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情况复杂,你还带着伤,刚打了抗阻断针,回去好好休息,有确切消息我通知你。”
程然还是这么大包大揽,姜可摇摇头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打针了?”
“周稷荣舍得你担风险?”莫云意的声音从手机里钻出来,“我不摸不到总裁办的门槛,又不放心你,就跟老班开了视频。”
听说玻璃片带毒,周稷荣差点儿捏碎咖啡杯。
程然跟周稷荣面对面,看的一清二楚。
莫云意的全程监督基本靠听,跟姜可一眼一无所知。
“他有什么舍不得的。”姜可低声嘟囔,“他巴不得她死在国外,这样就没人给他添堵了。”
“不管他舍不舍得,他都是已婚男人,还有个儿子。你们之前是那种关系,你又是单身,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跟他保持距离。没事儿别往他跟前凑,再把自己搞得伤上加伤,不值当!”
程然最后这句太扎心了!
一整天下来,姜可身心俱疲,比高强度工作还累,“我不会再鬼迷心窍了。”
“张菲是老夫人留给宋思雨的人手,周珈芊弄丢的资料也是在宋思雨的粉碎机里找到的。她想对付你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就算对你造不成实质性伤害,但能让你什么都做不了。”莫云意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
谁说不是呢?
她一整天日程满满,结果被困在顶楼,还差点儿成了嫌疑人。
这笔账早晚连本带利还给宋思雨。
“等找到姜泽,你们尽快离开,去哪儿都好呆在周家人眼皮子底下。”说着,莫云意看向程然,“这事儿就靠老班你了!”
“把情况摸清楚,我陪她上山。”
程然向来言出必行,姜可一直很信赖他。
都是老同学,她就不客气了,“申城哪里的炸鸡最好吃?”
“你爱吃炸鸡?”程然记得她很少吃垃圾食品。
“有个小朋友爱吃,我答应要买给她。”
“你孩子?”
姜可笑着点头。
网络另一头的莫云意大惊失色,“你有孩子了?陆云舸的,还……”
姜可朝她挤挤眼。
“陆云舸怎么能把孩子扔给你呢?他做不做人了?”
这么多年不见,她们的默契还有残留。
程然闲聊似的问道:“男孩还是女孩儿?”
“女孩儿。”
她周身散发着温柔平和的气息,与从前的千金小姐判若两人。
姜家败了,她依然是申城首富的掌上明珠,没受过半点儿委屈。
而今她离婚了,带着个孩子,处处被人欺负,程然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姜可拎着炸鸡、薯条和可乐走进病房,但没见到女儿,人呢?
她想出去找,可腿脚不便,只能在走廊上来回踱步。
“说好带我去吃炸鸡,妈咪临时爽约。你们大人都这么随便吗?”
电梯门打开,女儿抱怨的声音飘出来,“布拉特粑粑,这个棉花糖跟国外的不一样,好玩又好吃!”
“你不生妈咪气,过几天我还带你去。”布拉特朝姜妙妙挤挤眼。
母女俩目光一对,姜妙妙兴奋的扑进她怀里,低头看到她腿上的护具,立刻嘴巴撅的老高,“这么大的人了还冒冒失失的,羞不羞?”
“怕小仙女担心,我赶紧露一面。”姜可揉着女儿柔软的发顶。
姜妙妙嘴上嫌弃,却贴心做她的拐杖,“你是一个人来的?”
“我带来申城最好吃的炸鸡,那家餐厅像城堡一样,改天一起去。”程然靠刷脸买到了申城最好儿童餐厅的炸鸡套餐。
“改天是哪天?”
姜可被问倒了,女儿哪天能出院呢?
她答不上来,布拉特笑着打圆场,“改天就是你出院那天。”
“我出院了是不是就不到布拉特和陆爸比了?”
被姜妙妙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布拉特说不出敷衍的话,“只要你想,随时能见到我们。”
“有你们,有慕爸比,我好幸福!”
女儿洗了手,兴冲冲的开始吃炸鸡。
姜可给女儿扎头发,眼底的酸楚不停翻滚,怎么也压不住。
周稷荣一回家就去看儿子。
周世宸张开嘴,宋思雨把一块蘸了料的肉放在米饭上,递进孩子嘴里。
“你几岁了,吃饭还要人喂?”
周稷荣语气严厉,却试了试儿子的额头,总算不烧了。
“我是病号,病号有特权!以前我生病,太奶奶和管家爷爷都是这么喂我的。”周世宸振振有词。
这话下午姜可也说过,语气神情跟儿子如出一辙。
如果不是知道儿子是宋思雨生的,否则……
见他盯着儿子没说话,宋思雨忙打圆场,“世宸下午刚退烧,醒了就喊饿。我看他不爱动,我就让人把饭端上来了。咱们一家三口好久没一起吃晚饭了,要不就在这儿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