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

方平笑了笑,“武技本就是杀人技,你徒弟这身功夫算是练错了。”

方平是从黑暗界、战场,成千上万的尸山血海中建立王座的地狱龙王。他学武就是为了杀人,说什么狠不狠,难道战场上还和你讲仁慈?

方平也不认为自己会好人到这个份上。

宋涛的本事是不错,可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想打人泄愤,浑身都是漏洞。

这种对手,方平能打一掌之数。

“你是说我教错了?”褚正虎一边冷笑,一边朝方平走去。

他两个徒弟都是天纵之资,他本人也是内劲极致的高手,一生追求的就是超越内劲极限的真正武道极境!

如此武痴,哪容得方平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点评?

“毛头小子!武功是练回来的,不是靠嘴皮子。我这一拳练了二十年,看你挡不挡得住!”

褚正虎终于将怒火引爆。

火山喷薄般的一拳呼啸而去,竟有雷鸣之音!

闪拳派的闪拳二字,真真正正被他展示了出来。

看到褚正虎这一拳,陈安生和刘国平等人抚掌大笑。

“武道宗师,不愧为空手接子弹的武道宗师啊!”

就算他们是普通人,也能明白一拳打出雷鸣之音是何等恐怖,简直就是神话小说般的存在!

“轰隆——!”

方平反手一拳迎了上去。

两人拳头对拳头,撞在一起时竟然有雷劈的狂响。

“不错。”方平难得地赞了一句。

褚正虎不愧为武痴,这一拳二十年的沉淀,值得方平多看一眼。

只是方平风淡风轻,褚正虎却是双眼瞪圆。

方平年纪起码少他二十岁,居然能跟上他的拳力,难不成娘胎里就开始练拳?

褚正虎不信,双拳轮动而出。

砰砰砰砰!

两人对拳互攻,凡夫肉体对碰却发出重锤打桩的响声。

王若曦、陈安生、刘国平等人只感觉耳膜充血,那一声声低沉的声波,像是大锤打到他们脆弱的身体上。

“王小姐,我们还是退后几米再看吧。”

冷山见王若曦捂着双耳,但脸上依然是痛苦之色,带着她后退了十步。

陈安生也被震得头晕眼花,在族人的搀扶下退了十步,依然忍受不住,又退了十步这才勉强适应。

数十回合的对攻结束。

方平和褚正虎的身形不动,但他们脚下的土地却被震出两个大坑来,显然是承受不住两人对攻的力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褚正虎气喘吁吁,任由他是内劲极致高手,一口气息都已经有些失控。就像是普通人跑了三千米的长跑,大气都喘不过来。

但与之对比的方平,却是脸色如常。

他的表现更像是早上参与了晨练的老人,最多算是身体发热而已。

“热身结束了,接我真正的一拳试试吧。”

“热身?”

褚正虎听闻方平的一句话,脸上先是愕然,然后是愤怒。

“黄口小儿,休想欺辱我!”

他刚才都已经打出十成十的实力来了,就算方平比他厉害一丝,和不可能只用热身的态度对抗。

褚正虎不能忍受这般羞辱,含怒出手。

这一拳打出,他竟然有一丝通明,似乎摸到了内劲极致之上的武道极境!

褚正虎脸上露出狂喜,如果一超得以突破,死去两个徒弟也不算什么了!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随着方平挥出的拳头灰飞烟灭。

还是一样的拳头对拳头,但这次结局截然不同。

方平的拳头就是那钢转,他的拳头最多是木雕。

“噶擦——”一声!

褚正虎的手腕关节断了。

紧接着,他的手腕撞到了小臂的骨头上,将小臂肘关节也撞断了。

两者几乎挤成一团,继续撞上大臂的骨骼,相互挤压成一堆碎片。

说来复杂,在陈安生等人眼中,看到的就是褚正虎的右臂被方平一拳打成了麻花,扭成难以想象的形态!

本来三节的手臂,硬生生被打扁成了一团!

褚正虎整个右肩膀都废了。

他单膝跌跪在地,左手扶着右臂,额头上冷汗不断滴落,那是碎骨之痛!

但褚正虎此时脸色的惊讶还大于痛苦。

他抬起头看向方平,嘴唇一颤一颤地说道:“你……你竟然达到了武道极境?”

“武道极境,这是你取的名字么?”

方平笑了笑,“黑暗界的人倒是喜欢叫为龙王境,因为我是第一个达到这个境界的人。”

褚正虎闻言满脸错愕。

他苦苦追求一生……不对,是整个闪拳派数代掌门苦苦追求的境界,竟然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创造的。

方平没再理会呆若木鸡的褚正虎。

他看向了陈安生等人,朗声宣布道:“三大家族的除名活动,从你们开始!”

陈安生和刘国平等人刚才见褚正虎落败,已经吓得不知反应了。

此时听到方平的话,才猛一个激灵醒悟了过来。

“跑!快掩护我跑!”

陈安生大声吩咐道,可此时此刻还哪有人愿意为他舍命断后。

连闪拳派掌门褚正虎这种非人的存在都被方平一拳折服,他们上去送死不成?

陈氏族人乱成一团,开始各跑各的。

刘国平和刘碧莉两人一时不知所措,愣在原地,脸上的惊惶也是控制不住。

“跑,我们趁乱也跑,锦城待不得了,我们逃到省外去!”

刘国平当机立断,拉着刘碧莉往门口停车的位置跑去。

可他们一转身,才发现冷山已经守在了下山楼梯的位置。

有几个陈家族人不知深浅,想冲过去,被冷山当场格杀,其余人见了当即刹住脚步。

此时冷山在前,方平在后,两人显然都不是易于之辈。

有陈家的人回来张望都找不到可逃的活路,他忍受不住这种压力,扑通一下回头朝方平跪下。

“方平,这一切都是陈安生的主义。我们这些陈家族人只是听他的命令而已,我们是很像给贵父母磕头认错,忏悔当年罪行的!”

这人声泪俱下地说着,就给方平磕头认错。

其他人见状,有样学样。

一时间整个山头的人都拜倒在方平脚下,清脆的磕头声接连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