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来福再顾不得查看监控,一把摔下耳机,跌跌撞撞的急忙跑出去。

他要去找韩秉,必须尽快将此事报告给他才行!

本想找机会立功,在大少爷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结果事情却已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

来福心中一片苦涩,同时对韩尘的恨意也是更深了几分。

白家私宅。

记者们亲眼瞧见方园起死回生,甚至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先是一愣,旋即相机的闪光灯朝着他开始爆闪。

“天呐!见鬼啦,死人居然又活过来了!”

“这绝对是头条!小琴,刚刚那一幕你录下来没有?”

“这位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但与此同时,也有一部分戴着耳机的记者,悄悄地从人群中退散而去。

总的来说,混乱的局面暂且是收住了。

叶轻语心头本是一片混乱,心心念念盼着韩尘归来,结果他还真及时赶到,并且一瞬间就抑制住了骚乱。

韩尘将那些悄悄逃离的人尽收眼底,却没作声,他知道那都是韩秉安排的,但眼下关键是救白野的命,这些虾兵蟹将不足挂齿。

确认方园已经没事,韩尘给叶轻语使了个眼色,“走,我们去找老白,抓紧时间。”

叶轻语轻轻一点头,扶起方园后立刻紧随其后。

卧室中央,白野躺在**,整个人仿佛顷刻间衰老了二十岁一般,脸色一片乌黑,唇齿紧闭,瞳孔也已开始涣散。

“白总!”

方园急忙赶去查看情况,却发现白野的生命迹象已经开始衰弱。

“韩先生!这……”

“不用急,凭老白叔的底子还没那么容易死。”

韩尘打开紫玉瓶,将一滴凝练出的胆汁倒入了白野的口中。很快,就和刚刚的方园一样,白野也在喝下胆汁后渐渐恢复了意识。

“咳咳……”

恢复意识后,白野清晰的感觉到,本以被毒素腐蚀,发生糜烂的五脏六腑渐渐得到滋润,竟神奇的开始迅速再生。

顷刻,他便靠着自己的力量下了床,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虽和健康时比气色还是有些差,但也已无大碍。

“韩尘,这回可多靠你了。”

白野走到韩尘面前,他满脸郑重,重重捏了捏他的肩膀。但双眼之中,除了感激还有着一丝温情。

自打认识韩尘后,白野在韩尘身上投入的精力和方园比起来只多不少。

如今韩尘有了这般本领,他自是倍感欣慰。

“没什么,只是下次你可要多注意一些了,老白叔。”

韩尘笑了笑,无声看了一眼身边的方园。

方园是个糙汉子,心思并不灵活,但身边的叶轻语何等人也,善于察言观色的她,立刻明白了韩尘的意思。

“白总,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外面的事就交给我和方园来处理吧。”

说罢,叶轻语便示意方园跟着自己出去。方园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看了两人一眼,一拍脑袋,赶忙跟上。

待两人关门离开,白野含笑望了韩尘一眼,坐到桌前,倒了两杯热茶。

“韩尘,看来这事另有蹊跷,是吗?”

韩尘喝了口茶,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外面,叶轻语和方园正带着白家下属前往宅院门口。似是要动真格驱逐那些死赖着不走的媒体工作人员。

“老白叔,看你这不慌不忙的样子,似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恰恰相反。只是到了我这个位置上,哪怕我不想,有时也是要得罪一些人的。”

看着白野露出的苦笑,韩尘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把这次的毒杀归为了一次普通的报复。

“你不打算报复,是吗?”

“只怪我一时疏忽罢了,怨不了别人。”白野摇了摇头,明确表明了想法。

“那如果我告诉你,下手害你的是韩秉呢?”

韩尘扯了扯嘴角,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口将杯中热茶仰头饮尽。

顿时,白野浑身一震,手中的茶杯竟是被咔嚓一声捏碎。

“韩尘,你说什么?”

一时间,白野脸上刚才的和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杀的威严。

“老白叔,你可知我这次为了救你,去的是什么地方?”

见白野眉头紧锁,韩尘轻哼一声:“这紫玉瓶里的解药,是我从七蛇宗的宗主宇文徒手中抢过来的!”

“七蛇宗?你是说,我中的是七蛇宗的毒?”

听我解释,白野感觉脑海中的思路开始渐渐清晰,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怪不得!他平时的防卫工作做的不可谓不透彻,像他这种级别的人,怎会因一时疏忽遭人毒手呢?

“不错,韩秉身边那个叫来福的家伙就是七蛇宗的宗人。老白叔,你也知道七蛇宗做事向来谨慎吧。”

白野点点头:“当然,八大宗门之中,要说哪一派的隐世倾向最深,那必然是七蛇宗。”

“而那宇文徒虽然爱财,却也不是个见钱眼开的肤浅之人。但韩秉,对他来说却是不同的。”

白野何许人也,听到这儿,要是还不知道韩尘的意思他就不配坐在这里了。

狠狠一敲桌子,厚实的红檀木茶桌竟是出现了丝丝裂痕。可见他此刻已动了真怒。

“有宗人牵线,还有可观的巨额财富能够入手,七蛇宗自然没有拒绝交易的理由!好你个韩秉啊!”

他和韩家的矛盾虽已不是一天两天,但自认没严重到需要下如此毒手的程度。

白野在皇城混迹几十载,仇家何其多,唯独这韩秉的做法却是最为卑鄙无耻。

至此,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他和韩家,就此不死不休!

这时,白野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了一旁的韩尘。

“韩尘,你如今对韩家是否还有留恋?”

“若是那样,我也就不会将真相告诉你了。”

白野深深点了点头,最后的一丝忌讳也从心中消失,当即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几分钟后,他回到座位上长吁了口气。

韩尘虽不知道白野的电话是打给谁的,但他明白白野在皇城的地位和能量有多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