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愉怔了怔,立即敛了笑容,带着田老三一起去了门口。

守门的方大已经在问对方的来意了。

敲门之人高声禀报:“我们县衙的巡卫,有事要寻你们主家。”

听了这话,方大吓的脸色都变了。

池愉不由皱眉道:“何事?”

巡卫在外大声道:“奉楚县丞之命,来请你们主家过府一述。”

池愉深吸了一口气,命人开门。

门一打开,便见一个少年巡卫立在外道:“请你们主家过府一述。”

池愉袖着手道:“我便是主家。”

巡卫也没细问,看了一眼池愉道:“那便请吧。”

池愉没想到,这一去,不只见到了县丞楚卓,还见到了新平郡王谢世璟。

看到池愉的时候,谢世璟微有些讶异。

他眼光滑到了楚卓身上,神色略有些责怪。

因是冬日大雪封路,加上池愉拿了调令便走了,倒是比吏部的文书到的还早些。

所以楚卓还不知道新任知县便是池愉。

池愉静静的审视了两人一眼,心里没来由的升了几分恼怒。

他揖了一礼道:“新任良希县令池愉,参见新平郡王。”

楚卓一听他说话,便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把新任县令给得罪狠了。

他只能干巴巴的给池愉答了一礼,然后解释道:“郡王爷有些话要问问尊夫人,怕是直接上门会碍了尊夫人的名声,这才着我做了中人,去请她过来。”

池愉没理楚卓的话,只是垂手立在一侧。

谢世璟挥了挥手,示意楚卓下去。

待人退出去以后,谢世璟才出声道:“顾清渊在相州起兵了。”

“相州与江城郡相邻,我受命赶回新平,为前线筹措粮草。”

“路过这里,听燕娘说起来,才知道谷娘子已经逃离生天。”

“我想,有人会很关心她的事,所以才想寻她问几句,没什么恶意。”

反正四下无人,池愉也懒得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有些讥讽的笑了笑道:“你们的恶意,我们夫妻承担不起。”

“同样,你们的好意,我们夫妻还是承担不起。”

“我很感激殿下对我们夫妻的关怀,如果没有殿下的帮助,我的妻子大约现在还落在刘主簿的手里。”

“可是如果没有殿下的关注,我的妻子也不会被……押入暗狱,差点尸骨无存。”

谢世璟心下微惊,也眼眸闪动了一瞬……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问:“若是暗狱,她怎么出来的?”

“这件事,我不能告诉殿下,只是请殿下,转告他一句,请他不要再关注我们了,这样大家才都能好好活着。”

池愉说完,便揖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他这样的行为,放在谢世璟面前显得很失礼,但谢世璟却没有去计较。

谢世璟沉默的坐在椅上,良久后,突然有些病态的笑了笑。

不论是一早就理性放弃的他,还是纠缠不清,一直执着的谢琥,最终都是什么也没得到。

因为雪有些大,谢世璟的车队实在不便出行。

他只能遣了两人先行一步回新平报信,着府内长史先做准备。

夜里,谢世璟邀孟燕娘一起饮酒。

酒到微醺,谢世璟看着孟燕娘低笑道:“燕娘,你是不是很恨我?”

孟燕娘晃了晃杯盏里的酒,轻蔑一笑:“有过……但是,过去了,现在我不恨你,甚至怨都没有,都是自己傻,能怨谁?”

谢世璟突然笑了笑,走过去从侧面抱住孟燕娘在她耳侧道:“可我想你。”

孟燕娘手中的酒盏一晃,直接半盏酒就浇到了谢世璟的脸颊上。

她冷下脸道:“那你慢慢想好了。”

说完,她就要走。

湿热的酒液顺着谢世璟的脸颊往下滴。

他却没有理会,反是抱着她不松,轻声自语道:“被关在寺里的时候,我常做梦,梦见了很多人,很多事,也梦见过你。”

“甚至有几回,我还梦见咱们两人生了一个女儿,叫香寒,她漂亮,又明媚,可是却很恨我,一直很恨我。”

“你也在怨恨我,我……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很难过……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孟燕娘根本不想听他说什么。

她咬紧牙,用力开始碾谢世璟的脚。

谢世璟吃痛后,却笑了:“燕娘,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才敢这么放肆?”

孟燕娘气得呼吸都重了。

她愤怒道:“是我对你太好了,知道你心情不好,我才愿意陪你饮酒,想开解你……”

“是,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我知道。”说话间,谢世璟已经顺着她的脖子吻了下去。

孟燕娘挣扎着要唤人,可是谢世璟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他早就让自己的下属把这院子里的人清空了。

当他把孟燕娘双手摁住后,他垂下头看向孟燕娘道:“在这里,还是进屋?”

孟燕娘气得脸色发红。

她瞪着满是泪水的眼眸,一言不发,显然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谢世璟居然笑了笑道:“不想进屋就在这吧,反正凉亭四周都有屏风,也别有趣味。”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便开始要解她的衣衫。

孟燕娘再也忍不住的哭求:“不要,不要在这里,进屋去。”

“那,燕娘是同意随我进屋了?”谢世璟的言语恶劣而又有些无耻。

偏孟燕娘不敢反对,她强忍着屈辱的点了点头。

谢世璟真就笑着把她抱了起来……

离凉亭最近的是一处水榭,内里居然早就做了布置,还有炭盆。

孟燕娘看到那个炭盆的时候,再回望谢世璟的眼眸如是浸了毒。

谢世璟不太喜欢她这样的眼神,伸手捂住她的眼眸,低低道:“别这样看我,我瞧着心里难受。”

孟燕娘已经不想回应他的任何言语,只是木然的由着他施为……

在谢世璟满足的那一刻,她听到他在耳侧叹喟了一声:“也没什么区别。”

这句话让孟燕娘全身的血都快涌上头了!

她恨不能与谢世璟同归于尽。

可是她根本就打不过他,甚至这会,双手还被他摁着。

不知道多久后,在她的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谢世璟终于松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