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和杨玉潇对质一番他也明白,现在的杨玉潇根本没那个本事去要秦皓逸的命。只是不知道,对于秦皓逸的事情,杨玉潇到底知道多少。

现下看来,只怕是一点都不知道了。

杨玉潇不耐烦的说道,“到底检查完了没有,我困了。”

“得了您嘞,休息吧,身子没什么大碍,少吃一些凉的,对了,凉了的栗子你不能吃,剥好的这些我就勉为其难的孝敬了,谢了。”遇见来也匆匆,去也无踪。

杨玉潇早就习惯了,她刚说的困意不过是敷衍,她习惯给自己留后路,如果秦皓逸真的中毒身亡,由十一取而代之也未尝不可。

可若秦皓逸是装的,是在试探身边人的忠心,十一若是有什么异动,以秦皓逸的疑心,十一是绝对不可能活了。

她,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十一死吗?

权谋交织的战场上,胜者为王败者寇,就像那场仗,赢了就是商纣平叛,输了便是武王伐纣,仅此而已。

明明心里明白,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可当杨玉潇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秦皓逸的房间外了,屋子里乍一看空无一人,可实际上,从踏入房屋的那一刻起,杨玉潇就明显感觉到有几处不同的气息。

若有若无的,像是她的错觉。

可无风不起浪,有些事情,没有错觉,只是证据不够。之前几天都没有这样的情况,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再不能说明些问题就是她的失误了。

该死,秦皓逸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杨玉潇提裙走了进来,搬了个凳子坐在了秦皓逸的床边,杵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发觉他和常人并无什么不同,就像是昏迷不醒的模样。

不知道十一到底去了哪里,杨玉潇既打定主意做些什么,就不会一直干坐着,总要做出点动静来,也好给十一通风报信。

想到这,杨玉潇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秦皓逸,说实话,我巴不得你早点死,你死了之后,我卷了你的钱和我的小遇见找个山高水长的地方隐居。那多好。”

说要这一句,杨玉潇就感觉到屋子里有几处气息变了,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的越发起劲了,“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一个人带着小遇见,我可以教他识字教他做饭,告诉他女孩子是用来宠的。”

“当然不能瞎宠,宠自己媳妇天经地义,觊觎别人家的夫人便是天理难容!”杨玉潇说到这,就忍不住咬牙,她好不容易拿到了和离书,没多久就被秦皓逸这个混蛋强要了身子。

这算个什么事!

一想到这档子破事杨玉潇就恨的脑壳痛,一时之间天旋地转的,差一点晕倒在地。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杨玉潇跌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的香味让她心里慢慢的安定下来,好在她还有点理智,低声说道,“计划有变。”

十一把杨玉潇扶到床边,半跪行礼,颇为恭敬的说道,“属下无状,还请夫人见谅。”

“知道自己无状还请谅,算了,谢谢,你下去吧。”杨玉潇摸了摸脑袋,那种眩晕的感觉越发严重了。

“夫人,世子需要静养。您……”

“够了,下去!”杨玉潇冷喝一声,眼眸中不带一丝的温度。

十一见状,只好退下,与此同时,他也察觉到了屋子里其他人的气息。暗道不好,庆幸杨玉潇刚才制止了他。

不过,还是得推个替罪羊出去才是。看来那个消息,可以派上用场了。

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杨玉潇才站了起来,她以为自己缓和的差不多了,可还不到十秒钟,她就晕了过去。

身上仅有的力气让她选了一个软和的地方躺着———秦皓逸的身上。

躺尸状态下还能捡漏,也就一个秦皓逸了,他睁开了眼睛,眸子里带着异常的冷冽,明眸善睐,眼里的怀疑让人心惊。

从房梁上跳下来一个人,对着秦皓逸半跪,拱手道,“世子,刚刚除了十一和夫人外,还有一人鬼鬼祟祟的想要接近这里。灵已经去查看了,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

秦皓逸把杨玉潇拱倒身下,对方却没有一丝要醒来的架势,察觉到她的气息微弱,一向自持冷静的他眸子里多了几分慌乱,“叫大夫来,快去!”

杨玉潇又和从前一样来到了迷雾丛丛的山脉,凡事有一就有二,已经来过一次的她还真不在乎第二次,往前走了两步,紧紧的闭上眼睛,感受着迷雾中最熟悉的那一抹气息。

再睁眼时,就回到了杨玉潇最熟悉的地方,面前站着的是那个最熟悉的人,不过这一次的陌子柒,比之前要平和多了。

看到杨玉潇的到来,不紧不慢的说道,“好久不见。”

“不会是想再骂我一顿吧。你手底下的人难不成都被你训跑了?每次让我做受气包,喂,我收费的,你付得起吗?”杨玉潇接过陌子柒递过来的红酒杯,慢慢的摇晃着,嗅着那熟悉的气味。

陌子柒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从你房间里找到了这个,想着你嘴馋。怎样,我这次做的事可合你心意?”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杨玉潇看着陌子柒,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仔细看了看红酒瓶的外包装,“这家酒庄在1984年没生产过红酒,你真是从我屋子里拿的?”

陌子柒这个家伙大老远的跑她这里来,不会就会想向她证实自己屋子里有假酒吧emmm这么无聊的吗?

“你还别说,真是从你屋子里拿的。那天家里遭了贼,后来人赃并获,只为偷一瓶假酒。后来我找人化验了这酒的成分。”陌子柒故意卖了个关子,等了半天也没见杨玉潇接话。

看着高酒杯里少了一半的红酒,陌子柒心里咯噔了一下,“你,你不会把那酒给喝了吧!”

杨玉潇沉重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喝你妹啊!”

她又不是傻的,明知道是假酒了还非要尝尝什么味道。倒是陌子柒,都知道酒有问题了还给她倒,脑子有坑吧。

脑子有坑不可怕,可怕的是脑子里有不少坑还不自知。

“没喝就好,那酒里被人下了大剂量的安眠药,你要是喝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陌子柒瞪了一眼这个家伙,天天闲的无聊尽做些吓唬人的事。

若把这份闲心放在任务上,也不至于到现在还一无进展,一想到任务,陌子柒就觉得头疼,天晓得杨玉潇到底是在做什么,一个任务而已,怎么弄的这般复杂。

杨玉潇不晓得自己这会子已经被陌子柒嫌弃的不行不行的了,“对了,你这次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件事吧。”

这下可就被问住了,陌子柒想了一会,还是把之前准备的话说了出来,“你的屋里多了一个密室,里面有很多不该有的东西,那个人最开始就是躲在密室里的。”

下意识的隐瞒了那间密室直通墨白玖的房间,她们俩个在那个世界互相扶持,最忌猜忌。有什么事还是等任务结束之后再说才好。

“你同我说这么多,我在这个世界也帮不了你什么。”杨玉潇顿了一下,才说道,“陌子柒,一切小心。”

迷雾渐渐散去,杨玉潇手中的高脚杯也不见了踪影,唯独手上的小红瓶没有消失。

“陌子柒,愿你在那个世界,安然无恙,平安顺遂。”

泪,无声的滑落下来,滴在了杨玉潇的手上,下意识的把目光锁定在了自己的手上,看着那晶莹的泪滴,杨玉潇愣住了。

已经不记得自己在什么时候痛苦落泪了,这一次,心脏明明没有那种揪心的感觉,为什么还会这么痛苦呢?

如果没猜错的话,陌子柒最后那一句应该是,傻瓜,和墨白玖好好的。

其实陌子柒才是那个最傻的人,她甚至连墨白玖失踪的消息都不曾知晓。那么傻的人,怎么可能会将墨白玖拱手相让……不过是想让她快些完成任务罢了。

“杨玉潇,杨玉潇你醒醒,你是不是傻,你闲的没事喝秦皓逸的药干什么,你有毒吧!”遇见真的是让杨玉潇整的是服服帖帖的了,他还从没见过哪一个人会上赶去送死的。

要是为了爱也行,可关键是,杨玉潇根本不爱秦皓逸啊!

她爱个屁啊!

以他对杨玉潇的了解,便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也不可能看上一个秦皓逸。就算秦皓逸多么好,多么好,一个错误就能将其完全抹杀。

更别提什么爱不爱的了。

杨玉潇本来想要装睡把遇见这个家伙糊弄过去,可谁知道这个家伙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起劲,眼看着就要踏上根本停不下来这个节奏了,杨玉潇果断的从**爬了起来。

不过她身上没力气,爬到一半就趴下了。遇见瞅着她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开口讥讽了两句后,还是把她扶了起来,让她靠在床边,这才开始正儿八经的数落道,“你是不是傻!秦皓逸的药有没有问题跟你有个毛线关系,你上赶着给他尝个屁药!”

“遇见,你说了这么久不累吗?不口渴吗?你等着哈,我这就给你倒水。”杨玉潇现在可不敢招惹遇见大爷,这个家伙上下嘴皮子一碰一天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