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莫锦予最好的打算了,一来,她希望自己这样做可以让爹爹醒悟过来,让他别再错下去;二来,自己也算是在这深渊中解脱了。

与此同时,莫梓谦正大双眼十分震惊地看着莫锦予,却不敢表露出来。

姜离没多想便把茶杯递了过去,于是,莫锦予浅浅一笑,正要走过去接茶杯。可谁知这个时候许清尘竟走了进来,她还没来及反应他居然走到了她前面。

许清尘拿过了姜离手中的茶杯,说道:“多谢殿下,臣也刚好口渴了。”

等莫锦予恍过神来时,发现为时已晚,他已将杯中的茶全部灌与腹中,她急了对许清尘喊道:“谁允许你喝了!”

这时,大臣们都静了下来盯着他们看,似乎这是一场比陛下的死因还要重要的一部戏。许清尘放下茶杯转过身来对莫锦予漏出歉意之笑,道:“请太子妃恕臣鲁莽,臣这就去膳房再冲一壶来。”

说罢,便退了下去,莫锦予没顾在场的他人,便快步跟了上去。

“许清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茶里有问题?”莫锦予追上他问道。

许清尘浅笑安然,显然不想讲话,只是眼带笑意,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见他没说话,莫锦予更加急了,说道:“你就是个傻子,你等着,我去看看小桃备好解药了没?”

话出,莫锦予便向宫里的药房跑去,可还没友几步便被许清尘拉了回来拥入了怀中说道:“不用了,为你而死,何不是一件美事?”

莫锦予急忙推开他,忙说道:“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快让开,否则就来不及了!”可许清尘并无放开她的意思,反而越拥越紧了。

“我只问你,你能原谅我吗?”许清尘问道。

“我从来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若你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莫锦予喊道。

许清尘继续笑着,顿了顿道:“在临死之前听你这么说我这一死也是值了。”他闭上眼,似乎感到了不适,于是毒发作了。然后又道:“不要认为你对我有什么亏欠,其实一开始在央国遇到你之时我便有了有谋杀你的心。”

莫锦予都急得快哭了,“这个时候你胡说什么呢?你赶紧放开我,现在救你还来得及!”

“噗——”许清尘推开了莫锦予,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怎么了,是毒发作了吗?我这就去找小桃给你拿解药。”莫锦予又一次提出去为他拿解药,可许清尘还是拉住了她,似乎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我的前半生都在想着复仇,所以第一次见到你时便想着杀了你可激化央国与狄戎国的矛盾,所以那一次在你沐浴之时遇到了刺客,只是刺客不是别人,而是我,但我见你那么纯真无邪,不想因为我的复仇而牺牲了你。”

莫锦予是真的哭了,泣不成声道:“我不想听这些,我……”话只说了一半,许清尘竟倒在了地上。她大喊:“许清尘!”然后,坐在了地方将他扶了起来。

许清尘嘴角的笑意十分艰难,那种不适感似乎愈来愈烈,便用最后一口气说道:“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要难过,做回一年多前的那个你,不可再……”话及一半,便无力地合上了眼,手也垂在了地上。

“许清尘你快醒醒!你说若我想离开这里跟你说一声你便会带我走,现在我想离开东宫,你赶紧醒来带我离开好不好?”她的嗓子都哭哑了,怀中人还是闭着眼,表情十分安详。

她知道,那个人再也不会带她走了,她想报仇却也无能为力,她要是揭发了她爹,那她便是不孝女,甚至会牵连整个莫家。

莫锦予抖着身子抽噎着,感觉天地都在旋转。

突然,一阵微风轻轻起,拨动着她的碎发。她的手颤抖着抚过许清尘的鼻梁道:“今日竟是死别之日,我莫锦予这一生亏欠你的太多了,而我却不能为你做什么,等我做完了这一切,去那边陪你可好?”

“太子妃,这里发生了什么?”小桃本去前厅找莫锦予,却在一条小径上碰见了正拥着许清尘伏地而哭的莫锦予,便一下子被吓住了。

莫锦予稍缓了缓才道:“他中了毒。”

小桃听后十分震惊,张大嘴巴问道:“小桃听不懂太子妃说什么,刚刚太子妃要我把膳房的丹药交给药房,那太医说是鹤顶红,无解药,难道许少傅就是中了此毒?”

此时,莫锦予哭泣的声音消停了些,她点了点头道:“仙桃,关于鹤顶红一事,万不可告诉他人。”

小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桃记住了,只是小桃不明白许少傅为何会中毒,梦儿的血书上面到底说了些什么?”

, 这时的莫锦予已感觉没什么力气了,良久才道,“小桃,关于这事你还是不知为妙,这样你才不会与这事扯上关系,若以后有机会了再同你讲。”

“小桃明白。”

附近走动的人都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他们一问,莫锦予也表示不解,说也许是中了毒。

姜离因为陛下一事已经够头疼了,现在许清尘一死,这不由得让他的思绪乱了,不过当他静下来细细一想,他突然明白了这些事的大致过程。

其实,所谓的幕后黑手并不是要害许清尘,而是他姜离,若父皇与他一死,有人便可夺天下,原来这些事都是有联系的,如果能从其中一件事中查出什么缘由来,既一切都可走向水落石出的地步。

姜离强行遣走了所有的大臣,这突如其来的两件事似乎将他打垮了,他扶着桌子坐在了椅子上,颤着音对下人说道:“去把太子妃请来。”

方才,他又想到了一件不可思议地事,今天的那杯茶,她一定知道有毒,难怪今天她的举止会有些怪异。

莫锦予大概猜到了姜离找自己是所谓何事,她笑了笑,笑得十分苦涩,她绝对不能供出他爹,但要是告诉他自己是真的口渴了,他可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