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我的安抚起了作用。
不到一会儿,张小楠居然睡着了。
我扶着她的头,枕在我的肩膀上。
然后,也跟着闭目养神。
出租车行驶了将近一个钟头,才停下。
我睁开眼睛,看了眼窗外矗立的小破屋。
这慌乱的心才迅速安定下来。
出租车在小破屋门口停下。
结算车费后,我和张小楠相互搀扶着下车。
待出租车开走,正好看到闻声出来的老头。
他看到狼狈的我们后,当即就拉下脸。
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道:“瞧你那熊样,还不滚进来,是想引人来看笑话吗?”
我:“……”
张小楠则被老头的态度吓到了。
搀扶我的手倏地一紧,担心地询问我道:“阳哥,那老大爷是谁啊?他怎么对你这么凶?”
我不知怎么跟张小楠解释老头的身份。
犹豫了一会儿,才想到一个合适的解释:“他算是我的师傅和上司,也是目前能保证我们安全的人,你别看他外表很严肃,其实他人很好的,你不用担心太多,跟着我就行。”
“好吧!”
张小楠虽然还有疑虑,但没有多问。
乖巧地点头应下。
我很喜欢她的乖顺,握紧她的手正准备称赞一番。
已经进屋的老头,突然折回没好气地对我吼道:“你们是想失血致死是不是?伤成这德性,还有功夫腻腻歪歪,不想死就快给我滚进来。”
我和张小楠之间刚冒出的粉红氛围。
全被老头的这通吼给破坏殆尽了。
没办法,我只能吞下到嘴边的话。
牵着张小楠赶紧进入小破屋。
老头让我们在屋子里仅有的两把凳子上坐下。
然后,他走到摆放在窗台下的柜子前,弯腰翻找起来。
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着我:“我告诉过你别乱跑,会有危险,你以为我是在吓唬你吗?你看你现在不听话的后果,不仅自己受伤了,还连累人家女娃娃,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乱跑?”
“不敢了,我已经受到教训了,万万不会再贸然涉险。”
我迅速承认了错误,并保证以后不再乱跑。
老头的脸色这才缓和一点。
他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从里面拿出一颗,像乌鸡白凤丸一样的药丸。
递给张小楠道:“把这颗药嚼了。”
张小楠面露迟疑,看向我。
用眼神询问我,她要不要接受?
我没有马上点头,不是怀疑要有问题。
而是不确定这药吃了会不会拉肚子?
毕竟老头的大部分生活习惯,都跟干净两字不搭边。
我仔细地盯着他手里的药丸,从外表来看的确是干净的。
可是谁又知道里面什么样呢?
正当我纠结该不该让张小楠接受时。
老头刚下去的火气又再次升起,恼怒地扇了我的后脑勺一巴掌:“你想让你女朋友失血过多而死,就慢慢看吧!”
说完,老头就把手里的药丸扔在我身上。
我吓了一跳,赶紧接住。
然后偏头去查看张小楠后背的伤口。
看到已经染红一大片的衣服,我的脑子嗡地一下,变得空白一片。
哪里还有功夫考虑,药丸干不干净的事啊!
惊慌失措地拆开裹着药丸的蜡盒。
手忙脚乱地往张小楠嘴里塞:“快快快,快吃下去,再不吃你的血都快流干了。受伤这么严重怎么不告诉我?你感觉不到痛吗?”
“我没事儿,现在已经不怎么痛了,你别担心。”
张小楠听着我的念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嚼着嘴里的药丸,还要安抚着我的情绪。
我是又感动又自责。
车祸发生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居然没发现张小楠伤的这么重。
我这个男朋友做的一点都不称职。
“臭小子,别给我垂头丧气的,事儿还没完。”
我没自责多久,就被老头给出声打断了。
他给我递过来一只镊子和消毒棒,吩咐道:“给你女朋友把扎进肉里的玻璃渣清出来。”
等我接过老头手里的两样东西。
他就头也不回地出门了,顺便还把门给关上了。
听着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我对张小楠说道:“我帮你把衣服剪开,再上药吧?”
“好吧!”
张小楠一脸肉疼地点头答应道。
她心疼身上即将毁了的衣服。
我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好笑地安抚道:“一件卫衣而已,等你的伤好了,我个买十件八件送你。”
“不用,一件就好,太多穿不完。”
张小楠脸上的心疼之色褪去。
情绪再次变得高涨。
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
我笑着应下,拿起老头那把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淘换来的剪刀,剪开她的后衣领。
露出她血迹斑斑的背部。
上面被扎了至少十几块碎玻璃。
伤口上的血刚刚止住。
应该跟她刚吃下的药丸有关。
我先用消毒棒给她每一处伤口清洗了一遍。
然后再用镊子,轻轻地把刺穿皮肤的玻璃碴清理出来。
神奇的是,在拔出玻璃碴的时候。
原本会再次流血的伤口,居然没有再出血。
应该说是拔出的那一瞬,是有血冒出来的。
但是在她吃下去的那颗药丸的作用下。
冒出来的血在一瞬间就止住了。
看起来就跟没出血似的。
我感觉神奇的同时。
不禁在心里感叹,老头果然不是一般人,连拿出手的东西都不一般。
十几处伤口,我足足清理了一个小时,才搞定。
不知是因为药物的关系还是受惊过度。
在清理伤口的过程中,张小楠居然睡着了。
我不忍叫醒她,把她抱到一旁用几块木板钉成的长椅上睡。
然后,脱下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顺便遮住后面被我剪烂的衣服。
做完这一切,我才起身打开门,叫老头进来。
他进来后,只是瞥了一眼张小楠。
没有过去查看她的伤势。
而是走到我身旁坐下。
并询问道:“你女朋友的伤处情况怎么样?”
“被扎了十六道口子,其中有一半都扎的深。我已经把玻璃碴都清理出来了,伤口的血也止住了,我没找到外伤药,只用纱布简单的遮住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