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琥被谷鸢气得够呛,一直黑着脸没出声。

谷鸢也不敢一直激他,说完自己的想法,便不再多话了。

如此两人一路还算太平的到了阳城。

谷鸢以为自己可以下车走人时,谢琥终于放大招……他压根没打算让她走。

不但没打算让她走,他还开始不干人事。

当谷鸢看见院子里的大笼子,就已经开始脚软。

就算为了遮阳,所以这笼子上面盖了大半幕布,以谷鸢对谢琥的了解,她也猜到里面大约是什么……

这里面八成八,就是谢琥最喜欢的宠物——小猫。

当然,这么大笼子,不可能真关的是猫,里面是一只大老虎。

章和五年,谢琥以十三岁的年纪亲手活捉了一只幼虎……从此视若珍宝,一直养在身边。

前一世,在江城郡城破的时候,这只老虎也没有辜负他,为昏迷不醒的他,在乱军中撕开了一道口子,让他没死在那些眼中只有人头的蛮兵手里。

谢琥笑眯眯的擦着手,过来对谷鸢道:“你呆会别一惊一乍的,小猫性格内向,胆子也小,别吓着它。”

谷鸢嘴角抽了抽,上辈子谢琥也总说这只老虎,性格内向,害怕暴力,让她对老虎温柔一点……就说说除了他,谁会觉得老虎胆子小?

虽然如此,但谷鸢还是没敢发火,因为她知道,谢琥的虎笼只有一个小铁栓……谢琥随时可以打开它的!

每次谢琥来喂老虎的时候,侍卫里除了小五和阿七,一般都不太敢跟着。

就算是阿七,谷鸢也能清楚看见他提着肉桶的手,这会正在轻微颤抖。

谢琥亲自过去挑开了笼子的幕布,老虎看到谢琥来了,懒洋洋的舔了舔爪子,便蹲下来等肉。

谢琥拿着竹叉子,把肉一块一块的叉起来,然后送进笼子里。

老虎一口一块,吃的高兴的时候,还发出了一阵‘呼噜呼噜’的声音。

这时候的谢琥眉眼特别温柔,甚至嘴角开始噙上了一抹笑意。

好半晌后,谢琥看着桶里只余下最后几块肉,才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谷鸢道:“你要不要喂一下?”

谷鸢上辈子为了讨好谢琥,没少喂过这只老虎。

虽然如此,她也并不喜欢做这件事。

所以她有些抗拒的看着谢琥,没有接过他手里的叉子。

不只是因为这辈子她不再是他的奴婢,不用讨好他。

更主要还是在江城郡城被围的时候,谢琥用敌军战俘喂过老虎……那血淋淋的画面,她到现在想起来都会做噩梦。

谢琥看见谷鸢半晌不接叉子,有一瞬间的困惑……明明上辈子她很喜欢小猫的,他不在府里的时候,都是她去喂小猫。

他还是为了哄她高兴,缓和一下两人的僵持,才带她来喂小猫的。

看到谢琥手里叉着肉,却半晌不喂,老虎急了!

它站起来,在笼子里走来走去,一边用身子不停的蹭着笼子,一边急切的望着谢琥,还小小声的吼了一下。

似乎是在提醒他们,它还饿着!

因是在出行中,这笼子是放在车架上的,并不是很稳,老虎蹭来蹭去的时候,笼子下面的几个支脚,便开始吱呀吱呀的作响,看得人心里发颤。

谷鸢不敢让老虎再等了,飞快的从谢琥手里接过竹叉,还算熟练的把肉给老虎送了过去。

老虎对谷鸢就没那么温驯了,它一口咬住了带着肉的竹叉,开始往回拖。

谢琥皱了皱眉,走过去,把手伸进笼子里,拍了老虎肩一下。

老虎这才一松口,对天嘶吼了一声。

谢琥却不怕,反是对着老虎又拍了一下,没好气的笑道:“调皮!”

就显得很变态!

谷鸢与提着肉桶的阿七面面相觑,都充满了无力感。

喂完了老虎,谷鸢已经身心疲惫。

她好商好量的与谢琥申请道:“殿下,我可以回家了吗?我是来看望外祖父的。”

谢琥闻言,很认真的应道:“我考虑一下。”

谷鸢有些想发脾气了,但她很清楚,谢琥不同意,她走不了,只能忍着气与他继续商量道:“殿下,你这样留着我,不是君子之道,传扬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谢琥根本没理她这话,反是问道:“放你走,你就要去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你说我为什么要放你走?”

“那殿下,就是想逼我血溅于此吗?”谷鸢咬牙道。

谢琥看了她一会,淡淡的说道:“不想让一个人死有很多办法,我可以让婢女把你绑住。也可以几天不给你饭吃,慢慢消磨你的意志。”

“我这不是在吓唬你,你应该知道内庭多的是这类的手段,而我身边也不缺个中好手。”谢琥说到这里,声音越发冷沉。

谷鸢看得出来,他这会并没有动气,反而就是很平静的在和她讲道理,可越是这样,才越发可怕。

谷鸢只能看着他,最终无力的说道:“屋里有梁,外面有井,殿下除非杀了我,否则看不了我一辈子。”

“你不用那这话对着我,我暂时没想这样对你,我是认认真真的再等你给我一个理由……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放你走?”谢琥说这话的时候,眼眸沉沉的凝着谷鸢,居然有些真诚。

“因为……因为殿下是个君子?”谷鸢都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谢琥嗤笑出声,讥诮的说道:“君子就要失去自己喜欢的女人,那我宁可不当君子。”

“小丫头,或许你不了解我的为人,我并不是一个容易对女人动心思的人,只要动了,那怕没你期待的那么多,对我自己来说,已经是难得了。”

“所以,我不可能这样看着你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你让我放你走?可以!但你回去后,要与池愉和离!”

谷鸢真的被气疯了,忍不住反问道:“你说要娶我为妻,什么还没做呢,我就先要为你几句话回家去和离?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谢琥被谷鸢言语中的讥讽刺激的不轻,伸手就把她拎到了面前,捏着她脸颊,望着她的眼眸,冷冷的质问道:“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