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雄又中招了,陈久云大惊,这屋里还有毒源?

他想把徐雄弄到室外,但那“福”字燃烧的灰烬还在院子里,弥散的毒素已经把墙头上的几只鸟毒死了。

陈久云凝目探查,空间里飘散着许多淡黄色的颗粒,却不知这些毒素来自何处。

他双目扫过整个房间,将那些颗粒收拢,凝成一枚糖色的小丸。

这才发现地上的枯叶刚才被那“福”字点燃了,毒素正是从这些叶子里散发出来的。

找到了毒源就好办了,意念稍动,满地落叶被无形的吸力聚成一团,压得如同一块茶饼飞落到院子里。

徐雄这次非常谨慎,稍觉不对就停止动作,用真气将毒素死死封住。

陈久云没费多大力气,就把他身上的毒素清除了。

徐雄调息一番觉得不碍事了,恨恨地走到那棵盆栽前:“久云,把这东西也扔出去吧,万一它自己又着了呢?”

陈久云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不过谨慎起见他也觉得扔出去好:“小心点,别用手。”

徐雄把老人给他的蛇药抹在刀头上,把盆栽挑起,甩了出去。

就在盆栽飞出去的一刹那,两人都听见了一声细微的声响!

“嗒”!

盆栽底下的一块砖突起来寸余,徐雄紧张地戒备,横刀环视四周。

突然,一条灰黑色的大蛇从屋顶掉落在台子上。

大蛇将近三米长,一落到台子上就盘成一团。

蛇头比徐雄的拳头还大,吐着赤红的信子,灰褐色的眼睛冷漠地看着二人。

随着大蛇落下,房间里的各个角落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陈久云还好,徐雄汗毛都炸起来了,急忙把蛇药往身上抹。

还没等他抹完药,头上一条小黑蛇朝他飞蹿过来。徐雄急忙挥刀拍开,蛇头被打得稀烂,身子在地上拼命地扭动。

徐雄抬眼一看,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只见梁柱上爬满了那样的小黑蛇,还有许多长着黑红色长毛的蜘蛛,正从屋顶的缝隙里钻出来。

此时,地上又传来声响,墙角里,一条条黑背赤头的蜈蚣摇着触须往外爬。

徐雄鼻尖渗出了汗,他握了握刀,朝陈久云看去。

陈久云正在和那条大蛇对眼,转过头对徐雄说:“那个蛇药不错,你看看脚下。”

徐雄低头一看,差点没跳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他脚下围起了一堆蝎子,每只都有一巴掌大小,弯起的尾巴上锋利的尖钩泛着蓝瓦瓦的光泽。

但是这些蝎子只是聚在他脚边来回爬动,踌躇了半天,没有一只敢往他身上爬。

没想到老人的蛇药竟然有如此奇效,徐雄心中大定,手里的钢刀一振开始大杀四方。

他对这些毒物恨之入骨,霎那间地上就落满了蛇虫的尸体,屋里变得腥臭不堪。

陈久云对那蛇药很感兴趣,因为毒蛇的种类繁多,要做出一种能解百毒的蛇药基本是不可能的。

而老人的蛇药不但能解毒还能驱毒,若非如此,徐雄现在的麻烦就大了。

屋里的毒虫越来越少了,到处都是一摊摊黄黄绿绿的污渍和血迹。

台子上的大蛇却依然盘踞在那儿,似乎徐雄的杀戮与它毫无关系。

忽然,从房间上上下下的缝隙里钻出许多只蚂蚁。

这些蚂蚁比普通的蚂蚁大很多,深褐色的身体竟有一寸多长,爬动时挥舞着一对大钳,尾巴上还撅着一根毒刺。

陈久云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我艹,这是子弹蚁!

被子弹蚁叮咬一口,不会死,但是会疼得生不如死,是所有昆虫中咬人最疼的!

这些子弹蚁可能被关了很久,非常暴躁,根本不惧怕徐雄身上的蛇毒,连陈久云身上都敢爬。

有许多直接从房梁上掉到他们身上,二人只好不断把它们弹开。

陈久云看了眼院子,外面的余毒尚未散尽,心里不免有些焦急,这样下去早晚会被咬到!

这时,房顶上又掉下几只子弹蚁,陈久云屈指把它们弹开,劲风余势不减,打在了边上的柱子上。

柱子忽然破开一个洞,嗡的一声,飞出一群胡蜂,黄黑相间的身体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陈久云差点骂娘,徐雄砍了半天都没事,自己弹了一下就弹出一堆毒蜂!

徐雄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久云,这可咋办?”

形势刻不容缓,不管胡蜂还是子弹蚁,都是个体众多且又分散,无法用意念锁定。

不得不说,谙毒门的这个局布得非常巧妙,虚的实的一环扣一环。

情急之下,陈久云取出那枚玄毒,把徐雄挡在身后,瞬间一道黑雾隔在胡蜂和两人之间。

这玄毒确实霸道,蜂群徘徊了一圈硬是没敢飞过来。

台子上的大蛇似乎受到了刺激,骤然竖起一截身子,发出“丝丝”的威吓。

从踏入这个厅堂开始,两人就一直被算计,陈久云心里很憋屈,恨不得把这屋子拆了。

一抹黑雾突然分离出来,凝作星星点点,万箭齐发般朝蜂群射去。

“噗!”

一声闷响,几十只胡蜂变成了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下,连同它们后面的梁柱都被打漏了。

陈久云如法炮制,几道劲风之后,散布在四周的子弹蚁也差不多被肃清了,连同那些蛇虫的尸体都被打得稀烂。

徐雄看得痛快,正想叫一声好,台子上的大蛇忽然微微缩起身体,这是蛇类攻击的前兆。

陈久云眼睛陡然一亮,留着大蛇就是等这一刻,他对徐雄说:“待会用刀架住它的嘴。”

话音刚落,那蛇猛地蹿起来,口张得比人脑袋还大,整个蛇嘴里面一片乌黑,这是一条黑曼巴蛇。

黑曼巴蛇的毒液虽然不是蛇类中最致命的,但是量是最大的,一次攻击能射出四百多毫克。

虽然这种蛇攻击的速度极快,但是在徐雄的眼里不值一提。

那蛇一口正好咬在砍刀上,本能地喷出毒液,徐雄摁住它脑袋一直到最后一滴毒液流出来。

陈久云满意地收起一颗黑色的毒丸,在那蛇七寸处一弹,缠着徐雄胳膊的蛇身顿时一软,耷拉了下来。

徐雄把死蛇扔在地上,却感觉得哪里不对劲,警惕地看着四周。

忽然,两人同时发现那张台子升高了一些,再抬头一看,天花板上积满了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