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给张小楠汇报今天的情况:“还行,挺顺利的,站了一天,是有一点累。工作上没发生不好的事儿,倒是我那个造型师,出了点问题。”
张小楠闻言一愣,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我说的是谁,跟我确认道:“造型师?你说的是小雪吗?”
我正好走到客厅的沙发前。
浑身酸痛的我,看到沙发就直接扑了过去。
整个身体舒服地陷入柔软的沙发里后。
我才抬头望向旁边站着的张小楠,点头回答道:“没错就是她。”
“她看上去挺利索的,不像是马虎的人,她是耽误你的工作了,还是做错了事儿?”
张小楠把我的背包,放在空着的单人沙发上。
自己则在我的旁边坐下。
一边伸手轻柔地给我按揉太阳穴,一边询问我小雪的事儿。
我舒服地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的按摩服务。
嘴里则随意地回答她道:“工作倒是没耽误,不过我无意中撞见她跟家里人打电话,哭的可惨了,经过我一番询问才知道,给她打电话的是她父母……”
我把有关小雪的事儿,没有隐瞒全部给张小楠讲述了一遍。
她听完,没有吭声,还收回了手上的动作。
我敏感地察觉出周围气氛的变化。
好像变得更压抑和沉闷了一样。
我赶紧睁开眼睛查看,发现气氛变化的原因来自于张小楠。
她刚才还好端端的,现在居然坐在我身边抹眼泪。
我当即就慌了手脚,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然后,伸手把她搂进自己怀里,轻拍着询问道:“这是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啊?别哭,快回答我啊,你不说话,我很担心知不知道?”
张小楠这才放下抹眼泪的手。
泪眼迷蒙地看着我:“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吸血鬼父母,小雪的父母是这样,我爸妈也是这样。小雪的事情,让我想起以前被我爸剥削的经历,有些感伤罢了,我没事儿。”
原来是这样。
我不由地松了口气,收紧抱着张小楠的手臂。
抬手轻揉着她的发顶,安抚道:“现在没事儿了,你有我,他们不疼你,我疼你,不哭了啊!”
“嗯。”
我的安慰很凑效,张小楠很快就止住了眼泪。
她弯腰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把眼泪鼻涕都擦干净后。
抬头祈求地看着我道:“阳哥,小雪比我惨多了,最起码我没有兄弟,他们不重男轻女,顶多是奴役我做家务。小雪她父母比我爸妈可恶一百倍,他们怎么能把这么年轻的女儿,当做摇钱树呢?
有那样的父母和哥哥,她处境肯定很艰难,生活就跟陷入了沼泽中一样,想要拔都拔不出来。
你能不能帮帮她,帮她脱离那个沼泽?”
张小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
小雪跟她只见过一面,就因为有相似的经历,就打算帮助她。
这才是张小楠啊!
我中意的不就是她这一点。
面对她的祈求,我怎么可能不答应。
况且我已经开始帮忙了。
我当即就点头同意了张小楠的请求。
并且把我给小雪出的主意,告诉了她。
张小楠听完才放下心来,并表示以后她也要多照顾小雪。
我们不知道的是,这边被我们讨论的小雪。
刚好被大非开车送到家门口。
小雪家的位置有点偏僻,这个时间她家周围已经很安静了。
车子的声音,在黑夜中尤为清晰。
小雪下车跟大非挥手告别。
还没等车开走,她身后的院子里就传来杂乱无章、匆匆而来的脚步声。
小雪一听,脸上明显露出惊慌之色。
紧接着她就快速地朝大非挥手,示意他快点走。
大非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这样?
但还是顺应小雪的意思,踩下油门把车开走了。
车子刚走,小雪身后紧闭的大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小雪在听到门响的同时,放下挥动的手、收回目送保姆车远去的视线、整理好脸上的表情。
这么多的动作和情绪,全部都在一瞬间完成。
从这驾轻就熟的样子,可以看出小雪这样做已经不止一两次了。
“车呢?那车是送你会来的吧?”
第一个从门内跑出来的是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他跑出来朝四周环顾一圈后,才出声质问小雪。
“车子呢?”
“那车是送你回来的吧?谁的车?”
小雪还没来得及回答,后面又跑出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他们跟前面年轻男人的动作一样。
环顾四周一圈,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后。
他们就虎着脸质问小雪,好像是她把车藏起来了一样。
面对三人的逼问,小雪的面色依然镇定。
语带不解地回答道:“爸、妈、哥,我的确是坐车回来的。你们这是要找送我会来的的车吗?”:
没错,这三人就是小雪的吸血鬼家人。
他们听完小雪的回答,面上立马就露出大大的笑容,笑容里还夹杂着浓郁的贪婪之色。
小雪的哥哥刘宇,抬起手重重地在她的肩膀上拍打了两下,夸赞道:“不愧是我的妹妹,终于懂得利用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勾引有钱男人了。
那个男人开的是什么牌子的?七位数还是八位数的?”
小雪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父母就一人一边凑了过来。
小雪的爸爸直接朝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女儿,这脑子像我,聪明有手段,这才毕业多久啊,就傍上有钱人了,他是哪个公司的老板啊?”
“快告诉妈妈,你钓的金龟婿身价有多少?送了什么值钱的东西给你?快拿出来给妈瞧一瞧。”
小雪妈光说不够,开始动手去翻小雪的背包。
好像里面装了什么值钱的东西一样。
她爸和哥哥也跟着凑上去,一起找值钱的东西。
小雪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他们动作。
脸上也没有一点波动,仿佛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一样。
若不是她眼中的情绪,变得愈来愈冷冰。
看她面无表情的,差点就以为她一点都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