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你不想参加葬礼就直说……”

周稷荣!

“周……”她音节还没发出,嘴里便被塞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一股子怪味儿,她差点儿把隔夜饭都吐了。

“姜可,你不说话,之前的交易作废。”周稷荣车子开到飞起,在日光下划下一道光晕。

“呜呜呜呜……”

她被劫持了?

“姜可,说话!”

根据宁北川发来的位置,至少需要40分钟车程,太慢了!

“你是谁?跟姜可什么关系?”

陌生男人的声音,她跟谁在一起?

他眉心拧在一起,“周稷荣。”

“你不是说跟周家人没联系了吗?你骗我,信不信我弄死你!”

他要对姜可做什么!

“你找姓周的干什么?”周稷荣语气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甲发白。

“我要申根签证,现金100万欧元,直飞汉堡的机票。1小时后,我告诉你交易地点,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姜可果然出事了!

可谁会打她的主意?

“我怎么相信她是安全的?让她跟我说话。”周稷荣一字一顿。

吕亮拿掉她嘴里的东西,姜可抓紧时间大喊:“吕亮,有人雇他……”

啪!

“臭娘们,你说什么呢!”

姜可脸颊发紧,嘴角淌血,她淬了男人一口带血的唾沫,“不知道你名字,他怎么给你办签证?我再帮你,蠢货!”

“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会让你哭着求我停下。”男人阴森的语气透着奸邪。

作呕的感觉又回来了,姜可别开脸不去看他。

周稷荣秒懂了他要对姜可做什么,找到这个人渣一定弄死他!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会被扔进江里喂鱼!”

“那就看看我和她谁先喂鱼。”吕亮冷笑着挂断手机,听到有节奏的敲门声,立刻关门走人。

这次,他拿走了姜可的手机。

让她作呕的人终于走了,姜可松了口气。

门外传来交谈声,但他们声音很小,只能听到是两个人。

风吹起窗帘,刺眼的眼光照进来晃得姜可睁不开眼。

她眯着眼,隐约看到一道黑影朝她走来,她的心立时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人是谁?是吕亮的同伙还是对头?

她正想着只觉得手腕一松,紧接着传来低哑的声音,“跟我走,从窗户跳出去。”

“这里是四楼,跳下去会死的。”不会死,也会摔成残废。

目光相接,姜可没看到那人的脸,只看到一张脸谱面具。面具遮挡的眼睛看不真切,但眼神是她熟悉的。

“阿泽……是你吗?”弟弟的眼睛干净的像湖水。

那人一愣,旋即说道:“先出去再说。”

他拉着姜可朝窗口走去,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吕亮和姜思若一前一后走进来。

与姜可目光一对,姜思若转身就走。

脸谱男一个健步窜过去,抓着她的头发朝门板上一磕,她来不及反抗就昏死过去。

吕亮反应过来,掏出匕首朝他背心刺去。

“阿泽,小心!”

与此同时,姜可抄起椅子朝吕亮后背砸下去。

椅子四分五裂。

吕亮身体一僵,转身直勾勾的盯着她,尖锐的匕首朝她扎过来。

她吓得呆住,忘了躲避,下意识的闭上眼。

下一秒,吕亮跟脸谱男扭打在一起,脸谱男右手手臂被划破了一道扣子。

吕亮看着很虚弱,但力气很大,脸谱男几次被摔在地上。

姜可想帮忙,脸谱男却从背后保住吕亮,“你走,你快点走!”

她哪能留弟弟一个人拼命?

四下寻找能当武器的东西,终于看到了一根铁棍。

“你怎么还不走!你是不是……”

她刚举起铁棍,脸谱男便再次被摔在地上。

“阿泽,你怎么样?”姜可跑过去,把脸谱男扶起来。

“你真麻烦,让你走,你耳朵聋了!”话虽如此,脸谱男抄起铁棍,把姜可拉到身后。

姜可紧握着他的手,用手帕裹住他流血的伤口,“你是我弟弟,我回来就是为了带你出国定居,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的视线。”

“真是姐弟情深啊!我先杀了你弟弟,等我拿到钱再杀了你和周稷荣!”吕亮摸摸嘴角的血迹,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脸谱男护着姜可后退,姜可心里七上八下。

难道她们姐弟俩要死在这儿?

她不想死,她刚找到弟弟,女儿还没见过舅舅,弟弟也不能死!

周稷荣直接去了最近的银行,个人兑换外汇没有那么高额度,他径自走进贵宾室。

听说他来了,经理亲自迎出来,“三少,您有什么吩咐。”

“外币理财账户提款100万欧元,半小时内准备好。”周稷荣把证件推过去。

经理瞠目结舌,“可我们柜上没有那么多现金,而且一小时前,您账户上刚转走100万美金。”

“你现在只有29分钟。如果我拿不到外币,你应该后果。”

失去周氏这个客户,经理就等着被开除吧!

“您稍等。”经理摸摸额头的汗珠,小跑着走了。

周稷荣拨出霍向安的号码,“我的外币账户划走了100万美金,谁干的?”

“这事儿你不知道啊?你俩都在临城,宋思雨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世宸突然流鼻血昏倒,被送去了医院,说是脑袋里有肿瘤。大夫说需要做基因筛查,还需要一台进口的设备扫描基因缺损的点位。”

周稷荣眉心狠狠拧了一下。

“临城医药公司只有一台现货,但定给了别家医院,宋思雨用双倍价钱买了扫描和手术的全套设备,把最专业的团队也请了过来。她和你爸妈都配着去医院了,到时候你记得做个筛查。”三哥这下彻底离不了婚了!

周稷荣收了线,呆坐在当场,良久都回不过神来。

儿子怎么会得脑瘤?

他从小体检都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会不会医生搞错了?

手机上的确有宋思雨的未接来电,还有微信。

儿子病了,她为什么不明说?

一边是姜可,一边是儿子,周稷荣该先顾谁呢?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宋思雨把大哥叫进楼梯间,“你找的人没问题吧?”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设备借给咱们用几天,等到了申城他们就把设备运走。世宸一出生就有血管瘤,等周稷荣来了你照实说,别慌。”

大哥要走,宋思雨一把拉住他,“换汇的时候别被人发现,让你办的事不能掉链子。”

“我办事你放心。”

宋思雨捏着检查结果朝病房走去,见保镖在门口探头探脑,“有事?”

“三少奶奶,银行的人怕三少出事,特地报信说三少刚刚提了100万欧,似乎有急用。”

“知道了,你去吧。”

宋思雨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儿子病危,他还顾着姜可,就那么在乎她吗?

“大哥,我改主意了,按你说的办!”

看着被风吹起的窗帘,姜可有了主意。

她偷偷扯扯脸谱男的袖子,示意他把人引去窗口。

而吕亮怕光,见他们躲到阳光里,便不敢继续靠近。

机会来了!

趁着吕亮眯眼的空档,脸谱男跳起来朝他头顶砸下去。

吕亮两眼一翻,脸朝下倒在地上,带起一片尘土。

暗红色的血迹在他头顶晕开,脸谱男捂住姜可的眼睛,“别看。”

透过指缝,姜可还是看到了,禁不住双腿发软,“他,他该不会死了吧?我们要不要给他叫救护车?”

而脸谱男恍若不闻,他把姜思若用床单裹起来,捂住她的口鼻,捆住手脚,塞进大衣柜。

“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样她会死的。”

“她都不怕你被吕亮弄死,你管她死不死!姜思若一家子没一个好人,他们都该死!”脸谱男目露凶光。

“你还说你不是姜泽!你就是我弟弟。”

脸谱男矢口否认,“我不认识姜泽,我要走了,走不走随你。”

他大步流星,夺门而出。

姜可从吕亮身上翻出自己的手机,拿着包小跑着追上去。

脸谱男步子很大,姜可多年没见过弟弟,她走的时候弟弟还没成年,却脸谱男的背影跟父亲有几分相似。

“小时候爸就说你的骨架像他,那时候我还不信。阿泽……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我求你跟我一起走,我们到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好不好?”

姜可对着他的背影哭喊,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一把抓。

脸谱男收住脚步,却始终没有转身,“你说的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我压根就不认识你,别再自说自话了。你要是在国外过得好,回来干什么?你要是在国外过得好,回国会被人绑架?少自欺欺人了,你什么都不是!”

他把外套扔进垃圾箱,露出另一套棒球衫和背包。

他踩着平衡车,戴上墨镜,一阵风似的走了。

姜可追出几步就岔气跑不动了,“阿泽,我有个女儿,叫姜妙妙。你一定要好好的,她还没见过舅舅。”

平衡车上帅气的身影一顿,“你女儿会见到她舅舅的。”

闻言,姜可破涕为笑。

她脸上还挂着泪珠,却看着迅速消失的背影傻笑。

劫后余生,姜可来不及高兴便闻到了一股香气,她意识到是听话喷雾,可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