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诸位道宗大能不出手,这内院群岛,已无强者。”身为仙莲教的前核心坛主,三空又怎会不知,内院的最强阵容,已经皆数去了南海四派,否则,莲花圣母也不会带他们攻来。
莲心笑道:“莲花圣母把九州内院想得太简单了,内院真正的核心,从来都不是法门。”
当然,道门岛上,宛如人间炼狱的惨状,并不是唯一。
内院的多座岛屿上,几乎都在遭受着一位仙莲坛主的迫害,有不少弟子,逃亡到了相对安静的佛门岛上。
对于这些普通弟子来说,唯有门主,才是他们的依仗。
而今日,还在内院的唯一门主,便只有福净……
而此时的福净,仍在醉酒昏迷,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九州内院遭到魔鬼攻打,内院弟子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而他,一个小小的大乘境修士,面对强大的魔鬼,也只能四处逃窜,最后沦为众多尸体中的一具。
梦里最后的画面,是姗姗来迟的徒儿老大苏元浩,来给他披麻戴孝的送终。
不过那厮,在棺材前并不哭丧,反而狂悖的大笑:“哈哈哈,这胆小没用的秃驴总算死了,终于轮到小爷我,做佛门门主了,小爷我无需贯彻佛门规矩,今夜,便要在大雄宝殿,开酒池肉林!”
果然啊,即便是在梦里,连他心心念念盼来的好徒儿,都看不起他。
“福净方丈,快救救我们啊!”
“福净方丈!”
忽有空旷的喊声闯入梦中。
噩梦没有维持多久,福净活生生被几名弟子摇醒,他好歹也是大乘十重的修士,耳目之聪,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内院的变化,听见了多处法术轰鸣的声音。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他诧异问道。
“福净方丈,仙莲教打来了!有很多渡劫境的坛主,在屠杀我们的同门!”一个女弟子哭声说道。
“这这这、居然不是梦!”福净一惊,眼中尽是恐惧。
“福净方丈,你得救我们啊!”另一位身受重伤,侥幸逃命的女弟子,无比凄惨的哀求道:“现在您是唯一一位,能救我们的人了!福净方丈!我们需要你!”
正言语间,已有一个仙莲坛主,追着这几人来到此处。
他面带慈悲的笑意,身上散发的杀气,却格外恐怖。
“何必要逃?我是助你们,成为莲花的养料,你们应该感到,庆幸才对,哟,大乘境十重?奇怪,这岛上居然还有如此修为的内院弟子,但为什么,我的名单上,却没有你?”
仙莲坛主所指,自然那福净。
福净本也是害怕极了,但看到周围这些人可怜的眼神,莫名有一股勇气,涌上心头。
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被人需要,被内院弟子,央求保护!
没错啊,他也是一位门主!
佛门门主!
他莫名露出一种惨淡的笑容,想起梦里那徒儿老大嘲笑他死后的身影,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徒儿老大,如果我选择战死,你会不会,没那么看不起我?”
“你在说什么?是想要成为仙莲教徒吗?”那仙莲坛主,神情悠然,有恃无恐,一张慈笑的脸上,却像伪装着一张,狰狞的贪婪面孔。
福净噌的一下站起身来,第一次见他双眼冒出怒火:
“老子说,老子不是内院的弟子,老子是内院的门主!你特么真的是瞎了眼了,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今天,老子要大开杀戒!把你们这些贻害万年的仙莲教徒,全部撕个粉碎!”
忍了多年的福净,终于在此刻,爆了粗口。
他终于,动怒了!
真气流转,他的背后,忽而金光万丈,一具十米高的浮屠罗汉威严显现,此罗汉身披天衣红带,十分狰狞的面孔犹如恶魔,双眼怒目圆睁似极端的嫉恶如仇,此为真正的,‘火怒罗汉’!
……
千里之外,亦有一具火怒罗汉,便是苏元浩的真气所化。
他着急赶回内院,却万万没想到,竟在这般千钧一发之际,遭到了那位名为‘二狗’的,小丑魔人的围堵!
“再来交手吧!苏元浩!我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二狗小丑横拦于半空,狂霸的笑着,自上次一战,他便再未遇到,如苏元浩一般能让他尽兴的对手,他本就是一个嗜战狂魔,像其他小丑一样屠杀弱者,反而会让他觉得无趣。
“给我让开!这个时候,我不想和你打!”苏元浩的赤练双瞳极其灼热,背后的罗汉火影熊熊燃烧,他只想尽快见到包子,并不想与这小丑魔人,有过多纠缠。
“这可由不得你!”二狗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拦住回防的内院成员,便是我们这次,小丑联盟全部成员的任务。你的同伴吗,那些内院首席们,也已经遭受到,我其他同伴的阻拦。”
而苏元浩,正是二狗最欣赏的目标,自然容不得别人插手,就连他常年的搭档二妞小丑,都被他打发去了别处。
“苏元浩,今日,你我之间,该有一个结果了!”
苏元浩也知躲不过去,怒上心头,握紧双拳,火风烈烈的大吼道:
“那就,来吧!”
……
一具仙莲剿灭战的棋,引出各方大战,而在万兽山顶,百门门主对金莲的围杀,仍没有结束。
金莲正面力战十多位门主,当真没有任何逃遁的意思,他始终安详的态度,仿佛已真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结果也是显而易见。
金莲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平躺在一处大石之上。
十多位门主,从空中落下,纷纷将金莲包围。
金莲视死如归,脸上仍是安详的笑容:“请诸位不必如此紧张,在下说过,今日不会逃,定能让诸位如愿。只是,往后,这天下便不会再有九州内院了。”
正如先前所说。
诱饵,只有足够鲜美肥硕,才能将鱼儿牢牢勾住!
到了这种时候,他已无需在隐藏,即便这十多位门主此时赶回九州内院,也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