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晋存在悄悄准备去江北的行李,这事儿,大帅府的人,都不知晓。
偶然之际,苏雪撞见贺晋存叮嘱下人去买火车票,停站点是江北,她便多加注意了贺晋存的动静。
夜间,知晓贺晋存做着去江北的最后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推门进了贺晋存的房间。
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贺晋存反头一看,瞧清楚来人是苏雪,顷刻之间他脸上的神情沉了下去。
“你大晚上的,不去休息,来这里做甚?”贺晋存不悦的问道。
苏雪并未立马回答,而是凝视着贺晋存手中的动作,反问道:“大晚上,你不休息,为何要整理行李?”
贺晋存冷声应答:“我去哪里好像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吧。”
言外之意,用不着苏雪管。
苏雪因了他的话,噎住声,事实上,他的的确确没有任何需要和她交代的必要。
毕竟,她不是他贺晋存的任何人。
贺晋存甚至都不将她当妹妹,苏雪想到这里,心有些痛。
“你要去江北,对么?”不过,她仍旧不死心的追问贺晋存。
贺晋存不吭声,在这件事情上,他不想撒谎,也觉着没有撒谎的必要。
只不过,目前他只是不想让父母知晓他要去江北罢了,以免让父亲动怒,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贺晋存有些疑惑,问:“你怎么知晓?”
“我听到你和下面的人说,去给你买到江北的火车票。”她说了实话。
苏雪说完,脸上的神情紧绷,道:“你不是刚从江北回来没有多久么,为何又要去?还有,你就不怕大帅知晓,会发火么?”
其实,不论贺晋存回不回答,她心中都有了答案。
他又要去江北,无非心上的人在江北罢了。
是的,贺晋存的心里面有聂婉清,苏雪的心中不断冒出这样的一句话。
她有些嫉恨,为何聂婉清在大帅府,他时常伴随着聂婉清的左右,聂婉清走了,他的魂儿依旧在聂婉清的身上?
难道,贺晋存,你就看不到我的存在么?
苏雪实在想不明白,她见收拾行李的贺晋存压根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打算,更是有些无法控制情绪了。
“你不准去!”她近乎叫出声来。
苏雪从来不敢用这样的口吻对贺晋存说话,她也不知晓自己今儿个是怎么了。
贺晋存也因了她的声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露冷色道:“你这是在命令我么?”
没等苏雪作答,贺晋存冷笑:“管得可真宽!”
苏雪的心底最后一根防线,因了贺晋存的这句话,好像一下子绷断了。
他竟然说她管的宽,苏雪骤然间笑了起来,贺晋存瞧着她有些古怪的模样,不禁皱眉。
贺晋存指着外头道:“没什么事儿,你就回你的房间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忙。”
他一边说,一边朝衣橱前走去,并且警告道:“既然你现在已经知晓我要去江北,就不要到处说,目前我父母亲还不知晓,我也不想去江北之前,大家闹得不愉快。”
苏雪瞧着贺晋存抱了许多衣裳出来,看样子,他准备在江北待很长一段时间。
还以为他只是去看看,没想到还有长期留宿的打算,苏雪心里头更是不好受了。
贺晋存再忙手中的事儿,压根不意会身后站着的人会突然张开怀抱环住他。
苏雪用的力气很大,贺晋存想要将环在腰肢上的手扯开,没想到刚扯开她又重新抱住他。
贺晋存厉喝一声:“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
苏雪却开始哭了起来,道:“我当然知晓自己在做什么,爱你这件事儿,我到底是连尊严都不要了,晋存,难道你就感觉不出来,我究竟对你有多深的感情么?”
贺晋存不耐,也很厌烦苏雪这样贴上来:“我不想去感觉你对我的感情,你是二姨娘的侄女,我对你,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你这样做,实在是有失身份。”
她也说了,自己这样已经放下了尊严,他还要说有失身份。
苏雪承认,他三言两语,就能够刺痛她。
可是,她有什么法子呢,他的心不在她的身上,她除了这样留住他还能有别的方式么?
都说,男人是色痞子,逃不过美色,她是美的,姑母也常说,她有让男人上钩的资本。
她觉着,贺晋存会不喜欢她,是因了没看到她的身子。
血气方刚的男儿,是禁不住这样**的,姑母也说过,曾经大帅就是被她缠来的。
她也坚信,自己能够缠住贺晋存。
苏雪想到这里,也被贺晋存猛然推开,她险些跌倒,贺晋存并没有伸手去扶她。
“晋存,你看看我,你好好的看看我,好不好?”苏雪说着,抬起手开始解盘扣。
贺晋存忙喝声:“你别这样,停!”
苏雪哪里会听他的,今夜,她早就打算豁出去了,只要能够成为贺晋存的人,哪怕没有爱情她也心甘情愿。
可难办的事情是,贺晋存根本就不肯多看她一眼。
即便,外面的旗袍已经褪下,只剩下里面的肚兜,他还是背过身去。
贺晋存恨不得将她扔出去,声色像是要杀人:“我叫你出去,听到没有!”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不自爱的人,才会对男人做这样的事情。
“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晋存!”她用着轻柔的嗓音如此对贺晋存道。
贺晋存捂住耳朵,不肯听。
这个世上,只有聂婉清柔情的嗓音,他觉得很顺耳。
其她女人的嗓音,都矫情的要命!
当然,贺晋存也觉着自己不知不觉已经着了聂婉清的道,那是一个爱情的漩涡,掉进去,就没有自救的可能,只能等聂婉清,才能将他从里面拉出来。
此时,苏雪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紧接着,她用柔软的胸口贴向贺晋存。
贺晋存用着极其厌恶的眼神看着苏雪,然后厉声:“你出不出去,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就叫人了,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苏雪并未将这样的话听进去,她想要再次上前,贺晋存避之不及的逃开。
紧接着,贺晋存已经来到了房门前,然后作势要迈步往外面走。
苏雪叫住他:“你要去哪里?”
“你不是不肯走么,我走,行了吧。”贺晋存压根都不想管她,随她如何作践自己。
“晋存,你当真厌恶我到这样地步?”她有些难以置信。
贺晋存沉着脸,应声:“既然知晓我厌恶你,就该有点自知之明,就算你送上门,我也不会要你,你……勾不起我半点兴趣。”
这样的话,苏雪觉着,很是伤人。
她都做到这样的份上,他竟然还说送上门的都不要,苏雪也冷笑了一下:“那谁能够勾起你的兴趣,那个病秧子?”
原本还要出去的贺晋存,转而,快速来到她的面前,他带着一脸的怒意。
只听,贺晋存怒声道:“我不准你这么说她!”
她连说聂婉清的权利都没有,他心疼聂婉清到了这样的程度?
“她就是个病秧子,难道我说错了吗?”
苏雪的话音还没落下,就被贺晋存大力掐住了咽喉,她害怕的看着贺晋存。
只听贺晋存道:“你别忘记了,上次想要害死她的人,是你苏雪,若是这件事儿我告知了父亲,你以为你和二姨娘还能待在大帅府?”
“既然不爱我,你为何又要帮我?”她听到他这样的话,有了这样的疑问。
贺晋存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摇摇头:“你是不是将你自己看的太高了,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要你明白,有的时候直接的惩罚不叫折磨。”
苏雪瞪大了眼睛,她在贺晋存的眼底深处,瞧见了狠厉的意味。
他为了聂婉清,打算怎么惩罚她?
直接将她赶出大帅府不叫折磨,那什么叫做折磨?
苏雪从来不知晓,贺晋存是一个这么可怕的人!
当然,可怕还是抵不过,她爱他,沉迷他!
贺晋存将她甩开,冷眼看她,道:“你以后少发疯!”
紧接着,他捡起地上的旗袍,扔在了苏雪的身上。
苏雪双手紧拽成拳,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要被贺晋存活活掐死。
原本,一开始她觉着是自己践踏了自己的尊严,可现下,她却觉着贺晋存在践踏她对他的感情,她的尊严也是被贺晋存踩在了脚下。
不甘、痛恨、自卑、愤怒……很多情绪在苏雪的心中涌动。
这一刻,她像是着了魔,无法控制越演越烈的情绪。
贺晋存,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我遭受的这些,我也会让你还回来的。
接着,苏雪红唇有了诡异的弧度,她趁着贺晋存不注意,大声叫起来:“不要,晋存,你别这样!”
贺晋存瞧着在唱独角戏的苏雪,她非但没有穿上气泡,反倒将身上的肚兜都扯开带子。
她当着他的面,将长发揉乱,并且大肆朝着他的床榻躺去。
贺晋存的怒意被她激起,他上前,怒声:“你给我起来,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