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不怕死的戚小刀和顾虎率先发难。
什么幽煞鬼府少主,他们的宗门可不差,压根不怕什么令狐峥。
其他本就是亡命之徒,平时吃人喝血的邪蛊们,见有人出头,哪还会怕,纷纷大声声讨指责。
一时间,令狐峥脸色极度难看。
四大鬼煞更惊怒不已。
李然几句话,竟然挑动上个邪蛊喧哗。
“你找死!!!”
令狐峥何时受过这种羞辱,他勃然大怒,厉喝一声,杀向李然。
“少祖小心!”
啸云和呼月惊呼,齐齐飞身去救。
令狐峥的实力,是幽煞鬼府之主令狐溟硬生生堆出的银蛊。
啸云和呼月,也是吞了奇祖白瞳三尸分神蛊才挤入银蛊。
三人都在努力消化银蛊境界,尽早一转蜕变。
但尽管如此,银蛊,好比是最次的热武器。
而李然连一转都没蜕变的铁蛊,好比拿着竹条的三岁小孩。
境界的差距。
绝对不可逾越。
李然挑衅令狐峥,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四道人影出现。
柯离,魏莘一组,拦住啸云。
宣媚娘,谷蜓一组,挡住呼月。
柯离甩出无常棒,数十个被囚禁无常棒内的冤魂哭哭凄凄扑向啸云。
魏莘化出八臂,打出漫天拳头。
啸云冷哼一声,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直接将两人扇飞。
境界!
岂容逾越!!!
呼月更简单,一个瞬移,直接越过宣媚娘的丝网和谷蜓的大剪刀。
可两人终究还是被耽搁了一下。
令狐峥已经出现在李然面前,一把掐住李然的脖子。
“陆然说得没错,你果然狡诈得狠!”
令狐峥阴冷的说道。
手上力道慢慢加重。
窒息!!!
李然脸涨红得像煮红的龙虾。
可李然不但不慌,反而挤出一个笑。
‘笑?’
此时没有比一个笑,更大的挑衅和嘲讽。
令狐峥真的生气了。
杀意冲天,他用力一拧,要拧断李然的脖子。
可就在这时...
李然艰难的抬起左手。
手掌一道伤口,血液止不住的流满整个手掌。
“垂死挣扎?”
令狐峥冷讥。
李然的脖子被拧变形,都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但下一幕...
围观的所有人,想救李然的啸云,呼月都震惊了。
四大鬼煞更吓得魂飞魄散。
李然竟然不顾生死,不管不顾的抬起沾满血的手掌,往令狐峥的脸上一抹。
令狐峥瞪大眼。
脑子一片空白。
他从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反抗。
这有什么用?
不止令狐峥,其他所有人都看不懂。
“啊!!!”
忽然情况突变。
令狐峥仿佛遭到重创,一把甩开李然,痛苦的捂着脸,跌倒在地,不顾形象的在地上打滚惨叫。
‘砰!’
李然被重重甩在地上。
他又吐出一口血,得意的露出一个笑。
不顾身上的伤势,蓝焰狂涌。
化作喷射器,将他顶飞,落在陈练雪面前。
站都站不稳。
李然依旧强撑着,挤出一个温柔的笑说道:“有我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你...”
“你这个疯子!你不要命了!!!”
陈练雪瞬间泪崩。
哭着破口大骂。
李然反而笑得更开心。
骤然,他又喷出一口血,身体一软。
陈练雪慌忙抱住李然。
啸云和呼月这时赶上来。
“走!”
啸云夺过李然,呼月抱着陈练雪,迅速逃走。
只留下全场震惊的邪蛊看客们,看着四大鬼煞惊恐呆滞的围在满脸血肉模糊,生死未卜的令狐峥身旁。
“这什么情况?”
戚小刀大为震惊。
“李然那小子好像使了阴招!”
顾虎惊奇猜测道。
“什么阴招?能把一个银蛊害得如此惨不忍睹?”
戚小刀不信。
“我也不知道,要不咱们追上去问问?”
顾虎提议。
“咱们追得上?”
戚小刀翻一个白眼。
“你冲谁翻白眼?!”
顾虎大怒。
“你说这么蠢的傻逼话,冲你翻白眼咋地?”
“你找死!”
“来呀!”
两人一言不合又打起来。
众邪蛊心里:“...这两个是傻逼吧...”
忽然...
滔天怒意从海面席卷而至。
人未落,声先到。
“谁敢伤我儿!!!我要他死!!!”
一阵盛怒勃然。
上百个邪蛊齐齐被拍到地上。
或吐血晕厥,或直接一命呜呼。
能活者,只有不到十人。
“糟糕,令狐溟来了。”
同样被震的吐血倒地的戚小刀惊呼。
“要死要死!快装死!”
顾虎骇然低呼。
“好主意!”
戚小刀立刻吐出舌头,两眼一翻,装死。
顾虎则瞪大眼,作死不瞑目状。
与此同时,逃进岛内的啸云和呼月都感受到身后恐怖的滔天杀意。
更不敢停留,全力狂奔。
直到跑到天坑净瓮的悬崖边,无路可去了才停下。
天坑内,无尽的瘴气笼罩,完全看不到净瓮有多深。
瘴气赤红如血,滚滚像海浪汹涌。
故而也叫‘血瘴’。
“伤我儿,还想跑?!”
令狐溟很快追上来。
“怎么办?”
呼月急得跳脚。
令狐溟可是六转银蛊,半步金蛊。
他们两个一转都没破的银蛊,在令狐溟眼里,和铁蛊没什么区别。
“还能怎么办?只有赌一把了!”
啸云苦闷的自嘲道。
“赌?”
呼月预感不妙。
紧接着被啸云拽着,四个人齐齐跳进天坑净瓮内。
追击而至的令狐溟暴怒的看着消失在天坑净瓮内的四人。
他不敢追下去。
净瓮瘴气厉害,能消骨化魂。
他就算是六转银蛊,跳下去,只怕九死一生。
那四人,必死无疑。
令狐溟恨恨离去。
而跳进天坑净瓮的四人却惨了。
血瘴如亿万只虫子,密密麻麻蜂拥而至。
无孔不入的钻入啸云,呼月和陈练雪三人体内。
唯独,像遇见天敌一般,根本不敢近李然身体。
‘砰!’
血瘴入体,啸云三人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直接失去控制,重重摔进净瓮底部的绵软苔藓地上。
‘嗡嗡嗡...’
周围无数嘶鸣朝他们涌来。
“师兄,这是什么呀,我害怕啊!!!”
呼月惊恐哭喊。
“这次死定了,这声音怕不是蚂蚁,没想我啸云英武不凡,意气风发,却要英年早逝,这么憋屈的死在万虫撕咬下。”
啸云这时还有心情调侃。
他这调侃,吓得呼月和陈练雪两个女人小脸煞白,浑身颤抖不止。
“呵,还真是蚂蚁啊!”
当密密麻麻的蚂蚁围过来。
啸云很想抽自己一嘴巴子,臭骂自己乌鸦嘴。
可他,现在连眨一下眼皮都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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