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局,他们的工作量都超负荷了,福利院方面,我亲自跑一趟吧。”最后,孟文彬又主动揽去了一部分工作。

点了点头,陆源没有表示异议。

“陆局,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此时,孟文彬又提到,“目前,祝杰已经落到了阿昌手里,接下来,他们一定会逼迫祝杰再次合成蓝冰,这就说明,在明湖,还有第二个隐蔽的蓝冰加工厂,这非同小可!”

“你说的情况,我也想到了,”说话间,陆源不禁皱起了眉头,“工厂一定不在绪山集团,现在想来,逸瑄发现的皮革厂,就是最初的制毒工厂,只可惜,自皮革厂地下作坊整体消失之后,我们就再也寻不到半点线索了。”

“铃铃……”

蓦地,林清手机响了起来。

“是叶灵!”一见来电者,林清立即说。

“一定有紧急情况,赶紧接!”陆源急忙说。

很快,林清接起了电话,然而,当他听到叶灵汇报的内容时,却立即大惊失色,“什么?!消息确切吗?!”

“千真万确,逸瑄刚刚查到的!”叶灵也很焦急。

“发生什么事了?”孟文彬又问。

“叶灵说,绪山集团在短时间内,有数笔大额资金发生转移,逸瑄担心,是白庆山产生警觉,开始转移资产,准备跑路了!”林清紧张的说。

“糟了……”听到这个消息,陆源是眉头紧蹙,如何都掩饰不住脸上的愁容了,“白庆山动作够快的,知道我们还没抓到确切证据,他就未雨绸缪了!”

“陆局,是否对白庆山上手段?”孟文彬不由提议。

“不妥,”然而,反复斟酌之后,陆源却否定的了这一建议,“现如今,白庆山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警惕性会更高,一旦我们的行动被他发现,令他暂时切断了与阿昌的联系,我们取不到证据,事情就被动了。”

“那怎么办?我们没有时间了!像白庆山这样的人,决不能让他卷钱跑路!”对这一点,孟文彬也十分坚决。

“为今之计,只有让逸瑄想想办法了,我们贸然取证,反而会让他更危险。”看得出,陆源是左右为难。

“难道……真的要把所有压力……都交给逸瑄吗?”想到萧逸瑄的处境,孟文彬很是担忧。

“目前来看,只能如此了……”这时,陆源又想到了什么,便再次叮嘱林清,“让叶灵转告逸瑄,尽力而为,量力而行,取证白庆山,不是一项硬性任务,保证他自身安全才是关键!”

“明白!”林清干脆答道。

很快,窗外的天色又黑了下来,从局长办公室走出后,黎敬松和林清,都显出了从未有过的疲态。

“敬松,”踌躇了许久,林清终于开口了。

“什么事?”以为是商讨案情,黎敬松还一板一眼地回复。

“饿了吧,我请你吃夜宵。”像以往一样,林清故作自然地问。

听了这话,黎敬松先是一愣,而后又释然的说道,“都是兄弟,骂就骂了,何必多此一举?”

“你这人……”逻辑一下子被打乱了,林清很是尴尬,“回的也太直白了吧?我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什么都不必说了,”黎敬松很真诚的回复,“迟剑走了,我真的太心疼了,一个多优秀多坚强的小伙子,就这么没了……而他是你的队员,我都想象不出,你是怎样的心情,所以,不论你有什么反应,我都能理解。”

“谢谢你,敬松。”说起迟剑,林清心里又是一紧,但此时的他,已经能把悲痛转化成斗志,激励他继续坚持下去。

公安局缉毒大队审讯室

“林队长,咱们朋友一场,我就好心劝你,别浪费时间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要是你手里有我的罪证,那干脆毙了我,省的麻烦!”坐在审讯室中央,右肩仍绑着绷带的何乙,态度却很是强硬,几乎油盐不进。

冷冷一笑,林清十分冷静的说,“何乙,你知道吗?方青刚到这儿的时候,和你一个德行!可最后怎么样?他什么都招了,一个字都没有漏下!”

“哈!”讽刺的一笑,何乙更嚣张了,“说白了,方青虽然比范民强点,也终究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怎么能和我比?!林队长,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不能和你比?何乙,你是人格比他高尚?品行比他端正?还是地位比他显赫?都不是!”听了这话,一旁陪审的曾亚光也忍不住开口了,“你只是比他更残忍,更卑鄙,更狡诈而已!还分什么层次水平,都是一丘之貉,一路货色!”

“随你们怎么说吧,我无所谓。”然而,面对如此犀利的话语,何乙只是不经意的耸耸肩,完全不放在心上。

“何乙,就算你破罐子破摔了,也不把你老母亲当回事了吗?!她已经年迈,难道还让她……”

“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一提及老母,何乙不但没有动容,反而夸张的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林清反问。

“我在笑,和林队长做过朋友,彼此就是默契!”何乙很是嘲讽的说,“被带过来之前,我就猜到,林队长经验如此丰富,善于以情感人,一定会提我的母亲,果不其然,你真的提了,默契!真是默契啊!”

“白菲的母亲刘燕,是你派人挟持了吧?”没有理会何乙,林清继续说着,“我可以告诉你,在解救刘燕的过程中,你们的人,也全部被国际刑警抓获了,同时,他们获知了你母亲的住处,并找到了她。很快,她就会被遣送回国。”

听了这番话,何乙的身子明显一颤,嘴唇也抖动起来,想要说些什么,可终究,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我知道你是孝子,即便十恶不赦,心里还是挂念你母亲的,难道,你真的不想再见到她了吗?”自然观察到何乙的变化,林清趁势说道。

“哼!”冷冷一笑后,何乙心里的颤动,最终变成了冷漠,“见又怎样?不见又怎样?生了我这个儿子,算她老人家倒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