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珏道长瞥了我们一眼。
然后拍了拍沙发道:“来,坐一会儿,一起喝杯茶再出门。”
我不爽地回头,瞪了野道士一眼。
紧接着跟白齐峰一起,走到沙发上坐下。
分别给自己和白齐峰倒上一杯茶后,我才不爽地告状道:“看到青珏道长你这么悠闲,我就放心了。刚才野道士跟催魂似的喊我们,我还以为是你老人家等不及了。”
青珏道长闻言,立马瞪向一旁待着的野道士。
还没等他训斥,野道士就慌忙解释道:“师父,我是有些着急,这不是一个多礼拜没看到浩宇了吗,我思孙心切,想要早点看到他,难道不行吗?”
“当然行。”
青珏道长放下手上的茶杯,话锋一转问道:“既然你这么着急,肯定也嫌弃我比两位善信还磨蹭了?那我不喝这个茶了,赶快陪你去风水门看望孙子吧!”
说完,青珏道长就作势要起来。
野道士吓得连忙否认,并改口道:“师父,我没那个意思,现在我不着急了,也有点渴了,你老人家快坐下,我陪你慢慢品茶。”
野道士求生欲极为强烈。
为了证实说的都是真心话,他一个箭步就冲到茶具面前。
动作极其迅速地拿起茶壶,先给青珏道长的茶杯满上。
紧接着又拿出一个空杯,倒满滚烫的茶水。
然后放下茶壶,随即端起刚倒上的茶杯,来了一出先干为敬的戏码。
滚烫的茶水就这样被他无所畏惧地,灌进喉咙里。
烫的他龇牙咧嘴,整张脸都变得扭曲。
他还愣是忍住了,一点痛呼声都没发出来。
我和白齐峰见他如此拼命,也算是出气了。
不打算再为难他了。
青珏道长见他如此,也没有再为难他。
重新发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受了一番罪的野道士,这才长舒一口气。
之后他就彻底的老实了,安静地坐在一边等着。
我们没有故意拖延时间,去整野道士。
喝完一壶茶水后,我们才起身出发。
离开小薇家,我们依然选择步行的方式,前往相隔两条街的风水门。
一路上,我们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风水门所在的那条街的街口。
我朝前面看去,一眼就看到街道中断,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
围住的位置,好像就是风水门的大门。
因为围着的人太多,范围也大,我一时不敢确定。
只能求助两位道长,我故作惊讶地指着前面围堵的人群:“咦?道长们那里围了好多人啊!那里是不是风水门大门的位置啊?难道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两位道长闻言,立马就顺着我指着的方向看去。
青珏道长没有去过风水门,只在门口路过一次。
他也没办法判断,只能把问题推给野道士:“苍山啊,我和李善信对风水门都不熟悉,没办法确认,你到底在风水门生活了几十年,还是交给你判断吧!”
“是,师父。”
野道士点头应下后,只是往围堵人群的地方瞥了一眼,就有了结论道:“师父,被围的就是风水门的大门。不过,今天不年不节,也不是风水门里的纪念日,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我和青珏道长闻言,迅速地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五个字‘出大事儿了’。
看着围堵的人群,比上次风水门参与的罢免门主和选举门主,两个投票大会的人还要多。
不知到底发生了多大的事儿,才会聚集这么多人?
我和青珏道长紧接着又看向野道士。
发现他已经急得不得了了,头不停地朝前伸。
好像恨不得飞过去一样。
只是碍于青珏道长没发话,他不敢有所行动。
“苍山啊,着急的话,就过去看看吧!我们也一起过去。”
青珏道长不忍让自家徒弟担心。
立马就松口让他过去查看。
野道士闻言,立马就道了一声谢,朝围堵的人群飞奔而去。
我的好奇心也被勾起,回头对青珏道长说了一声:“道长,我也跟过去看看,顺便看着野道士。”
“去吧!”
青珏道长朝我挥了挥手,就放行了。
我迫不及待地驱动灵力,一个瞬移就到达了围堵的人群外围。
同时,野道士也跑了过来,在我身旁停下。
“天杀的啊!各位给我评评理,我是这风水门门主的外婆,他妈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给拉扯大的,他外公也被我伺候了十几年,就因为我因为他外公窝囊、没用,被人赶出去,我跟他离婚改嫁了,他们一家就憎恨我几十年。现在我无家可归、身无分文,过来求他给我一个栖身之所,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可是你们知道这个不孝孙怎么说的吗?他让我滚,我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
大家给我评评理,这是一个有赡养义务的孙子,能对外婆说的话吗?你的家教……”
原来是有人到风水门的门前撒泼啊!
而且这人撒泼的对象是风水门的门主。
那不就是浩宇吗?
还口口声声说是他外婆,这撒泼的人不会是黄小小吧?
这么一听,这声音还真有些耳熟。
我感觉自己真相了,赶紧转头准备提醒野道士。
谁知,野道士比我更快认出声音的主人。
他此时正黑着一张脸,垂在身侧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我怕他冲动,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儿。
赶紧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劝说道:“道长,你千万要冷静一点,这黄小小是个滚刀肉,你千万别做出给她缠上的事儿来。”
“我知道。”
我的劝说立马就起了作用。
野道士绷紧的双臂,倏然放松下来。
他也没有再往前,继续站在原地听着里面的对话。
“外婆?我妈跟我说了,我外婆在她小的时候,就抛夫弃子跟着一个暴发户跑了,这些年应该过得风生水起,从门主夫人变成了贵夫人,看你这身廉价的衣着和妆容,还有松垮、暗沉的皮肤,可一点都没有贵夫人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