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被挟持,是哪一天?”孟文彬再问。
“上个月28号晚上。”白菲记得很清楚。
“对梁成业的死,他们有反应吗?”孟文彬继续询问。
“有,”白菲急忙点点头,“梁成业刚被人杀死,蔡波就找到了我,让我一起查清楚,他们认为,梁成业被杀,与朱强和杜一凡是一样的。我一直对他们说,父亲和他们的死没有关系,可……可他们就是不相信……”
“为了调查你父亲,你使用过非法手段吗?”孟文彬最后问。
“没……没有……”一听,白菲就慌了,急忙否认,“我……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调查……只是有一次……我偷偷听到父亲和梁成业的谈话……可隔着一道墙……什么都听不清……只是隐约听到……父亲让梁成业为杜一凡报仇……”
“还有呢?”孟文彬再问。
“我……我还试探过父亲……可他什么都没说……反而责怪了我……”白菲如实回答道。
看着单纯幼稚的白菲,孟文彬无奈叹了口气,又好心提醒到,“白菲,你还年轻,涉世经验太少,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希望你能及时寻求公安部门的帮助,而不是自作主张,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并且,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即便你给出了满意的调查结果,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母亲。”
“是吗……那真是……真是太可怕了……我……我记住了……”听着孟文彬的劝告,再想想自己的遭遇,白菲都一阵阵的后怕。
这时,孟文彬又取出一张机票,递给了白菲,“这是明天飞X国的机票,明湖的事情,你不能再参与了,必须马上离开,到了X国,会有人去接你,与母亲团聚。那个蔡波,我们会控制住,避免他阻挠你。”
“这……这么快……”不安的拿过机票,白菲仍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对,不能再耽搁了,只有确认你们母女安全后,国际刑警才能对那伙人采取措施。”孟文彬的语气不容置疑。
“谢……谢谢……”颤抖的收起机票,白菲的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想到自己和母亲安全了,她自然放松,可一想到,父亲白庆山的处境,她又难过不止。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但是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机票。”孟文彬再次叮嘱。
“孟局长……我……能问您个问题吗?”说出这话时,白菲已是泪眼汪汪。
“你说吧。”孟文彬温和的回应。
“我父亲……他到底做了什么事?他们三个人的死……真的和他有关吗?他会不会……已经触犯法律了?”白菲小心翼翼地问。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你。”孟文彬坚持没有吐露。
“可是……”
“但请你相信,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不论今后发生什么事,白庆山总是你的父亲,这一点改变不了。”像安慰孩子一样,孟文彬耐心说道。
“好……我记住了……”说着,白菲便掉下了眼泪。
“赶紧回吧。”孟文彬再次催促。
“还有……”突然想到一件事,白菲又问,“究竟是谁……把照片放到了我的卧室?”
“和我一样,一个想帮助你的人。”孟文彬聪明答道。
“是……”
一瞬间,不知为什么,白菲突然想到了萧逸瑄,想到在他在机场的观察力,想到他在西餐厅那奇怪的谈话,想到他在葬礼现场那不安的眼神,但白菲知道,孟文彬不会给出答案,萧逸瑄更不会,于是,她只好不再追问,把这当成一个永远的疑问。
走出书吧后,白菲再次向孟文彬致谢后,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白菲落寞又消瘦的背影,孟文彬不禁又叹了一声气。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黎敬松的来电。
“敬松,什么情况?”接通电话后,黎敬松立即问。
“报告孟局,已经大致锁定星龙会新基地的位置,在湿地峡谷东段三公里左右!”很快,电话那头的黎敬松传来了消息。
“发现星龙会人员了吗?”孟文彬立即问。
“观察到两个外线人员,但没有惊动。”黎敬松答道。
“很好,你们就守在外围,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我准备好武器装备和防毒用具,随后就赶到!”孟文彬当机立断。
公安局陆源办公室
“陆局,情况就是这样,我准备亲自带队,去湿地峡谷支援敬松。”汇报了白菲和黎敬松的情况后,孟文彬主动请命。
“武器装备和行动人员,我先行安排下去。”连续研究卷宗,陆源的眼中,已经布满了血丝,整个人也显出了疲惫状态。
“陆局,您太累了,一定要注意休息。”看到陆源的样子,孟文彬不由说道。
“我不碍事,”简单回复后,陆源接着说道,“老孟啊,这几天研究卷宗,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断,现在,白菲的证词,进一步证实了这个推断,如果它成立,就会彻底改变我们的思维方向。”
“什么推断?”孟文彬急忙问。
“先从白菲事件说起。”整理了一下思绪后,陆源就开口了,“据白菲交代,星龙会怀疑,梁成业、杜一凡、朱强三人的死,与白庆山有关。于是问题来了,星龙会为什么要关心他们的生死?即便关心,为什么会怀疑到白庆山?”
“难道这三个人……是星龙会的?!这不可能吧?!”想到这个可能性,孟文彬自己也吃了一惊。
“可这是唯一的解释。”陆源又说道,“星龙会向来自私残暴,除了自己人,他们不会关注其他。”
“可梁成业三人,都跟随了白庆山多年,怎么可能……是星龙会的人?!”至此,孟文彬还是不敢相信这个假设。
“我查看过时间节点,他们三人,几乎是在短期之内,突然出现在了白庆山身边,并且,是在白庆山投靠董平失败后。”陆源解释道。
“他们三人的出现……与董平有关吗?”太过复杂的线索,让孟文彬也难以理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