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有些担心地朝她招了招手:“小楠,过来一下。”

张小楠站起身,快速地走到我身边。

一向对我笑脸相迎的她,依然冷着一张脸。

我勾起她掉落在眼前的头发丝,轻柔地帮她挂到耳后。

见她有微微脸红的迹象,才小声地询问道:“你刚才怎么了,怎么情绪突然变化那么快?”

张小楠一把握住我的手,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急切跟我商量道:“阳哥,你可不可以不跟那个女孩做交易啊?她小小年纪就差点搞出人命,不让她吃点苦头不行,你若把钱给她,她会更加嚣张的欺负别的无辜同学的。”

我听完张小楠道的话,不禁泛起了嘀咕。

她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应该知道跟我做交易的都不是好人。

怎么今天会站出来阻止。

而且看起来她好像突然很讨厌那个女高中生。

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太奇怪了吧?

这里面肯定有我不知道的隐情。

我没有急着答应他的要求,询问原因道:“为什么,你不是一直知道跟我做交易的人,都不是好人吗?以前你从来不干涉的,今天为何?”

一提到这个,张小楠的双眸就泛起了水雾。

并露出愤恨之色,咬牙回答道:“因为我曾经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校园暴力者,这种人他就是死在我面前,我都会不客气地上去踹两脚。

而那个女高中生正是我最讨厌的那类人。

所以,我不希望你跟她做交易,让她顺利解决眼前的麻烦。

阳哥,你能拒绝这笔交易吗?”

张小楠勾起了以前不好的记忆。

她跟我说话时,身体还止不住地颤抖着。

看来以前的记忆,是她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存在。

才会过去这么久,还反应如此大。

我见状,自然心疼。

张小楠一向不跟我提要求。

这算是她为数不多,请求我帮忙的事。

我当然会满足她的要求了。

我怜惜地把她颤抖的身子拥进怀里。

一边安抚地轻拍着她的背。

一边柔声应道:“好,都听你的。”

张小楠这才慢慢镇定下来。

待她不抖了,我才松开她,沉着脸来到女高中生面前。

看了眼她头上的数字,居然还剩70 年的寿命。

真是应了那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俗话。

换作张小楠没跟我说她被欺凌的遭遇前。

看到这么长命的对象,肯定会毫无心理压力地跟她交易。

可是刚才听说张小楠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后。

看着面前这个校园暴力的施暴者。

虽然她施暴的对象不是张小楠。

但还是让我无端生出几分怒气。

言辞令色地拒绝道:“小姑娘,你可以离开了,你不符合我的交易条件,没法跟你达成交易。”

原本抽抽噎噎的女高中生,突然停止了抽泣。

猛地抬头看向我们,愤怒地质问道:“不可能,那位找我来的姐姐,明明说过我符合交易条件,你怎么能改口呢?”

说到这里,女高中生把目光投向张小楠。

突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接下来,伸手指着张小楠,变脸辱骂道:“我知道了,刚才这个贱人跟你嘀嘀咕咕了那么久,是不是她说了我的坏话?臭婊子你是不是嘴贱,敢坏我好事儿,我弄死你。”

说完,女高中生就气势冲冲地朝张小楠冲了过来。

因为她变脸太过突然,我和张小楠都没反应过来。

待她冲过来,准备对张小楠动手时。

我才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张小楠。

想把她给拉到身后保护起来。

谁知,女高中生不按常理出牌。

她根本不是真的要对张小楠动手。

而是,瞄准了她脖子上戴的白金项链。

在我一手拉着张小楠,一手护着她脸腾不出手之际。

女高中生高高举起作势要打张小楠的右手。

突然改变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拽住张小楠脖子上的项链。

“啊……”

张小楠痛呼出声的同时,项链也被拽断了。

到手之后,女高中生丝毫没耽搁,转身就跑。

这熟练的抢劫和逃跑动作,无一不证明她是个老手。

“我的项链。”

张小楠反应过来,甩开我的手就要追出去。

我怕出事,赶紧拉住张小楠:“算了,现在出去也追不生,那女学生有备而来,你哪儿跑得过她啊!”

“可是,那项链是你送我的礼物。”

张小楠不甘心地说道。

我知道她不是舍不得项链,而是舍不得我送给她的礼物。

她这么看重我送的东西,让我觉得很熨帖。

更加证明了她不可能出轨。

我抱着她轻声安抚道:“没事儿,礼物我可以再送,你出去万一碰到受伤就得不偿失了。乖。”

张小楠见我担心她的安全,也就没有再嚷嚷着要出去追回项链了。

就在我脸互相抱着心贴着心时。

一道煞风景的声音传来:“人走了啊?那可以快把分红转给我了吗?”

这煞风景的人,不是薛慧琳是谁。

惦念着那点分红,一点眼色都没有。

我本来还想斥责她几句。

谁知张小楠脸皮薄,还没等我发表意见不满。

她就率先退出我的怀抱,红着脸跑到沙发上坐下。

我暗暗地瞪了薛慧琳一眼,嘟囔道:“真扫兴。”

说完,我也没好气地来到沙发上坐下。

薛慧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坏了我的好事儿。

摸着鼻子来到沙发前,踟蹰着不敢坐下。

还是张小楠看不过眼,拉了下我的衣袖。

我才不情愿地出声道:“不是要分红,要我一起站着陪你吗?”

薛慧琳如蒙大赦,赶紧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我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那堆合同,数了一遍道:“一共交易成功十五份合同,全部都签的十年,除去上交的四百五十万,赚钱的差价一共是一千零五十万,你我五五分,我该给你转五百零二十五万,没错吧?”

“错了。”

我把账算好了,再报了一遍。

谁知,薛慧琳居然说算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