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全部家庭收入都没了。

就像我听说的其中一位死者。

他跟妻子离异后,家里只剩下年迈没什么劳动力的母亲,和一个还在读小学的儿子。

这位死者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

他一死,家里剩下的孤儿寡祖,彻底没了收入。

以后,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其他五位死者的家庭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失去了主要劳动力,生活质量肯定会大大受影响。

如果薛慧琳真的有心弥补,出钱肯定是最好的弥补方式。

这可以缓解六位死者的家庭困境。

还好薛慧琳是个富二代,口袋里有的是钱。

能弥补一点是一点。

我们不仅要为死者严惩薛慧琳这个凶手。

也要为生者往后的生活考虑。

想到这里,我觉得可以暂缓惩罚薛慧琳。

是要让她弥补六个家庭的损失,再进行惩罚。

我当即就同意跟两位道长,还有白齐峰商量一下。

正好我身体的力气恢复的差不多了。

就迈步朝院子里忙碌三人走去。

“你们先停一下,我有事儿跟你们商量。”

我一靠近忙碌的三人,就叫停他们的动作。

三人问完,当即就停下动作。

“有什么事儿啊?”

野道士率先开口,有些不耐烦地询问我。

他一向这样,我都习惯了。

只是笑了笑,把薛慧琳明白自己,从小到大都置身老头骗局中的事儿,告诉了面前的三人。

并说出她的诉求道:“小薛她真的后悔了,觉得光是把她变成一个不用承担法律责任的傻子,不是在惩罚她而是在变相放过她。

她觉得良心难安,想要跟各位争取一段时间,让她去跟害死的六位死者的家人赎罪,并尽量弥补他们。

我看过那六位死者的家庭情况,他们基本上都是各家各户的主要劳动力,他们一死,各自家庭往后的负担就变大了,如果小薛可以给予一些经济上的补偿,就也算是弥补的一种方式,而且那六个家庭也很需要。

毕竟留下的生者比较重要,我是赞成暂缓惩罚薛慧的计划,给她一段期间去弥补那六个家庭。

不知你们的意见如何?”

三人听完,同时陷入了沉默中。

第一个出声的,居然是最该赞成的白齐峰。

可惜他根本就不按牌理出牌,直接反对,并怀疑薛慧琳的动机:“我不同意,你确定我妹不是在演戏,目的是施展缓兵之计,找机会逃跑吗?如果真要弥补那六个家庭,我可以给他们一笔赔偿款,不需要我妹出面给。”

“你给的和你妹给的能一样吗?我感受到了你妹妹的真心,这次她应该不是在演戏,是真的后悔,想要弥补死者家属,也是想给她自己求个心安。

如果你怕她逃跑,我可以全天候跟着她,相信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她是不可能逃走的。

况且又不需要给她太多时间,就三天左右,让她有时间一一上门赔罪就行。你是她哥哥,看到她想要改,不应该支持吗?”

这白齐峰可能是被薛慧琳伤怕了。

有点创伤应激症状了,像是见不得她好的样子。

我耐心地反驳白齐峰的话,希望说服他同意。

谁知,他一点都不领情。

直接黑着脸怒怼我:“李阳,你怎么回事儿?我妹她可是杀了六个人的凶手,没直接把她处死,已经是两位道长心慈手软了,你怎么还得寸进尺,想要放过她呢?你是不是心软的毛病犯了,想要放虎归山是吧?你安的是什么心?”

“我去,我安什么心了?我只是站在生者的角度上考虑,有错吗?再说你妹也是受害者,她也是被老头蒙骗了十几年,错就错在执迷不悟,没看透老头的真面目,铸成大错后,才幡然悔悟,却已经来不及了。小薛也知道无法避免惩罚了,甚至觉得惩罚太轻,心里难安,想要亲自面对死者家属,给他们道歉给予补偿,怎么就不行了?我又没让你们放过她。

再说就白齐峰,薛慧琳是你的妹妹,你是她的哥哥,怎么比我这个外人还像外人?”

我听了白齐峰的话,直接怒了。

有种好心没好报的憋屈。

我直接劈头盖脸地反驳了白齐峰一番。

就算他要拒绝给薛慧琳的弥补的机会。

也不能曲解我的意思,泼脏水给在我身上。

我都发脾气了,白齐峰也不在意。

他还比我更生气地指责我道:“知道自己是外人,那就应该知道,你没资格插手这事儿,她是我的妹妹,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白齐峰的话,太伤人,

我感觉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

直接怒火中烧地扔下一句话:“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特么就是闲的,管你们兄妹的事儿,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老子不干了。”

吼完,我就直接生气地拂袖而去。

他白齐峰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省省力气,专注自己的事儿,不香吗?

离开两位道长租住的小院。

我漫无目的地在城中村的商业街闲逛。

直到太阳下山,肚子饿了,我才拖拖拉拉地往回走。

等我回到两位道长居住的院子。

推开门,一股烧焦的味道,就朝我扑面而来。

我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看向院子里设阵的地方。

发现两位道长和白齐峰摆的阵法,已经不见了。

只有地面留下了几块黑色的印记。

我一眼就辨认出,这是符箓发挥作用。

燃烧后留下的印子。

看来白齐峰还是没有采纳我的意见。

趁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正式启用了拔魔阵。

不知道薛慧琳现在怎么样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再往院子靠里面,两位道长居住的那排平房看去。

只有客厅的大门,是敞开着的。

他们应该都在客厅里。

我转身轻手轻脚地关上院门,准备去客厅跟他们汇合。

谁知,我一转身,就看到有个人出现在我身后。

我来不及看清来人是谁,就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整个背撞在身后的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