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韩尘在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材魁梧的老男人时,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三天前,他去找王忠汉,作为拿到特权邀请函的代价,他要求自己在黑月岛中杀掉一个人。

那人,就是炎龙商会的十大股东之一,关氏集团的真正掌权者,关久城。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居然这么巧啊。”

闻言,陈忆彤好奇的看看他,“什么这么巧?”

见大部队渐渐远离,韩尘扛起木柴,笑道:“刚刚带头的那个人,是我需要杀掉的目标。”

陈忆彤想起他之前说过的交易,默默点了点头。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到时候说就是。”

“你对我的偏见好像少了不少哦?”

见韩尘笑望着自己,陈忆彤一怔,默默别开了脸。

“别瞎想,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有着同一个目标,所以我才会帮你。”

韩尘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忽然坏笑道:“那也就是说,你并不把我当成男人来看,是吗?”

“你觉得你配吗?”陈忆彤冷冷的看他一眼,随后便加快脚步将他甩在了身后。

“好,你自己说的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回到洞穴,两人忙活一下午,整顿好洞穴后,韩尘又带着陈忆彤一起游入地下泉,带着她熟悉了一下路线和对面的洞穴。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傍晚时分,韩尘正坐在篝火旁,伸出双手美滋滋的烤着火,驱逐体内的寒气。

天色已经入秋,加上这儿又是地下洞窟,气温已经降到了五六度左右。

“你不冷吗?一起过来烤火多好,身上穿着湿衣服可是会感冒的。”

见陈忆彤远远的抱膝蹲在角落,幽怨的盯着自己,韩尘便笑着提醒了一句。

还好意思问她冷不冷?不冷就怪了!

半个小时前,她才跟着韩尘潜到地下泉里去,那水冷的刺骨,陈忆彤现在冻得是直哆嗦。

看着熊熊燃烧的篝火,陈忆彤露出渴望之色,但又看看韩尘,俏脸一红,气得咬咬牙,干脆转过了身去。

现在韩尘浑身上下就穿了条黑色的大裤衩,衣服和裤子都挂在篝火上烤着呢。

见她这模样,韩尘暗笑一声,调侃道:“唉,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说不拿我当男人看的,真是口嫌体正直。”

闻言,陈忆彤气得转身指向他,娇斥道:“那是一回事吗!亏你还好意思说!脸皮怎么这么厚呀你!”

韩尘不服气的昂起下巴,道:“怎么就不是了,你不把我当男人看,那我不穿衣服,又关你什么事?”

说罢,韩尘拍了拍胸口,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像我,我也不把你当女人看!不信你就把衣服脱光了来烤火,我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陈忆彤冷笑一声,心想你这流氓估计恨不得我把衣服脱光了才对吧!

吵了一会儿,她感觉自己又冷又饿,烦躁的甩甩头,干脆闭目养神,懒得再理他了。

之前还觉得,自己似是对他有些误会,心里怪不好意思的,但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误会,这家伙就是个大坏蛋!

随着争吵结束,倒映着篝火火影的石洞中,就只剩下了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陈忆彤正抱着身体瑟瑟发抖时,忽然一只大手放在了她的脑袋上。

陈忆彤睁开眼,冷冷的怒视过去,却看到韩尘已经穿好了衣服,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别闹脾气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去烤火吧,我已经烤好了。”

不顾她冰冷的视线,韩尘揉了揉她的脑袋,起身便走向了地下泉。

见韩尘要离开,陈忆彤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情不自禁的出声叫住了他。

“你,你要去哪儿?外面天已经黑了。”

韩尘呵呵一笑,自信的拍了拍胸口,道:“晚上正是不少野生动物开始活动的时候,我看能不能去抓两只回来,放心,不会有事的。”

“哦对了,我大概要过一两个小时后才会回来,所以你最好把衣服脱了烤干再穿,不然真会感冒的。”

说罢,韩尘便噗通一声跳进地下泉中,顿时消失不见。

陈忆彤低垂眼帘,咬咬嘴唇,起身走到篝火旁坐下。

顿时,一股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不久她就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

只是,陈忆彤的面色却显得有些复杂。

“这家伙……难道是为了让我放心脱衣服烤火,所以才离开的吗?”

看了看地下泉的方向后,陈忆彤轻叹口气,起身在地上铺盖一条小毯子,索性将所有衣物都褪去。

三个小时过后,时间已经来到深夜,陈忆彤已穿好了烤干的衣物,静静的等待着。

忽然,她的耳尖一动,转头看到水面上有一阵阵气泡冒出,赶紧走了上去。

“噗通”一声,一颗脑袋从水面上探出来,赫然是韩尘。

“忆彤,你给我拿一条粗麻绳过来,要长一点的。”韩尘深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感觉意识清醒了不少。

陈忆彤没有废话,立刻去翻找出一条十多米长的麻绳交给了他,后者再次潜入了水中。

不一会儿,韩尘再次爬出水面,这次他的腰间正系着那条麻绳。

随着韩尘将粗麻绳用力拉起,地下泉之中,竟有好几只已经断了气的野兽纷纷被拖了上来。

这让陈忆彤看得是一愣一愣的,等到粗麻绳全部被拖上来,她上去数了数,发现一共有十只野兽!

“……这全都是你自己抓的?”

“那不然还能有谁。”

韩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回他是真有些累了,大口喘着气,躺倒在了地上。

“对了忆彤,你从我包里拿出浅蓝色的小玉瓶,把里面的药粉倒到水里,这样能净化掉细菌。”

陈忆彤照做,旋即拉起一头小野猪到篝火旁,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你把衣服脱了烤烤吧,食物我会处理。”

韩尘轻轻一笑,依旧闭着眼睛,调侃道:“怎么,这回不害羞了?”

“哼,谁害羞了,我是怕长了针眼。”

随即韩尘抬起头,看着陈忆彤熟练的剥皮剔骨,切除内脏,不由得露出讶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