贺眠没回。

但是第二天,她从林前超口中得知深科换总经理的消息。

撤换总经理?

“傅晋尧升职了?”

林前超说:“还真不是,他是被停职了,继不继续任用还要看后续公司的决定。”

开除了?

贺眠联想到上一次他们去深科,姜楠拉着她演的那场哭戏。

“不会是因为姜楠吧?”

林前超:“还真是,过年前就在调查了,年后正式公布的。”

贺眠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并不觉得可惜,这是他傅晋尧自作自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林前超一句话总结,“风水轮流转呐!”

贺眠轻声一笑,一晃眼的功夫,物是人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