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起身,俯睨着贺眠。
贺眠抬头,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喘着粗气,头发更是在之前被拖过来的时候弄得凌乱。
要不是这个男人见过不少妖娆的女人,险些就要被贺眠这幅模样迷惑住。
这个女人……成熟之中透着知性,凌乱之下又带着性感。
难怪有人要花钱让她永远滚出荆城了,确实对其他女人有着太强的威胁性。
“既然是花钱,那我们可以谈价格!”
挺聪明啊!
男人伸拳,按摩着自己的手腕,一边哼笑,“道上的规矩,今天我要是破了,以后还怎么接生意?”
“价格都不谈就拒绝,这可不是什么聪明的选择。”
贺眠轻笑,笑容不用刻意都像是带着撩人的架势。
旁边男人咽口水的声音传来,引来戴帽子的男人一记眼刀。
贺眠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做这一行的肯定是刀口上过日子,但是你想,如果做成了我这一单,你们可以歇一年的话,是不是更合算一点呢?毕竟,少了许多风险,而且,人算总不如天算,谁知道下一单是个什么情况呢?您说是吧大哥?”
这一声大哥,喊得连这个不动声色的男人都眼睫毛颤了颤,更别说一旁跟着的小弟了。
“老大!老子受不了了!让我先办了她再拖走吧?我很快的!”
贺眠其实心里慌得不得了了,但是她不得不保持冷静,强装淡定,给这两人一种错觉。
贺眠很清楚,她越是表现的害怕越是会让这两人看不起。
只有平静才能彰显她的不一般。
男人抬手就给了那小弟一个巴掌,“滚出去!去看看阿泰回来了没有!”
小弟捧着面颊弯腰一个劲点头,出去的时候还不忘看了看贺眠。
贺眠尽量表现得从容,对上他们老大的目光时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这是贺眠头一次利用自己的容貌来到达心中的某些目的。
她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经历了不少,甚至连绑架这种事都不是头一次,所以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如何找到幕后那个花钱搞她的人,又如何将这群人绳之于法。坐以待毙的话也是死,不如搏一把!
男人重新蹲下来,伸手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寸头露了出来,很短,像是那种……那种监狱里刚出来的那种发型。
这是贺眠看到他头发长度时脑子里唯一跳出来的词。
他脸上的刀疤一直从眼角延伸到眉尾,透着狰狞和凶狠。
“我对你没兴趣,不用急着勾引我。”男人好像看出了贺眠拙劣的计谋,甚至嘲讽似的对着贺眠眯了下眼。
这个男人声音沙哑,但是看得出来,年纪并不大,好像特意装得特别老成似的。
贺眠被他看得心里更加发颤,“我是想跟你谈钱,不然你怎么肯给我这个单独沟通的机会呢?”
男人用帽子勾起贺眠的下巴,夜色下,他的疤痕更加让人看上去可怕。
“你挺聪明啊?可惜,聪明的女人都活不长。”
贺眠说:“我活不长,也得知道是谁花钱买我的命,做鬼也要去找他报仇!”
“命都在我手里,还这么嚣张?挺狠的啊!”男人放下手中的帽子,突然伸手拍了拍贺眠的脸蛋,跟鼓励她似的。
贺眠连忙躲开,恶狠狠说:“别碰我!”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啊……”男人淡淡说完这一句,突然甩手给了贺眠一个巴掌,“不想被上那就给老子老实点!”
贺眠被她打得身体偏到了一边,人也倒在了地上,这个巴掌男人是用足了劲道的,一瞬间,贺眠便发现嘴里有了腥甜味。
男人打完这个巴掌就打算起身离开,以为这个女人总归该老实点了,没想到,还没到门口,女人又开口了。
“我不问对方的姓名,另外多给一倍的价格。”
挺天真啊,而且条件也不够吸引人。
男人转身,看着贺眠,目光里稍微露出了兴致来。
贺眠半侧在地上,脑袋扬着,看着男人,又说:“放我走,我会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反正我也没有见过你们的脸,认不出你们来。”
“你觉得我会信?”
男人一直冷静观察着贺眠,如同贺眠一直在冷静观察着他一样。
“我说的是有道理的,因为就算我想怎么样也找不到你们。”
男人挑眉,好像确实是这样。
刀口上舔血过日子,谁不想多赚一些,至于爱恨情仇这些东西,他不在乎。
“可惜你的价格不够吸引人。”
贺眠听到这一句,就知道有希望了!
她扭着身子想要坐起来,但是试了好几下都没有成功。
男人看得不耐烦,伸手一把拎住她,把她抓了起来。
唇角的血顺势流了下来。
“什么价格,我都可以,你开口就行!”
“挺有钱啊……”
又是这样子的感叹,贺眠都有些怕了,怕他突然又扇她,她下意思躲开了一些。
男人发成一声轻笑。
贺眠回过头去,看到了他眼底的玩味。
他在逗她,解闷呢!
贺眠忍着,咬牙。
“先付定金也行!”贺眠突然想到刚刚陆培盛给她的五百万,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爽快啊,被包养都那么有钱?”
这话,贺眠就不太服气了。
“谁跟你说我被包养了?!”
呵!还来劲了?
他管她是不是被包养了呢!关老子屁事!
“老子跟你谈的是钱!”
贺眠这才缓过劲来,眼前这个男人是绑匪啊!
“是!钱!要多少?你开口。”
男人跟她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
男人点头。
这个金额不是两倍的价格,说明对方给他的并没有那么多,至少没有一千万。
那她也没多值钱嘛!
贺眠想到刚才这个男人说她是被包养的,她的信息估计都是他从出钱的人口中得知的。
谁会说她是被包养的呢?
谁包养她?
如果是秦宗慎的话,那对方肯定就是对她恨之入骨并且同样喜欢着秦宗慎的人。
这样的人,贺眠知道两个,一个是姜楠,一个是纪欣兰。
姜楠应该没有那么有钱,她家的公司不足以支持她花钱杀人。
那纪欣兰呢?
一千万不到就可以让她消失,比当初她找她谈得价格还要低,想想都是稳赚的买卖啊!
“我手机被你们绑过来的时候丢了,你得想个办法让我跟我朋友联系。”
男人以为她耍花样,就打算转身离开。
贺眠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如果他变卦了,那她可能真的没有机会了!
贺眠冲着他大喊,“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绑我过来的人!丢在公园里了!如果方便,你可以给我随便找个手机号,钱肯定可以给你!”
男人脚步停了下后还是开门出去了,没有理会她。
可下一秒,外头突然又传来身体撞击铁皮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