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灿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整个展厅的人似乎都把目光都投向了这边。
“那边有个人要买布加迪。”
“开玩笑吧，在服务区买布加迪？”
“真的假的？我得看看这人长什么样。”
四周的人议论纷纷。
旁边的看客说道：“年轻人，你就去4S店，买个奔驰宝马就不错了，他们这里，本来也不是汽车销售的地方。”
展厅的负责人是见过世面的人，看到了唐灿手里的黑卡，料定对方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负责人说道：“先生，展厅里的都是样车，您真的买的话，这车估计要两三个月才能运到。另外，展厅里不允许抽烟。”
“这还真是个麻烦事，我之前的车报废了，正着急用车呢。”
“您要是真的买得起这个车了，我们也不介意先送您一辆奔驰宝马暂时代步。”
唐灿把烟掐灭，笑着指了指负责人，“是个爽快人。”
唐灿把黑卡递给负责人，说了句“刷卡”。
负责人接过卡，咽了口吐沫。
“是这样的先生，现在不需要刷全款，只要先验资并付10%的订金即可。”
“验资？哦，我明白，看看我的钱够不够买车呗。”
“是的，先生。”
“验吧，抓紧时间，我还要赶路呢。”
负责人把卡交给财务，小声嘱咐道：“这人估计有个千万身家，如果卡里有个几百万，你就看看他的征信什么有没有问题。”
财务去验资后，负责人倒了杯咖啡，把唐灿安排在贵宾休息区。
那对儿男女经理此时有些惴惴不安，毕竟店里开始了验资这个步骤，不像是闹着玩的。
那些在展厅闲逛的看客，此时也都不走了，等着验资的结果。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一身穷酸样的青年，到底是装逼还是牛逼。
十分钟后，财务经理跑了出来，对着负责人点了点头。
“几百万？”
“一个亿！”
“一个……什么？”
四周的看客都沸腾了，目不转睛看着这个牛逼的年轻人。
要知道，在海港市，即使是林大强，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个亿的现金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时候刘伟的电话打了过来，问唐灿在哪。
唐灿告诉刘伟马上过去，然后催促道：“快刷卡签字，我赶时间。”
负责人和财务赶紧给唐灿办理了购车的定金合同。
周围的人纷纷掏出手机，想拍摄下这个怒购豪车的神秘男人。
唐灿急忙用手挡着脸，挥手示意大家不要拍照。
“叮，您尾号9527的银行卡支出380万人民币。”
唐灿拿上合同发票，匆匆跑出了展厅。
负责人追了出去，喊道：“先生，店里的奔驰宝马选一辆开走吧？”
唐灿回头说道：“明天回来再说，还有，明天我再来时，不想看到你店里那两个经理。”
负责人深鞠一躬，“明白，安排。”
唐灿回到刘伟的车里，刘伟已经坐在车里等候多时。
“去哪了，这么慢，我拉屎都拉完两遍了。”
“去溜达了溜达，那边还有个卖车的展厅，我试了试宝马X5。”
唐灿不敢告诉刘伟实情，只能撒了个谎。
二人继续赶路，唐灿依然摆弄着手机。
“唐灿，你说咱开了这么长时间，路上也遇不到个艳遇什么的哈。”
“哪那么多艳遇，你以为演电影呢。”
“你和文雨熙不就是在大理自驾时撞上的吗？”
唐灿转头瞪了刘伟一眼。
刘伟赶忙道歉：“不好意思哈，昨天你才说不要提文雨熙的事儿了。”
唐灿沉默了半晌，叹口气道：“没想到我和她始于车祸，也终于车祸。”
“我看最近的新闻，林氏集团公布了财报，上个季度营收状况不是太好。”刘伟说道。
“关我屁事，林氏集团破产了我才高兴。”
“可是这样的话，说明文雨熙过得肯定不好。”
“你是说林文两家的联合并没有达到林大强预期的目的，雨熙会被林家孤立是吗？”
“恩，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雨熙不是外表上看起来的那么懦弱，她选择了这条路，自会有办法解决的。”
“哎，我要是文雨熙的话，宁愿生在一个普通家庭，也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刘伟感慨道。
唐灿笑了笑，没有回话，只是看着车窗外。
文雨熙回不到普通的生活，唐灿也回不到穷小子的生活。
眼前的世界已经改变，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可以发生。
车子又开了三个小时，终于到达了郓城。
刘伟累得跟孙子似的，这些年也是掏空了身体。
唐灿下车活动活动了筋骨，然后打算先找地方吃点饭，顺便打听一下方卓家的住址。
郓城县也不大，像样的饭店也没几个。
唐灿为了赶时间，拉着刘伟随便找了一家肯德基买了些快餐。
刘伟委屈道：“开了一天的车，你就请我吃肯德基？”
唐灿没有说话，目光始终盯着店外一个卖煎饼果子的摊位。
“你看什么呢？”刘伟顺着唐灿的视角看去。
只见一个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男学生，正站在煎饼摊位前。
“方卓的妹妹大概也就是这么大，这县城应该就一两所初中，问问这个男孩，说不定能认识方卓的妹妹。”
唐灿让刘伟留在店里，自己来到那个男学生的面前。
“小同学，你是哪个学校的？”
唐灿努力挤出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郓城县三中。”
唐灿心想太好了，资料上写的方卓的妹妹也是在郓城县三中。
“那你认识方倩吗？”
“认识啊，我隔壁班的。”
“太好了，你认识她家吗？能带叔叔去她家吗？”
“认识是认识，不过你谁啊，老师说不能跟陌生人走得太近。”
男孩警惕起来，并不愿意给唐灿带路。
“这样，你给我带路，我请你吃肯德基，这煎饼果子有什么好吃的。”
“好，一言为定。”
唐灿心说和小朋友的交易如此简单粗暴，如果这世界人人都如此简单和单纯，哪至于卷成现在这个样子。
唐灿带着男孩进了餐厅，又点了一份套餐给男孩。
“这个是刘伟叔叔，也是个好人。”
刘伟朝着孩子招了招手。
唐灿接着问道：“方倩家离这里远吗？你有没有电话，我怕她不在家。”
男孩吃着薯条，漫不经心回答道：“不会，她一个月前生了一场大病，走不了路，一直在家待着呢。”
“大病？”
唐灿和刘伟一齐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