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层层堆叠遮掩, 如坠云端。

谢珩洗漱完了之后便依约到了姜宝鸾这边,听婢子们说她早就已经睡下了,只是透着这重重帷幔,也看不清她到底睡了没有。

他想疾步入内, 可到底把持住了, 仍旧像是往常那般行走, 不过步子有些虚浮。待掀开最后一重帐幔, 才发现姜宝鸾背对着外面躺着, 谢谨成不在。

谢珩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嘴上却问:“谨成人呢?”

“你想他吗?那把他抱来。”姜宝鸾说着话,却一动都没有动,样子像是睡着了一般。

“随他。”谢珩当然不想。

姜宝鸾这才侧了侧身子,只是也没躺平, 更没完全转过身子来对着他。

谢珩坐下来,姜宝鸾果然伸出食指抵住他腰侧,似是拒绝,又似是欲拒还迎。

“怎么, 我说几句你就真的信了?”她笑吟吟问道。

谢珩将她的手腕一下子捏住, 没有用力,但是却让她挣脱不开来。

姜宝鸾也没有去挣, 而是慢慢借着他的力从**撑起上半身。

“今儿娘娘给我见了一个人, ”姜宝鸾慢悠悠道, “我瞧着是很好的, 很适合来和我做姐妹,你说好不好?”

谢珩眼神一冷, 手上用力把她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姜宝鸾水红色的寝衣从肩头滑了一小半下来, 锁骨之下, 雪拥双峰,亦是若隐若现。

但谢珩尚能克制自己,只问:“是程秋?”

“原来都知道,只有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看来还是我多嘴了。”

谢珩冷冷地看着她。

“可是我倒给你推了,怎么办?明日我再入宫给你要回来?”

她说话间,谢珩也不知听没听见,却已用另一手挑开她的寝衣。

姜宝鸾往里面靠了靠,唇角勾出一丝笑意:“是你自己说的,不娶正妃了,也不要其他女人了,反悔不反悔呀?”

脖颈处一痛,谢珩已经吮吸上来,先是慢慢吮着,而后才趁她不备,轻轻一咬。

姜宝鸾将呻/吟压在喉间,眼里已经泛起水意。

“姜宝鸾,”谢珩低声喃喃道,“你把我叫来,又说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彻底把身子放平到**,看着他笑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想看看你的心诚不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谢珩没有应声,手上却没有再留情,一把将姜宝鸾的亵裤扯开,隐秘处纤毫毕现。

姜宝鸾不慌不忙,修长白皙的双腿一并,绞在一处,纤腰盈盈不可一握,却又使自己看不分明了。

“这么急做什么?”她声音轻得似是在呓语,“你说的走着瞧,这么一会儿都忍不得,让我怎么相信你?”

她就是想看看这样看得见吃不着,谢珩究竟能坚持多久。

忍不了又要了旁的人,他就输了。

谢珩置若罔闻,继续从她的脖颈处一路而下,动作极慢,最后在她的锁骨处停下。

他低着头喘了几声粗气,不过很快便平息下来。

这倒是姜宝鸾很佩服谢珩的一点,他能克制得住自己,这种克制仿佛没有底限。

他只是把那条被他撕破的亵裤扔到一边,有些泄愤似的,然后又把锦被往姜宝鸾身上一扔,将她彻底盖住。

他转身离去,又是隔了许久才回来。

姜宝鸾已经快睡着了,感觉到自己身边一动,被子被扯动开。

她将自己裸/露的双腿往里收了收,谢珩却已经看见了。

他再度离开,很快拿了一套新的寝衣过来仍到**:“换上。”

姜宝鸾揉了揉眼睛,说:“不换。”

谢珩在床边立了许久,最后黔驴技穷。

他躺到她身边,只是离得她有一些远。

婢子们听见里面没再有动静,也悄悄进来熄灭了几盏灯。

即使洗了冷水澡,谢珩身上还是热得厉害,特别是身边睡着姜宝鸾,还是衣衫不整的姜宝鸾。

她的亵裤是被他亲手扯碎的。

他却不能再继续下去。

他知道这是她在嘲笑他,也是在惩罚他。

黑暗中,胸膛里的心脏跳得厉害。

谢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声音已经哑得厉害。

“我会让你信我的。”

姜宝鸾翻了个身,像是睡着了又被吵醒。

她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看他的冷水澡能洗到多久,寒冬腊月的也就罢休了。

他先开的口,她也不吝给他机会,可既是给了机会,他自己没坚持下去,那也不能怪她不原谅了。

*

入了秋之后,天一日冷过一日。

中秋之后又接连落下几场雨来,凄风惨雨的,风里雨里都透着清苦,就像那枯黄了的叶片一般。

人也都没了一开始庆幸秋风扫去炎热的快意,只拢住衣裳,紧着步子跑几步,好使自己逃过这冷意一般。

离冬季尚还远着,姜宝鸾便吩咐下去,府上下人们秋季做的那几身衣裳,要有一身是加厚的,以防交替之际换不过来。

谢珩这几日有事不在府上,听闻最近蛮族似是有异动,说不准是有意来向朝廷示好投诚,还是另有目的,今时不同往日,自然不如当初大魏那般怕他们,但对于他们还是要防患于未然,再者有符玉华出逃在前,也要防着他们借此发难。

而符玉华那边,姜宝鸾同样不敢松懈,姜怜也已经回去了,她特意把事情仔细同姜怜说了,又另外派了人暗中盯着姜怜那里,不让那里有任何出岔子的可能。

符玉华自己也小心,听姜怜说,她很少出了自己的房门,恨不得没有这么个人存在,生怕被人知道了自己住在这里。

姜宝鸾略放心下来,只以为万事无碍。

这日又是下了一整日的雨,清晨起来便是淅淅沥沥的雨声,不过才离着中秋半月都不到,已经是两片天地。

入夜,姜宝鸾和谢谨成一同睡下,又照常陪着谢谨成说了一会儿话,最后姜宝鸾自己迷迷糊糊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差不多已经睡着了,也不知道身边的谢谨成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雨声渐响,外头树叶枝丫扑簌簌地互相拍打着,像是藤条抽在人身上。

姜宝鸾正窝在被子里睡得香香的,忽然听见有人在轻声叫着自己。

她心里一惊,唯恐是谢谨成在叫,立时便醒了过来。

果然见丹琴立在床头叫她。

她忙把谢谨成往里面推了推,才问:“大半夜的什么事?”

丹青道:“府外来了个女子,也不肯报上名姓,只说是一定要见夫人。”

“女子?什么女子?”姜宝鸾一双柳眉紧紧蹙起,瞌睡早已经醒了一大半,“这会儿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过了三更天了。”

姜宝鸾道:“这无端端的,又不知道是谁,你先让人打发她找个地方住下,有什么事明日再说。记着,把人看紧了。”

她心中疑窦顿生,这又是风又是雨,大半夜还来个女子找上门,反正绝不会是好事,若谢珩是个喜爱在外面拈花惹草的,那倒也不奇怪了,或许是莺莺燕燕们来了也未可知,但怪就怪在谢珩不是那种人,能有什么人那么急,冒着风雨漏夜前来?

“早说了,她只是不肯,奴婢方才也已经出去看过了,身边带了一个丫鬟一个妇人,另外就是车夫了,只冒着雨等在那里,说是一定要见到夫人的。”

姜宝鸾坐起身来,一时竟心绪难定,又问:“她到底说了没有是什么事?”

丹琴摇头,也是一脸的为难。

“说了什么事倒不这么急了,正是什么都不说,门房怕耽误了事也不敢不报了,这才一层一层报进来,请夫人拿个主意才好,看是直接把她打发走,还是就由着她等在外头,等明日一早再说?”

“看得出多大年纪吗?”

“她戴了幂篱看不清脸,年纪应该不大,听声音也不过是二三十岁的模样。”

姜宝鸾靠着引枕想了一会儿,欲把人晾在那儿自己继续睡,终究也是睡不下去了,又唯恐会不会是符玉华那里出了事,虽知有姜怜在那里,出事的可能性很小,但还是不能再放心。

最后姜宝鸾思虑再三,还是叫来乳母陪着谢谨成睡觉,自己起身穿了衣裳,早早挽了个发髻便往外面去。

贸然把人叫进来内院里面来最是不妥,还是自己走这一趟去看看,左右这是在宣王府上,不会出什么岔子。

坐着软轿倒也不慢,只是进出湿漉漉的难受,雨势又紧起来,啪嗒啪嗒地一刻不间歇地敲打着轿顶,也听得人心烦意乱。

女子早就被请到了耳房里去坐着,姜宝鸾进去的时候,耳房里生着炭盆倒也暖和,只见她手上捧着一杯茶,头上还戴着幂篱未曾摘下来,穿了一身月白色极素净的衣裳,原本是坐在那里的,听见动静便立刻站起身来。

姜宝鸾先扫了一眼她身边跟着的那两个仆婢,马上便松了一口气,万幸都是生面孔,不是伺候符玉华的人。

只要不是符玉华,那一切便都好说,总不至于是姜静徽或是什么人夜半还魂。

姜宝鸾蹙了蹙眉,未等她开口,便听那人先启唇道:“夫人别来无恙?”

声音清亮柔软,姜宝鸾觉得自己似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但大半夜脑子昏沉沉的,竟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二更(*^▽^*)

猜猜来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