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岛对郭建跃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又将针孔探测器重新伸了进去。屏幕中突然出现了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三岛深呼吸一下然后调整了一下针孔探测器的角度,原来刚刚的物体落地声就是此时屏幕中那个女人的头。这时屠夫弯腰捡起地上的人头,他突然看向了针孔探测器,三岛赶忙将其抽了回来,迅速背起昏迷的受害者,郭建跃跟在他身后,三人找到一处角落躲了起来。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的时候,那间小屋中传来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此时三人躲进了刚刚那间受害者的牢房,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布满钉子的石板后,三岛将受害者重新放在椅子上,针管就摆在受害者的手臂上装装样子。郭建跃躲在椅子后面,三岛过来小声说道。
“你们就在这里哪都不要去,我去吸引那个屠夫的注意力。记住,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叫出声来。”
郭建跃惊魂未定的点点头,三岛靠在牢房门口,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由远及近,三岛小心翼翼的探出目光找寻着屠夫的身影,他发现屠夫此时正在仔细的检查着每一间牢房,再有两间就到了他们现在所在的牢房。这时三岛深呼吸,然后捡起一块石子向屠夫身后的牢房门扔去。牢房门被砸的叮当乱响,屠夫猛然回头,此时恰逢三岛从牢房出来。三岛快速跑到屠夫身后,突然他看见了此时屠夫手中还攥着女人的头发,人头在头发手中来回晃动。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个女人就是和此时昏迷的受害者一起领圣体的人。
三岛抬脚用力踢向屠夫膝盖后方,屠夫跪倒在地。他突然扬起粗壮的右臂,挥舞着手中的剔骨钢刀向身后的三岛劈砍过来,三岛垫步向后跳去才勉强躲过了刀刃。屠夫缓缓站了起来,三岛这才注意到屠夫的身高最少得在两米左右,再加之其庞然大物般的体型,三岛不免有些怵头。
这时屠夫再次挥刀向三岛砍了过来,三岛抽出军刀迎了上去,顷刻间双方的刀刃在空气中擦撞出片片火花,牢房墙上被火光照的忽明忽暗。屠夫在体型与臂展方面都占据了优势,虽然力量方面不相上下,但此时眼前的屠夫似乎不知道累,三岛甚至都没有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三岛心中暗暗打鼓,莫非对方是绮蔓制作的SG-01怪物?三岛有意脱离缠斗,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就算不被对方砍死,也得被累死。三岛拿出一枚闪光弹丢到一旁,然后自己快速捂住了双眼,屠夫被强烈的光芒晃得睁不开眼,他手中的剔骨钢刀一直不停的挥舞着。三岛趁机跑进了那间幽闭的小屋,他发现这里不止一间小屋那么简单,门口放着一张案板,再往里居然是一条狭窄昏暗的通道。
这时已经恢复视力的屠夫也跑进了小屋。三岛回头看去,只见屠夫手中的剔骨钢刀正高高的悬在自己头顶,三岛侧身一闪钢刀劈在了案板的尸体上,正当屠夫抽回钢刀的时候三岛趁机跑进了那条狭窄的通道。
此时方凡和章泽车停在教堂门外,章泽发动青蛇之力察觉到了这里的怪异之处,二人推门进去。只见十字架下的神父还在不停派发着圣体,章泽上前用讥讽的口吻说道。
“大半夜的做礼拜恐怕也只有你这一家教堂了吧。”
神父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随后对面前的信徒说道。
“孩子,准备迎接属于你的时刻。”
说罢,神父抬头扫了章泽一眼,说道。
“年轻人,你有罪。”
“岂止是罪,我简直罪大恶极,但也比不过你隐藏在善良之下那张欺瞒伪善的嘴脸可恶。”
神父淡淡一笑,说道。
“我是神的使者,那我自然就已经做好了被处罚的准备。”
这时章泽抬头看了看耶稣像,笑着说道。
“你好好看看,就算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都不想看你。”
神父慢步走下台子,二人注意到他的身体正在不自然的抽搐、扭曲着,口中还在不断说着。
“我要代表天父惩罚你们这些无知的罪人。”
“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
章泽爆发青蛇之力,紧接着青蛇从他后背中飞到半空之中,青蛇一脸懵逼的看着章泽,问道。
“这么突然找我来干嘛?”
章泽指了指神父说道。
“干这个。”
话音刚落只见神父的身体向后对折,腰部像一张张开的大嘴一样,从里面钻出了一条长长的蜈蚣,它嘴上的两颗毒牙正在不停来回动着,数条腿也在空中来回活动,看得章泽头皮发麻。章泽后退几步,说道。
“实在看不了这玩意儿。”
青蛇看着章泽难受的样子,说道。
“啥也不是,退后。速战速决,红润还等着我赶紧回去呢。”
这时方凡大声喊道。
“住手。”
青蛇停在半空,章泽回头看看方凡问道。
“老方,怎么了?”
“交换给我吧。”
方凡此时全身泛着红光,瞳孔中有个红色的身影来回晃动,青蛇说道。
“不好,方凡被魇控制了。”
“那怎么办啊?”
一时间几人僵直在原地,而神父却没有打算按照他们的剧本来演出,蜈蚣带着牙尖的毒液向他们冲了过来,章泽和青蛇向两旁跳开,方凡此时单手握拳不偏不倚的打在蜈蚣头上,蜈蚣似乎被打蒙了,它晃晃悠悠的看着方凡,休息片刻后蜈蚣再次冲向方凡,此时方凡已将洛刃染上了自己的血,洛刃变成了赤红的唐刀。方凡单手抓住了蜈蚣头,说道。
“不知死活的魔物。”
然后顺势将蜈蚣扔向半空,紧接着他看准时机紧握洛刃平地跃起,从下向上的将蜈蚣和神父一劈为二。两半的尸体落地抽搐了几下后就不再动弹了,这时方凡走到尸体旁边伸手在尸体中摸找着什么,章泽打算上前阻止却被青蛇拦住了,这时方凡从尸体中找到一个形状如同核桃大小的东西,然后将这个扔给了青蛇。青蛇下意识的张嘴接下,于是兴奋的说道。
“是魂核。”
方凡对着青蛇一笑,说道。
“只要你以后肯帮我,保你有吃不完的魂核。”
青蛇注意到此时说话的不是方凡,而是魇正通过方凡的身体和自己说话。青蛇将未嚼完的魂核吐到了地上,正色说道。
“我就是死也不会帮你。”
说罢,方凡的脸上多了一抹阴森的笑容,随即他就昏了过去。章泽上前扶住方凡,问道。
“青蛇,这怎么办啊?”
“估计一会就醒了,倒是这里比较奇怪。我们在大厅折腾出这么大动静,竟然没有敌人出来增援吗?”
“没有还不是好事啊?你还希望我们被包围啊?”
这时方凡咳嗽了一下,然后虚弱的睁开眼,问道。
“我怎么又昏倒了?”
章泽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方凡扶着章泽的胳膊站起来说道。
“我的事回去再说,先去接应三岛他们。”
青蛇暂时也走不了了,几人来到通往后面牢房的大门前,大门上的红灯闪过几下后大门纹丝不动,章泽看了看头顶的红点说道。
“这个恐怕是扫描的作用吧?它肯定是注意到我不符合进入的条件,所以不...”
章泽的话还没说完,青蛇就抬起双掌拍向大门。大门被青蛇拍的变了形,青蛇又拍了一次,随即两扇厚厚的铁门被拍倒了。章泽看着倒下的大门,吃惊的说出了最后两个字。
“开门。”
一直躲在牢房中的郭建跃被大门倒下的轰鸣声吓得一哆嗦,随后他向门口看见了方凡和章泽,于是连忙喊道。
“我在这。”
几人顺着声音找了过去,郭建跃悬着的心一下放下了,他说道。
“你们终于来了,我们遇见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屠夫,所幸三岛把他引走了。”
章泽看了看椅子上昏迷的人,问道。
“这人是谁?”
“我们来时见他从神父那里领了一些浸泡过乙醚的东西,随后他们就逐渐失去了意识,当我和三岛进来时发现他被绑在椅子上抽血。”
“原来是受害的路人甲,尸体找到了吗?”
郭建跃摇摇头,章泽说道。
“建跃你和老方出去在外面等我们吧。”
郭建跃看着方凡虚弱的样子,问道。
“方凡怎么了?”
章泽含含糊糊的答道。
“体力透支了。你带他们去车上照顾一下,我去找三岛。”
“好的,三岛进了角落的小屋里。”
说罢,郭建跃带着方凡和受害者离开了教堂,他们出来后直接上了车,郭建跃此时的心依旧不安的跳动着。章泽和青蛇来到小屋,浓重的血腥味和尸体的碎块让章泽一阵作呕。这时他也看到了那条狭窄昏暗的通道,青蛇说道。
“三岛大概就是从这里走的。”
二人快步顺着通道追了上去。三岛跑了一段很长的路,此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个紧挨着的培养舱,里面有透明的**,每个培养舱中都浸泡着一个人,但不知是死是活。屠夫厚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三岛马上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他从那些培养舱的缝隙中看见了屠夫正在四下寻找自己的样子,突然三岛注意到他的嘴巴被粗糙的麻绳缝住了,而且他的眼睛也同样如此。也就是说屠夫的听觉异常灵敏,但三岛有一点想不通的就是当时针孔探测仪并未发出任何响声,他是如何发现的呢?
屠夫慢慢向三岛所在的地方靠近,每走一步他都用钢刀在旁边的培养舱上敲击一下,这很像是在为自己辨别道路。这时旁边突然窜过一只老鼠,屠夫似乎听见了什么然后将头猛地转到老鼠那边,三岛看着他的样子感觉他可以看见一些东西。但他的头摆动的又很不自然,根据这点来看他似乎又看不见东西。
三岛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慢慢挪动着身体,既为了躲避屠夫变态的听觉,也为了躲避屠夫似有似无的视线。这时三岛突然意识到了刚才屠夫发现针孔探测仪是因为自己的心虚,当时光线昏暗三岛并没有发现屠夫的眼睛看不见,所以他就下意识的认为屠夫看见了针孔探测仪,但真正被发现的原因是他们慌乱逃走时发出的响声。
三岛慢慢移动着脚步,他打算从刚刚进来的入口再出去。正当他蹑手蹑脚的前行时,余光透过旁边病房的玻璃瞟见了一张病床,而病**躺着一具被白被单蒙住的东西,根据外形可以大致判断出是人,但里面是不是那具被割掉脸的尸体,还要走近看看。
三岛又偷瞄了一眼屠夫的位置,发现他还在刚才位置的附近溜达,于是三岛改变方向向那张病床走了过去。三岛慢慢挪动到门口,他发现这扇门是需要门禁卡才可以进入的,但现在去哪找那张该死的门禁卡啊。三岛此时的位置只要抬起头就恰好可以看见远处的屠夫,他摸了摸玻璃的材质发现这只是普通的玻璃,只要用利器是可以将其划破的。三岛拿出军刀在玻璃上划了一下,谁知竟触发了警报,三岛暗骂一声该死。但此时屠夫正迈开大步向他的位置跑了过来,三岛借机躲向一旁的办公桌下面,屠夫站定了脚步用钢刀肆意劈砍着,周围的事物被他砍得不成样子,当然可怜的办公桌也是难逃魔掌。
三岛趁着屠夫发狂的时候悄悄从桌下匍匐着爬了出来,他又回归到了蹑手蹑脚的状态,不过幸好屠夫发狂的时间比较长,三岛来到了安全范围。三岛现在打算从来时的门口出去,再从长计议。就在这时那扇门被一股强力重重推开,并撞在墙上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章泽看着蹲在地上的三岛,大声问道。
“你干嘛呢?”
三岛赶忙将章泽拉低,而此时重重的脚步声正逐渐向二人靠近着。三岛什么都没说,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拉着章泽逃命般的向角落跑去。屠夫又是扑了一场空,三岛觉得现在暂时安全了,于是拿出军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地上写着:‘那个怪物看不见,但它的听觉却异常灵敏,不要出声。’
章泽看后点点头,然后蘸了点三岛的血在地上写着:‘那现在怎么办?’三岛开始和章泽比划了一套专业的作战手势,章泽默契的点点头。随即二人兵分两路,章泽从左边向屠夫靠近,三岛从右边向屠夫靠近。此时二人就像两只巨大的蜥蜴,为了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他们用十根手指支撑地面,只用脚尖轻轻的向前爬行。
不多时章泽已经出现在屠夫身后,而三岛则在一旁等待着。章泽爆发青蛇之力,青蛇出现的一瞬间屠夫还没反应过来,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青蛇已经咬住了屠夫持刀的那只手。此时屠夫正用力甩动着被咬的手臂,三岛见状连忙冲到屠夫面前将军刀深深刺入其体内,然后用力向下一拉,屠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开膛弄的手足无措,紧接着的一幕让三岛傻眼了。只见屠夫的体内没有任何内脏,只有厚到不能再厚的肌肉层,难怪三岛打在屠夫身上就像打在了坚硬的岩石上一般,三岛敏捷的抽出匕首,然后向旁边跳去。他拉过来章泽,说道。
“这玩意儿就像是快肉做的岩石,没有任何弱点。”
说罢,屠夫闻声转了过来,它似乎是被激怒了。屠夫用钢刀划开了眼睛上的麻绳,突然屠夫两只硕大的眼球爆出眼眶,而且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复眼,他不仅能看见东西,而且还能360度无死角的看。章泽说道。
“这下终于不用再东躲西藏了。”
三岛抽出军刀,长叹一声,说道。
“干脆就和它拼了。”
“要想毁掉这玩意儿的唯一办法就是...”
“绞肉机。”
突然屠夫向二人攻了过来,章泽刚一跳开就被一只大手从身后重重击打了一下,三岛也是同样的命运。看来屠夫的那些眼睛不仅可以看见周围事物,还能判断对手下一步的动作。战斗一时陷入僵局,三岛率先跃起,章泽趁机俯身偷袭。但这种声东击西的战术还是被屠夫轻松瓦解。这时三岛突然想到了一个破绽,就是最开始时他用闪光弹刺伤过屠夫的双眼,当时屠夫的双眼是被麻绳缝合住的,但闪光弹的强光还是可以透过眼睑刺激到屠夫的双眼,看来他的眼睛也不是无懈可击。三岛问道。
“章泽,你那还有闪光弹吗?”
“我压根就没带。”
“要想干掉这玩意儿,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毁掉他的那些眼睛。”
“你拖住他,我去找点东西。”
说罢,章泽向旁边的试验台跑去,他在试验台上找到了不少镁条,将镁条放在试剂瓶中聚集起来,然后喊道。
“三岛,打火机。”
此时三岛刚被屠夫摔在地上,然后向旁边一滚顺手将打火机扔给章泽。章泽从实验柜中找到了一副护目镜,随即点燃镁条,喊道。
“闭眼。”
话音刚落,无比刺眼的自制闪光弹丢在了屠夫面前。屠夫痛苦的捂着双眼,跪倒在地。此时章泽将青蛇之力推升至顶点,青蛇从章泽后背上腾空而起,青蛇在半空中迅速转动自己的身体,直至带起了一股小旋风,三岛将自己的军刀与匕首尾部相连,然后扔向小旋风,不多时就形成了一个简易的绞肉机,章泽喊道。
“青蛇,动手。”
青蛇闻声旋转着冲向屠夫,进攻被屠夫坚硬的外皮弹了回来,青蛇加快了旋转的速度,逐渐在旋风中看不见了军刀和匕首的样子。此时屠夫已经逐渐恢复过来,青蛇见状立马发动了又一次的进攻,而且这次进攻是直接奔着屠夫的头去的,当旋风包住屠夫的头时,顷刻间脑浆迸裂。章泽和三岛心中大喜,青蛇乘胜追击又将速度提升一倍,没多久屠夫变成了一滩腥臭的肉泥。
青蛇逐渐停了下来,军刀和匕首掉在地上,青蛇摇摇晃晃的落在地面,说道。
“我他妈感觉这个世界还在转。”
章泽上前扶住青蛇,说道。
“辛苦了,进我身体中休息一下吧。”
三岛和章泽慢慢走向那张停尸床,突然不知从哪里来了一阵风将尸体上的那张白布单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