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话题结束,秦宗慎正好进来。靳舒娴怕打扰贺眠休息,坐会儿后便走了。

贺眠在她走后睡了会儿,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近傍晚,秦宗慎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旁边立着沈霄。

“贺小姐,您醒了?”沈霄听到响动朝贺眠看来。

贺眠点头,撑起上半身,靠在**。

秦宗慎把手里的文件签完字后递给沈霄,“就这样吧,剩下的事等过了年再说,明天开始放假,你今天早点下班。”

风远每年都会在过年期间多放几天假,这是公司不变的规矩,一般都是七天,但是他们会放的更长些,以方便外省人员过年期间来回。

沈霄拿着东西离开,跟贺眠道了别。

秦宗慎起身来到贺眠身边,问:“饿了吗?晚上想吃什么?”

他的声音温柔,在傍晚夕阳透进亮光来的房间里更显温和。

贺眠看着他,说:“想吃馄饨。”

“好。”

吃完晚饭后两人又开始大眼瞪小眼的,贺眠终究是过意不去,先开了口。

虽然开这个口挺难开的,但是贺眠觉得秦宗慎应该心里有数的。

“我那天跟你说的……”

秦宗慎直接打断她,“废话就不要再说了。”

废话?贺眠被他的无视有刺激到。

她强调,“我很认真的!”

秦宗慎过来贴了贴她的额头,带着宠溺,说:“我知道你是认真,认真到主动投怀送抱,但是我不同意,你别浪费口舌了。”

“怎么你跟我分手就那么简单,我就不行吗?”

“你觉得简单?”秦宗慎反问,敛了神色,又说,“我觉得一点都不简单。”

他当时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实在是太难了,只是她没有看到而已。

她小声嘟囔,“反正我觉得挺简单的。”

秦宗慎坐到沙发上,搁在桌上的手机传来消息,他看了眼后拿起手机一边说:“那是因为你一心只想着你自己。”

这话听起来让人怪不舒服的,是在骂她自私吗?

她才是被甩的那个好吗?

贺眠半靠在桌边,身子斜斜,双手反撑在桌上,身段纤细修长,隔了会儿后接了秦宗慎的话,“所以这一回我为你着想,不想看你那么为难。”

秦宗慎交叠双腿坐在沙发上,姿态悠然,也并没有为了贺眠要跟他分手的事生气,反而在贺眠看向他时嘴角挂了些笑容,他说:“你怎么想的,我一猜就猜到了,不要以为自己很聪明。”

又在教训她呢?

生气!

接收到贺眠瞪他的眼神,秦宗慎发出一声轻笑,说:“我不为难,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处理了,你乖乖照顾好自己,少让我担心就好。”

这个王八蛋今天讲话也太难听了吧!

贺眠生气到皱眉,说:“你以为我想被人绑架?”

贺眠抬高了声音,让秦宗慎挑了下眉。

他起身,解释,“我的意思是别想些有的没的,别替我做我不喜欢的决定,你以为是在帮我解决困难,在我看来会更加让我苦恼,比如你,你跟我分开,心里不会难过吗?为什么要让别人的快乐建立在我们两的难过上?阿眠,你不觉得这样挺吃亏的吗?”

秦宗慎有一半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是指这一次,并没有说到上一次,上一次确实有不得不妥协的难处。

贺眠听完,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我看你整天被逼着,不是也很烦躁的吗?”

“我烦躁吗?我跟你在一起一点都不烦躁。”

“你那是装的。”

“装开心?我是热爱演戏的人吗?”

贺眠又说:“我已经收了陆董的钱了,没办法变卦了。”

这一点让秦宗慎特别接受不了,他伸手搂住贺眠,又怕弄疼她而不敢太用力,摇了摇头表示内心的不满,说:“说到钱,我对金额是非常有意见的!阿眠,这一点你真的让我特别失望!五百万就把你打发了?你是觉得陆培盛出不起这个钱呢还是我太廉价?”

这个……贺眠想了想,都有吧。

本来就只是过场,太高觉得自己像是在敲诈,太低又会显得不真实,所以只能折中了。

“我觉得五百万挺多的啊……而且,有一点我要跟你解释一下,这个价格是我开的,跟陆董没关系。”

秦宗慎被气到脸色发黑。

这种时候帮别人解释什么呢?

秦宗慎不能理解她的脑回路。

“我还得夸你是不是?”

贺眠说:“不分手的话那要把钱退回去。”

秦宗慎问:“退哪里去?”

“退给陆董啊!不然我不是成了骗子了吗?”

“退什么退?他给的时候就应该知道随便打发不了我。”

贺眠也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

也不知道,这么两个特别聊不到一块去的人接下来打算怎么继续相处,或者说之前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分手这件事就当是过了,贺眠一直没有主动告诉他她被绑架是遭人花钱迫害的,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秦宗慎,说了,会不会事情闹得更大呢?

秦宗慎明明心里清楚,却在贺眠面前绝口不提,他不想再提任何关于这一次绑架的事,所以对于警官想要跟贺眠了解情况的事情一直没有给答复。

贺琛下了班过来看望贺眠,看到贺眠跟秦宗慎有说有笑,心里放心了不少。

但是贺眠看他的眼神就非常奇怪了。

三人坐下后便扯起了他和靳舒娴的事,贺琛话不多,寥寥几句就带过了,但是对于贺眠这个大嫂的称呼他眼里有默许。

贺琛跟秦宗慎一样大,一直没找对象,其实是在等着靳舒娴。

而靳舒娴又是嘴硬的人,所以要不是这次受伤她走路不方便,需要贺琛来搀扶,肢体触碰下,两人估计都还憋在心里不说穿呢!

第三天,贺眠出院,介于各种考虑,秦宗慎带着贺眠去了他半山腰的别墅。

要是还住贺眠家对面的话,离贺妈妈太近,会有诸多不便。

车上时贺眠主动给贺妈妈打了个电话,告知她们刚下飞机,还要多玩几天,回去了给她联系。

陈妈看着贺眠带伤进来,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帮忙搀着贺眠,“贺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伤了呀?”

贺眠微笑,“没事,不小心划的,陈妈,不必担心。”

贺眠是讲道理又温柔的人,陈妈虽然知道他们家少爷之前有过婚约,但是比起有些骄傲过头的纪小姐,她还是更喜欢这位贺小姐,人漂亮还脾气好。

秦宗慎让陈妈去忙,自己带着贺眠上了楼。

他带她进了主卧。

贺眠在主卧门口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