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着婉拒道:“这一次,开了个好头,你谢一次就行了,后面还有三个门派要说服,我也不好跟你保证全部成功,万一让你这感谢白费了怎么办?还是留着等大功告成的那一刻,再感谢我们几句吧!”

大长摇了摇头,不同意两位道长的说法。

他一脸坚定地保证道:“道长们放心,不管其他三个门派结果如何,我照样会像今天这样感谢你们,你们无需拒绝,这是我自愿且真心实意的。”

两位道长见拒绝不了,只能接受。

同时也承诺大长老,会尽全力去说服剩下的三个门派。

办公室里的氛围因此变得其乐融融。

大家开始具体聊起符箓门的事儿。

大长老在得知符箓门经营的很好,让门内弟子都很富裕,就一阵羡慕。

并且夸赞祝门主大义。

羡慕过后,想到风水门这些年的衰败,又恨铁不成钢,扼腕叹息起来。

办公室内的氛围,也随着大长老的情绪起起伏伏。

但大体是好的。

我们在风水门一待又是一下午。

等我们聊天聊尽兴后,准备告辞时,外面已经太阳下山了。

大长老见状,就强烈挽留我们在风水门吃晚饭。

我们拒绝他还生气。

这样推来推去的结果就是,大长老成功把我们留下了。

晚餐时,在餐桌上又碰见其他十一位长老。

他们也很关心我们去符箓门的情况。

我们又把跟大长老说的话,重复了好几遍。

又回答了十几倍的问题。

我们的晚餐吃了两个多小时,才算结束。

等我们再次告辞时,已经快九点钟了。

这次长老们没有挽留我们,终于放我们回去了。

我们一行四人,在九点一刻的时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到家。

这个时间小薇和玄平已经去出摊了。

大家没急着回房,而是一起前往二楼的客厅。

我一见到客厅里的大沙发,浑身的疲惫就更甚了。

奔波了一天,我急需休息。

现在看到柔软舒服的沙发,迫切地想要躺进去。

我是这么想,同时也是这么做的。

直接拔腿跑到沙发前,腾空一跃就把自己疲惫的身躯摔进了沙发里。

果然很柔软、很舒服。

我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快起来,一个人霸占这么大的位置,我们还要不要坐?”

我刚舒服没几秒,腰上就被青珏道长重重地拍了一下。

下一秒,我就咕噜一下从沙发上,翻身坐了起来。

然后,不满地瞪着青珏道长:“我累成这样还不是怪你老人家,从白桦山下来前,本来商量好直接回来的,可你倒好自作主张去了风水门,整整耽搁了半天才回来,陪一群老头子吃饭,比我爬三趟白桦山都累,还不允许我现在懒散一下吗?”

青珏道长闻言,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小样,跟我斗,是斗不过的。

我得意洋洋地在心底腹诽了一番。

并趁机教育青珏道长:“不是我说你,今天的事情打通电话或者来个电话会议就能沟通清楚,你偏偏要拉着我们一起跑一趟,至少浪费了几个小时,有这时间做什么不好?”

青珏道长不知道是不是还觉得理亏,依然不出声反驳。

倒是野道士不满我训斥他,出声替他反驳道:“李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师父在山上独居了那么多年。现代社会每天都会发生日新月异的变化,师父不懂得操作智能方面的软件,不是很正常吗?

你提醒我师父一声就行,没必要上纲上线,跟我师父犯了多大罪一样。”

听到野道士的话,我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青珏道长的生活环境。

他最近几次次下山,都是跟我们来小薇这。

不是去查看老头的脱壳进度,就是解决浩宇跟风水门的问题。

再往前推到他下山,估计在几十年前了。

听说他中诅咒后,到我们去飞云山前近百年,下山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估计他上一次同步社会信息,是在十几二十年前了。

难怪我从没有看见过他使用手机。

他看时间一只都是靠手上戴的那块古董表。

是我错怪青珏道长了,他可能不知道手机聊天软件里的多人通话视频功能。

不想把今天在符箓门发生的事儿,一个个轮流告知十二位长老,所以他才想亲自去风水门,跟他们面对面说的吧?

我感觉自己猜到了真相。

心里不禁生出浓浓的愧疚。

我当即就低头跟青珏道长道歉:“道长对不起,我忘记你没有手机这一茬了,我刚才说错话了,不该那样责怪你,你罚我吧!”

道完歉,我就闭眼认命地接受挨打。

谁知,我想象中的拳头,迟迟没有落在我身上。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查看。

下一秒,映入我眼帘的情景,让我瞬间双目圆睁。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者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我怎么看到想打我的不是青珏道长,而是野道士。

他的手都举起来,并且朝我挥过来了。

他砂锅般大的拳头,距离我的鼻子只差五公分的距离,就能直接把我的鼻梁打断。

可惜,在拳头落在我鼻梁上之前,被青珏道长出手给握住了手腕,并阻止了他的拳头落下。

青珏道长居然会救我,他难道不怪我吗?

我心生感动,对青珏道长愈发愧疚了。

突然就觉得自己刚才的道歉,非常的没有诚意。

我当即就冲青珏道长弯腰九十度,声音响亮地跟他道歉:“道长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这一次。”

话音刚落,我能感受到在场的人,全部把目光集中到我的身上。

这些目光都带着明显的诧异之色。

好像他们都没想到,我会一而再地道歉。

态度还一次比一次诚恳。

我没有起身,硬顶着大家的目光,保持鞠躬的姿势不变。

反正我心里已经有决定了,青珏道长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就这样,我一直保持着九十度弯腰的动作,一动不动坚持了足足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