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专门询问过干爸,干爸说那是他特制的糖丸,药效比宝塔糖厉害多了,吃了不仅不会拉肚子,还能把杀死的蛔虫,融化在肚子里,所以我才拉不出来。

除了这件事儿,有些奇怪外,干爸就像普通的家长一样,把我养大的,而且干爸他的确会制药,他做的药丸比市面上很多药的药效都好。”

薛慧琳真的是被老头洗脑洗的很成功。

想到了疑点,居然还在为老头辩解。

对此我不禁扶额,对她的同情更甚了。

我没有跟她争辩老头特制的糖丸,是不是真的杀虫药?

只是继续追问她:“那你吃那些糖丸一年的时间里,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或者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健健康康的胖闺女,变成体弱多病的林妹妹?”

“我……”

薛慧琳刚想回答,只说了一个字就愣住了。

她再一次傻愣愣地看着我,应道:“好、好像是在服用糖丸没多久,大概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我开始暴瘦。当时老师还以为我家里不给我饭吃,好几次询问我是否遭受到了虐待。我被问了,就跟干爸抱怨,他让我别搭理老师,说我只是长大了,在抽条,很多小孩都经历过。

瘦下来后,我就开始出现精神不济、免疫力下降等问题,然后发展到大病小病不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在医院里度过的。

等我吃完那袋糖丸后,我的身体更是每况愈下,病危通知单都下过好几回,干爸他担心的不得了,最后没办法才跟我提议当药人的事儿,说是有办法救我,但是要付出好多的血救人,我为了活下去,就同意了。”

说到这里,薛慧琳已经对老头产生了怀疑。

她原本坚定的眸子,因为动摇迅速变红。

很快就泛着水光地看着我,问道:“难道那袋药丸真的有问题?干爸他在算计我?”

“唉……”

我深深地叹息一声,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只不过薛慧琳她不愿意相信罢了。

我满目同情地看着她,反问道:“你自己觉得呢?”

薛慧琳沉默不答,但她脸上浮现的痛苦表情,出卖了她。

她这是相信了,还是不愿意承认。

看她的样子,打击很大。

她的嘴上还愿意承认。

沉默了半晌后,还在否定道:“不可能啊,干爸他骗我做什么?需要培养一个药人,他随时都可以培养,又不是非我不可,他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布局一年半,就为哄骗我成为药人啊?”

这也是个疑点。

如果真是谁都可以成为药人,那么老头这么大费周章的目的是什么?

不,不对。

我记得薛慧琳曾说过,她并不是为代理人培养的药人。

她原本是老头为了自己,而培养的药人。

就是想省去蜕皮那一步,像代理人一样受伤喝药人的血就能修复。

没想到培养失败,让薛慧琳成了代理人的血库。

或许代理人的药人谁都可以,老头的药人却只有薛慧琳可以呢?

不然,老头练就邪功这么多年,怎么会只选中薛慧琳培养?

按理说,能省去漫长的蜕皮时间,直接喝血康复。

对老头来说应该是一件极为**的事情。

就算在薛慧琳身上失败了,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

完全可以再抓别的小孩培养,直到培养成功为止。

而老头却没有这么做,在薛慧琳身上失败后就没有培养其他药人的动静了。

为什么?

就老头的性格而言,他属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不可能轻易放弃。

除非他遇到了不可违的阻碍。

比如说,不是谁都能成为他的药人的。

能成为他药人的条件,肯定极为严苛。

他寻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薛慧琳这么一个人。

所以,才会在薛慧琳身上失败后,再也没有动静。

不是他不想继续培养,而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就算有再大的狼子野心,也因为找不到人选,而不得不停止他的野心。

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真相了。

而老头为什么要布局一年多,让薛慧琳心甘情愿成为药人呢?

很可能是他想取得薛慧琳的信任。

让她铭记老头的救命之恩,死心塌地地跟在他身边,忠于他。

以防他把药人培养出来,长大懂事儿后,会生出反叛之心,逃走了。

那老头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

所以,他才耐着性子,花了一些时间。

先是破坏薛慧琳健康的身体,让小小年纪的她体会死亡的感受。

让她害怕,想要活下去。

这时,老头再告诉她,他有办法救她,不过要付出代价。

年幼的薛慧琳,思想还很单纯,肯定不会想到这是老头的阴谋,也不知道付出的代价有多大。

她只想要活下去,所以就求老头让她活下去。

等她的身体好起来,从死亡边缘回来后。

她就把老头的救命之恩铭记在心。

也因为这个救命之恩,让薛慧琳十分的敬重老头。

对他言听计从,即使知道他不是好人,要她做的是坏事儿,她都没有怨言。

直到现在,她要为曾经做下的坏事儿,付出代价了,她还对老头深信不疑,从没怀疑过他目的不纯。

薛慧琳其实人不错,重情重义。

可惜错信了老头。

想到这里,我又发出一道长长又沉重的叹息声。

我可怜薛慧琳,想要她能在受罚之前,醒悟过来。

即使醒悟的有点晚,但我还是要让她辩明是非。

我把之前心里的想法和分析,全数告诉薛慧琳。

让她认真想想,我分析的有没有道理?

“不……我不信。”

我的话,把薛慧琳心里最后一丝侥幸,都给斩断了。

她疯狂地摇头,嘶吼着拒绝相信。

我见状,清楚她这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其实她心里已经相信了我的话。

只不过还在嘴硬。

我可不惯着她,逼迫她承认道:“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老头其实预谋已久,并不是在你妈把你交给他之后,才把主意打到你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