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每年刑释解教人员数不胜数,薛丽选中白庆山,一定有其他的原因。”孟文彬很快答道。
“最有可能的原因,薛丽了解白庆山的能力和潜质,甚至于,她了解白庆山的过去!”陆源再一次做了大胆推断。
“我明白了……”终于,孟文彬也想到了这一点,“很有可能,白庆山入狱之前,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你还记不记得,白庆山是因何罪名入狱?”说到这里,陆源进一步提醒。
“记得,是经济诈骗,被判有期徒刑四年。”孟文彬很清晰地答道。
“可我翻阅卷宗却发现,白庆山与诈骗案的受害者,并无直接利益纠葛,更没有过矛盾冲突,可以说,两人的生活轨迹,完全没有过交集。”陆源一步步推导出了重点。
“两人毫无交集……”复述着陆源的话,孟文彬的思绪突然一震!一个从未触及过的猜测,就像一道电光,蓦地在他大脑中一闪而过!
“觉得很熟悉,是吗?”陆源进一步提示。
“为他人报私仇!”几乎同一时间,孟文彬脱口而出,“难道白庆山……也曾是星龙会的人?!”
“这个想法太过跳跃,我也没有太多把握。”对此,陆源的态度很坦诚,“但我清楚,薛丽选择对象,绝不会任性而为,除非她对白庆山非常有把握,否则不会费这么多周章。别忘了,为了控制董平,她只派出了何乙,而为了控制白庆山,她却同时派出了梁成业、杜一凡和朱强三个人,且个个都是不简单的角色。因此,不论是哪种可能性,白庆山收养白皓这一举动,我们必须调查清楚,背后的原因,或许并不简单。还有,白庆山当年的诈骗案,也要再核实一下。”
“明白,我一定调查清楚!”知道了陆源的考虑,孟文彬即刻回应了。
“至于柳绪,你就不必接手了,还是交给逸瑄吧。”这时,陆源又说道。
“逸瑄?他不是要归队吗?”孟文彬有些意外。
“他坚持要完成任务,拒绝归队,除了调查柳绪,他还想取到白庆山与阿昌勾结的证据。”陆源很是无奈。
“这逸瑄也太固执了,柳绪暂且不论,想取证白庆山勾结阿昌,更是难上加难,万一他遇到危险怎么办?!”得知萧逸瑄的意见,孟文彬急得汗都出来了。
“这小子可不简单,为了‘违抗命令’,连严厅都搬出来了。”陆源又说。
“那严厅什么意见?”孟文彬问。
“最初,严厅也坚持让逸瑄归队,但是,当我把新发现向他汇报后,他也妥协了,认为逸瑄留下,能最大限度的发挥作用。”陆源如实回答。
“可逸瑄……”
“或许,严厅对逸瑄,有更多的了解和信任,既然他做了决定,我们就服从吧。”知道孟文彬的顾虑,陆源不由说。
“那叶灵呢?她也继续留下?”孟文彬又问。
“这丫头,和逸瑄一样倔,坚持同进退。”言语中,陆源充满了对萧逸瑄和叶灵的欣赏。
“都是好样的,明知有危险,还要往前闯,有这样的后继者,对你我也是个安慰。”孟文彬由衷说道。
“和他们相比,我研究这些卷宗,又算得了什么?”对孟文彬的话,陆源是感同身受,“现在想想,自2月17号,李乔被害开始,我们就被案情牵着鼻子走,从来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梳理一下案情中的难点和疑点,一直等到今天,案子到了白热化的时候,我们才想到,认真回想一下过去,原来,在看似清晰的事件之下,还隐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陆局……”此时,看着陆源办公桌上,堆积成山的卷宗资料,孟文彬终于忍不住说道,“为了研究这些资料,这两天,您都没合眼吧?这些工作,原本是我负责的……”
“老孟啊,到了这个时候,就不必分你我了,现如今,我年纪也大了,也想坐在办公室里休息,可……可不成啊!”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陆源也说出了心里话,“老孟,你比我清楚,自李乔案发生之后,队员们一个个都废寝忘食的去跑案子,尤其是迟剑……把命都搭上了,就因为这件事,让林清这个‘拼命三郎’也开始自暴自弃,敬松自不必说,心理压力又多了一层。还有你,老孟,也不年轻了,整天还跟着队员们跑一线,在这个时候,我若是再不发挥点作用,集中精力找到突破口,侦办小组这队伍,恐怕就要散了……”
“您……不生林清的气了?”听了这些话,孟文彬试探性的问。
“我从未说过生气,关他禁闭的可是你,不是我。”陆源故意说道。
“我……我也是想让他冷静冷静……迟剑没了……别再搭上自个儿……”提及林清,孟文彬也说了实话。
此时,已经劳累多时的陆源,下意识地伸展了一下双肩,继而对孟文彬说道,“去看看他吧,如果想通了,就带他去丰山,算是给他一个机会。”
“谢谢陆局,我一定和他好好谈谈……”
“呼……呼……”
谁知,孟文彬话未说完,疲倦靠在办公椅上的陆源,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连续两天,他都把自己困在这里,逐字逐句的研究卷宗,以期找到案件突破,而今,许多谜题,都亟待解开,他却着实太累了。
看到这一幕,孟文彬不禁心头一酸,继而取过衣架上的外套,小心盖在了他的身上,之后,他便悄悄地离开了。
白家别墅
“明天就走?小菲,暑假还很长,怎么不在家多住两天呢?”晚饭时,听闻女儿要返校,白庆山很是意外。
“我……我担心妈妈……她身体一直不好……需要我照顾……”低头吃着饭,白菲却根本没有胃口,只能胡乱搪塞着。
“也好,”显然,这个理由,并没有让白庆山多心,“你妈妈一个人在X国,确实挺孤单的,回去陪她吧。”
“爸……”终于忍不住,白菲的眼泪,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
“小菲,你怎么了?”女儿突然掉泪,让白庆山也毫无准备,急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