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宗彦轻笑,他立在那里不动,风姿卓越,锦绣端华,比女人还要美,却浑身英凛凛的气质,妥妥的男人味儿。

凤昭雪不觉得看痴了,这样的人,不属于她,还能属于谁。

凤栖荣也头一次见这么漂亮的男人,比戏子美,却比戏子阳刚。

人间尤·物!

“这位少爷,哪儿人啊?”

“他哪儿人管你什么事。”凤昭雪立刻声音泛冷,“二姐嫁人都多少年了,不该惦记的事情,记得离得远远的。”

凤栖荣被噎,反应过来了。

哦,这人是叶城那个,昭雪喜欢得喜欢的不行的男人。

叫什么来着,对,季宗彦!

凤栖荣不由得佩服妹妹的眼光,果然毒,叼到这么帅气的男人,确是比她还要幸运。

但看季宗彦的脸,好吓人,掩着巨大怒气,一看就不好惹。

既然得不到,那凤栖荣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奄奄地下去了。

凤昭雪走去沙发,说:“坐。”

季宗彦只当没听见,直截了当:“你要怎么才能放了春妮?”

这是他来的目的,除了这个目的之外,他一秒都不想多呆。

“春妮?”凤昭雪扯了扯嘴角:“你叫她叫的这么亲热。”

她凤眸微抬:“你喜欢她吗?”

季宗彦眼中怒气纵横,“跟你有关系吗?”

凤昭雪道:“当然有关系,往后我是要嫁给你的,你若是喜欢她,我就要毁了她,你若是不喜欢她,我也要毁了她,只不过可能还会留她一名,给咱俩积点德。”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季宗彦忍住想把她生吞活剥的怒意,沉声道:“德是积不了了,你毁了她吧,不过在毁了她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活。”

他看自己的手,手心看一看,手背看一看。

脸上的笑染了三分邪。

“我多年不见血,下手可能狠,凤小姐记得多挺一会儿。”

凤昭雪轻笑:“少爷不用吓唬好……”

话音刚落,面前人影一闪,哗啦!

茶几上的杯子被尽数扫到了地上,凤昭雪脖子被掐,人半个身子被按在茶几上。

“季!”

她一出声,季宗彦掐着她的手就骤然收紧。

脖子上的骨头一声巨响,凤昭雪面前一黑,抓到个烟灰缸扔了出去。

咣!

凤家的下人都被吓到了,立刻冲上来,凤栖荣也闻声冲过来,大叫:“诶!这,这怎么回事啊!”

凤昭雪痛苦的看着她,示意她上来帮忙,凤栖荣却被吓住了,哆哆嗦嗦的不敢动。

“季三少,你怎么突然伤人,你快放开我家昭雪!”

下人家丁齐齐冲上来,今日凤家没有长辈在,只有凤昭雪和凤栖荣,家丁顾不得,一拥而上,季宗彦面色不改,抓着凤昭雪起身,狠掐着她脖子,然后回身一脚踹在一个家丁胸口。

“啊!”

那人横飞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砸倒了身后一帮人。

场面顿时慌乱,凤栖荣被吓的连叫都不出声了,只小声小气的说:“你,你放开,放开……”

凤昭雪抓着季宗彦的手,艰难的吐字:“季,宗,彦!”

她完全没想到季宗彦敢在她家里动手,光天化日,他难道就不怕她们凤家追责!

季宗彦眸子猩红,浑身恨意滔天,四周一片慌乱,只有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像地狱阎王的锁魂勾,拽着人往下拖。

他看凤昭雪:“听着,我不打女人,所以今天不会要你的命,但你听清楚,你凤家,在我眼里,一粒浮尘都算不上,敢威胁我,抓我最心爱的人,好,你别后悔,我誓要灭了凤家,否则我季宗彦对不起季家的列祖列宗!”

说罢,他甩开凤昭雪。

人砸在地上,脑袋撞到茶几上,刚养好的伤又裂开了。

“啊!”凤昭雪大叫,愤恨的看着季宗彦。

“啊!!季宗彦!!”

她气疯了,说不出别的话,只能大喊着三个字!”

季宗彦抽出帕子擦了擦手,嫌弃的垂眸盯着她。

“你不就依靠着墨家吗?自己想想,刨了墨家,你凤家还剩什么。”

“凤昭雪,这是你欠我的!”

他转身离开,背影是一抹亮丽的青色。

明明是温华如玉的人,却这样的狠戾决绝。

凤昭雪坐在地上,捂着脖子不住的咳,眼中盈了泪,气到浑身颤抖。

凤栖荣被吓的不轻,急忙去扶她,结果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

“啪!”

凤栖荣懵了,捂着脸看人,凤昭雪红着眸子,狠狠咬着牙大骂:“你是废物吗?杵着不动是为什么!”

她侧眸,看着凤家下人:“还有你们,是谁家的下人!吃干饭的吗?”

“废物!都是废物!”

她发狂了,抓着桌子上的物件往地上扔。

凤家下人都不敢动,大小姐又发疯了。

凤栖荣羞愤难当,心里把这个小贱种骂了千百遍,忍着疼起身,还要安慰。

“昭雪,别气了,是我们不对,对不起,地上凉,你先起来。”

贱货!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你好看!心里这样想着。

凤栖荣藏住眼里的光,忍着恶心去扶凤昭雪。

凤昭雪半日疯,等凤家老爷凤镇海和陈锦华回来,两人听闻事情之后破口大骂!

“季宗彦竟然是这样不知死活的东西!”凤昭海一巴掌按在椅子上。

“昭儿,不要怕,爸爸给你做主!”

“一个小小的季家,竟然三番四次给我女儿脸色看,还动手打人?”

“反了他了!”

陈锦华忍不住抽泣:“老爷,咱家昭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你看她的脖子,还有头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她扭头看一旁的凤栖荣。

“你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拦着!为什么被打的不是你!”

凤栖荣心道:我可没你女儿那么跋扈,又绑人又栽赃的。不打她打谁!

但她还得忍气吞声,立马哭起来:“太太,是我疏忽了,可那季宗彦吓人的很,您是没看见啊,我又没有昭雪有胆识,她能临危不乱,我可是要吓得魂飞魄散了,根本动不了了呢!”

这话细听有夸凤昭雪的意味,陈锦华一向分不清好赖话,听罢觉得凤栖荣还算识相,知道自己不如昭雪。

当然,她的女儿当然最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