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状况,可遇不可求。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符合交易条件。

也不是每一个人都会甘愿交易的。

我不知道薛慧琳怎么办到的。

但我知道她一定用了不正常的手段。

心里的不安,随着不断响起的到账播报,愈来愈强烈。

我彻底坐不住了,起身出去寻找薛慧琳。

“住手,请给我们时间考虑好不好?”

我一出院子,本是打算往巷口走的。

谁知,还没走两步,就隐约听到一道祈求的声音。

这边的治安好像不是很好,不会是有人遇到麻烦了吧?

我如此猜测着,同时调转脚步往巷尾走去。

如果真有人遇到麻烦,我也能出手帮一把。

“老娘可没时间跟你们磨叽,赶紧给句话。”

“这可是关系到我们生命的事儿,怎么可能草率决定?”

“浪费老娘这么久的时间,你们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把这几分合同签了,然后拿钱走人。不然我弄死你们。”

“别……别冲动,我们再……”

随着我愈来愈接近巷尾。

耳朵里传来的对话声也愈发清晰起来。

这段对话来自于一男一女。

其中男人的声音充满了祈求之意。

女人的声音很强势,还饱含逼迫之意。

而且,这道女声我听着耳熟。

而且话落还涉及了签合同和钱的内容。

好像是……

想到这里,薛慧琳的面容突然在我脑海中闪现。

我说这道女声怎么这么耳熟呢?

原来,我自己在不久前刚刚听过。

这不就是薛慧琳的声音吗?

她这是在干嘛,逼迫别人签买命合同吗?

不行,我要阻止她这样做。

我立马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一阵风似的跑到巷尾。

循着对话声,拐向左边的小巷子。

只见一对中年男女牵着一个小孩。

正被薛慧琳堵在了巷子口,一脸防备和害怕地望着她。

薛慧琳则跟他们怒目相视。

还跟流氓似的举着一根棒球棍,威胁那一家人。

他们看上去应该是一家人。

他们看上去目光纯净,就算被薛慧琳胁迫,眼里也只有恐惧和防备之色。

连一点坏心眼都没有。

这样的一家人,我都不用用合同测试,都知道他们不符合交易条件。

薛慧琳这时已经把两份合同,塞给了那对夫妻。

并强势地命令他们道:“快签,签完拿钱滚。”

那对夫妻显然想尽快带孩子离开。

双方对视了一眼后,就没有犹豫提起笔在买命合同上签下了各自的名字。

下一秒,我就看到那对夫妻头顶的数字,各自减少了十年的寿命。

我惊呆了,难道是我判断错误。

他们其实做过坏事儿?

可是,我不可能看错啊,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我本来没有阻拦,就是要等他们被合同判定没法签合同后,再出面训斥薛慧琳的做法。

没想到,他们既然通过了合同的测试,还合同生效并夺取了寿命。

除了是我判断失误外,我找不到能说明这一状况的理由。

可是,我对自己的判断又深信不疑。

最后,为了证明我的判断是否错误。

我的意念一动。

下一秒,我的右手就凭空出现两份买命合同。

我一言不发地拿着合同走向那对夫妻。

“阳哥,你怎么来了?”

我一出现,薛慧琳就露出惊慌的表情。

跟我打招呼,我当做没听见。

径直走到那对夫妻面前。

并把手中的两份合同,分别递给他们:“麻烦你们帮我拿一下。”

两夫妻被我突如其来的要求。

弄的一头雾水。

不过,还是很善良地伸手接过我手里的合同。

下一秒,我就看见两份合同上的字,正以肉眼可见的迅速消失。

两份白纸黑字的合同。

转眼间就变成了两张白纸。

果然,我的判断没错。

这对夫妻是好人,并不符合买命条件。

那么,为何薛慧琳拿出的合同,会无法判定他们是否符合交易条件呢?

难道只有在代理人出的合同才能判定吗?

我现在无暇去深究,要先解决这单错误的交易。

“不好意思,刚才你们好像不愿意签买命合同对吗?”

把错误板正之前,我要先问当事人的意愿。

面前这对夫妻听到我的问题后,立马就点头应道:“对,我们家不缺钱,没必要卖命。”

说完,两人突然意识到逼迫他们的薛慧琳还在。

有些害怕地瑟缩了一下身体。

作为一家之主的男人,壮着胆子向我求助道:“这位小哥,求你帮我们离开吧!我的儿子刚才被那位小姐吓得不轻,我担心他会被吓出毛病,想快点离开这,去医院检查一下。”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吓……”

“闭嘴。”

我还没开口放人,薛慧琳就激动地大声反驳男人的话。

我注意到被夫妻俩牵着的小孩。

薛慧琳一开口,他就脸色发白、浑身哆嗦。

看来人家爸爸没说假话,孩子是被她吓得不轻。

我怕真把小孩给吓出毛病,用吼的让薛慧琳住嘴了。

然后,我虎着脸转身,朝她伸出一只手,讨要道:“合同拿来。”

“合同已经生效了,你拿去也没用。”

薛慧琳的嘴里虽然不情愿地嘟囔着。

但还是把手上还没捂热的两份合同交给我。

我接过之后,连看都没看就放着面前一家人的面,直接把合同撕毁。

撕毁的瞬间,两份买命合同就失效了。

面前这对夫妻头上的数字,即刻各自增加的十年寿命。

我把手中变成垃圾的合同,团成一团扔在地上。

然后,恢复笑脸对两夫妻安抚道:“抱歉,让你们受惊了,你们签的合同已经失效,你们可以离开了。”

话落,我微微弯腰朝面前的一家三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人如蒙大赦般,飞快地逃跑了。

待他们跑得不见踪影。

我才转身怒视薛慧琳,并指责她道:“你怎么能无视买命的规则,让好人签合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作恶、造孽,你不怕遭报应吗?”

面对我的指责,薛慧琳非但没觉的羞愧。

还一脸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