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来不及,我就自己弄,你先把人找到,别急着回来。”
大非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个态度。
脸上相继露出意外和感动之色。
并直接对我感谢道:“谢谢李老师的体谅。我马上就把小雪找回来。”
说完,大非就开门跑了出去。
我看了眼时间,还剩十分钟。
就自己拿起小雪留在梳妆台上的工具,三两下就把睡扁的头发,再次弄得蓬松起来。
做完这些,我才离开休息室,前往拐角处的洗手间。
“呜……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刚毕业,还在实习期,能赚到饭钱就不错了,哪来的钱给哥还赌债,您的是不是要逼死我……”
我刚走到拐角处,还没来得及拐过去,就领导一阵低低的呜咽声。
声音其实很小、很压抑,如果不是我耳朵灵,压根就听不清话里的内容。
这哭喊声是从女人的嘴里传出来的。
而且我听着有点点耳熟。
到底是谁哭的这么伤心?
从她竭嘶底里的哭喊的内容中,大致可以推断这个女生的通话对象是家里的父母。
他们正在逼迫她出钱给自己的哥哥还赌债。
看起来这种状况不止发生了一两次。
应该是发生过很多次,无止尽的索求才会把一个人逼的这么崩溃。
我很好奇这个令我感到,有一点点耳熟的声音是谁?
我靠在墙壁上,稍稍探出头去。
下一秒就惊地缩了回来。
虽然我刚才只看到一个侧脸,但却很肯定那个躲在厕所前面一边打电话,一边哭喊着的人,正式消失一个多小时的小雪。
我之所以把脑袋缩回来,一是因为有些意外。
二是不想让小雪发现,不然我们彼此都会很尴尬。
当即就打消了要去上厕所的念头,想要当做没看到这码事,转身就准备离开。
嗡……
我刚迈出一步,放在口袋里的手机。
好死不死地响了起来。
我立马僵在原地,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看见屏幕上跳动着大非的名字,我第一反应不是接起来,而是摁掉来电。
还没等我的手指触到挂断键,身后就响起啪嗒一声。
我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见小雪正站在我身后。
她哭的通红的眼睛,正震惊地看着我,原本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已经掉落在脚边。
隐约还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喂喂喂的声音。
我现在浑身上下只感受到两个字‘尴尬。
尴尬的都快要窒息了。
要不是手上不断振动的手机,提醒我它的存在。
或许这份尴尬会无限制地持续下去。
还好现在有手机能救我。
我在心里感谢了大非一遍后,就强装镇定地接起电话:“喂,什么事儿?”
“李老师,你去哪里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正在找你,说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你还没过去吗?”
电话里传来大非焦急的声音。
他应该是在找小雪的途中,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给拦了下来。
经大非这么一问,我才记起自己赶时间去录制节目。
当即懊恼地拍了一下额头,匆匆对电话那头的大非交待道:“你告诉他们我马上就过去,不要找了。还有你也不要找小雪了,她等一下会回休息室跟你汇合,就这样。”
交代完大非,我这才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距离下午两点的录制,只剩五分钟了。
我连跟小雪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拔腿跑向录制现场。
至于小雪是什么反应、她什么时候回休息室?
我可没时间去想。
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录制现场。
一到达,就收到导演跟编导的眼刀子。
我连忙跟众人鞠躬道歉。
可能是看我道歉的态度好,也可能是没时间了。
反正我很快就获得了导演和编导的原谅。
这才算逃过一劫。
之后,就开始了漫长的录制。
等录制结束,我和白齐峰又累又饿,互相搀扶着回到后台。
节目组已经为我们准备了晚餐。
这会儿应该已经送去我们各自的休息室了。
回到后台,我和白齐峰才各自分开。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休息室。
一进去就看到休息室里多了一辆多层推车。
推车上摆放着好多香气四溢的菜肴。
看上去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而大非和小雪正站在推车两边,依次把推车上的菜肴拿下放到茶几上。
可能是摆放的太认真,或者是被香气四溢的菜肴给吸引了注意力。
他们尤为认真,连我回来了都没有发觉。
我只能出声先跟他们打招呼道:“我回来了。”
“李老师你回来啦,快坐下准备吃饭了,节目组送了好多菜过来。”
大非一见到我,就热情地招呼我过去。
而小雪可能顾忌着录制前被我撞见的事儿。
她见到我回来,就跟犯了错的小孩一样。
低头垂眸地站在那里,不敢有动作。
她这是怕我教训她擅离职守,还是不好意思面对我?
我顾忌到大非在场,为了她的面子和自尊心。
我只能装作没看见她的异常。
镇定自若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我忍住肚子里馋虫的抗议,慢条斯理地拿过其中一套餐具,对两人招呼道:“快别忙活了,这么晚了你们肯定也饿了,快坐下来一起吃。这么多菜,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完?”
“李老师不用担心,我胃口好、肚子大,保证能吃完。”
大非也没跟我客气,放下手上最后一道菜肴后。
就搬了两张椅子过来,他先坐下。
紧接着就发现小雪站着没有动作,就顺道拽着她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
我见状,拿起放在右手边的餐具,很自然地递了一套给小雪。
想要通红这个动作,来让她知道,我没有怪她,让她没必要跟犯了罪的人一样。
小雪看着我递来的餐具,面上即刻就愣住了。
同时眼中露出意外之色,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她就这样傻愣愣地看着我,迟迟没有动作。
还是一旁的大非见状,可能是怕我会生气。
先是担忧地暼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