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眉头一皱,抬头望去。
只看到一个穿着亚麻色上杉,带着黑色墨镜的年轻人,在几个保镖的拥簇下大步走来。
这青年的打扮很奇特,说不上时尚,浑身上下挂满了各种手串,墨镜也是仿古的金丝边眼镜,乍一看,还以为是从晚清时代穿越过来的遗少。
“哎哟,原来是萧少爷啊!”
年轻摊主立刻眉开眼笑,凑过去奉承道:“难怪我说今天怎么天气这么好,原来是萧少爷大驾光临啊!”
“你少特么废话!”青年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然后大步走上前来,指了指陈枫手里的石头说道:“这石头不错,给我装起来,我的书桌上查个镇纸石,这石头不大不小,体积刚好。”
“这...”摊主一脸干笑,尴尬地说道:“萧少爷,这个...不太巧啊!这石头被这小兄弟五十块钱买走了!”
“什么?”
青年顿时脸色阴沉下来。
他叫萧晨,是萧家的大少爷,以前大家都没听说过萧家,但是最近这几个月,萧家的名头如雷贯耳,尤其是在古玩街上,没认不认识他萧晨,更没人敢得罪他。
眼看情况不妙,摊主赶紧解释道:“萧少爷,我实话给您说吧,这石头一文不值,就是我从乱石堆里抛出来的,要不您瞅瞅我这边其他的好货?都是上等材料,长得也好看,这才配得上您的身份啊!”
萧晨一脚把他踢开,怒骂道:“我可去你妈的吧,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你摆摊卖的那些破烂,有一个真东西吗?古玩街的名声,就是被你这种奸商败坏的!”
摊主一脸尴尬地赔笑着,不敢顶嘴。
听到这话,林海山不由眉头一皱,赶紧把自己花了十万块钱买的青花杯拿出来,仔细瞅了瞅。他瞅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就打电话联系了自己一个研究古玩的朋友,拿着这套青花杯直奔朋友那边做鉴定。
这时,萧晨指了指陈枫,对他说道:“小子,这石头本少看上了,你五十块钱买的吧?我给你五百,把它让给我。”
陈枫摇了摇头直接拒绝说道:“不卖。”
“你敢不卖?”萧晨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阴恻恻地道,“我告诉你,我萧晨看上的东西,它就是我的!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陈枫闻言,轻笑一声道:“那就不好意思了,我的东西,也没人能抢得走。”
萧晨死死盯着陈枫,仿佛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家伙,面色一阵青一阵白,鼻子发出呼呼的吐气声,两边的保镖都以为要干活了,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出手。
突然,萧晨笑了出来,冷哼道:“真是个土包子,这破烂东西,归你了。”
“本少是何等身份,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破蓝,跟你这种乡巴佬斗气啊?”
“垃圾堆里捡来的破烂,搞不好就是一坨马粪,也只有你这种没脑子的才会掏钱买下来,捧回家图个吉利是吧?”
说到这,萧晨摘下自己左手的一串手串,炫耀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是明朝崇祯年间一位大臣的旧物,光是上面一颗珠子,你打一辈子工都买不到!”
周围那些围观的群众,一个个眼睛都绿了。
“难道这就是前段时间苏富比拍卖会上那串手串...”
“当时被拍出了多少钱来着?”
“最后好像是一千八百万成交的!”
众人齐齐看着萧晨手上的手串,发出一连串的惊呼声。
“哼。”
萧晨得意地冷哼一声,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陈枫,他以为陈枫也会跟着其他人那样张大嘴巴羡慕自己,崇拜自己。
结果陈枫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哦。”
萧晨的脸色为止一僵,紧接着把自己大拇指的玉扳指拿下来,说道:“这可是满清和珅的玉扳指!知道价值多少吗?三千万!”
人群再次为之哗然,甚至都有人忍不住直吞口水,满脸羡慕嫉妒恨。
陈枫依旧只是回应一个字:“哦。”
“......”
面对陈枫的冷淡,萧晨简直气炸了,感觉自己像是用力一拳打在空气上。
他红着眼睛,使出自己的杀手锏,撤下自己脖子上的金链子,拿下挂在脖子上的长命锁,然后亲了一下,对陈枫说道:“土包子,让你见识一下我最值钱的宝贝吧!这是明光宗皇帝朱常洛命匠人为三皇子朱由揖打造的长命锁,三皇子死后被封为齐思王...”
“哦。”
陈枫点点头,表示听见了。
萧晨彻底怒了,咆哮道:“你...”
“你这不知死活的傻缺。”陈枫摇了摇头,冷笑一声说道:“大祸临头尚不自知,拿着凶煞之物奉若珍宝。”
萧晨闻言后,不由吓了一跳,急忙看了一眼手里的长命锁,瞪眼道:“你这混蛋,你敢说我的长命锁是凶器?!”
陈枫摇头轻笑一声道:“你这块长命锁,我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上面的尸臭味,凭它被死人带了四百多年,早就被煞气侵蚀,你带着它,别说长命,能不能活到年底都难说!”
萧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怒骂道:“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你少她妈吓唬我!”
“吓唬你?”
陈枫不屑地一笑,问道:“刚才你都说了,这个长命锁是明光宗朱常洛给三皇子朱由揖打造的。那我问你,朱由揖活了多少岁死的?”
萧晨当场懵逼了。
他作为萧家的纨绔大少,除了吃喝嫖赌外,其他的一窍不通,哪里会懂这些历史人文?他这点可怜的脑容量,能知道朱常洛是明光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萧晨身后的几个保镖也都一脸迷茫。
“我再问你,朱常洛有个什么外号?他又是怎么死的?”
萧晨一问三0不知,不由恼羞成怒道:“你他吗少扯这些有用没用的!这跟本少的长命锁有半毛钱关系啊?”
“白痴。”
陈枫忍不住摇了摇头,转身就要走。
萧晨气得脸色铁青,带着人直接冲过去拦住陈枫,沉声道:“你这土包子,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特么别想走!”
陈枫看了他一眼,好笑道:“你确定想知道?我怕你知道真相后,吓的尿裤子啊。”
萧晨闻言,顿时脸色阴沉无比,断喝一声:
“本少从小到大,还没有怕过什么!你少在那装神弄鬼,给我说!”
陈枫想了一下。
“你说你的长命锁是朱由揖所戴,然而朱由揖只活了七岁就夭折了!”
“明光宗朱常洛外号一月皇帝,上位不到一个月就暴毙了!”
“父子二人接连暴毙,怨气冲天,再加上陵墓被盗,尸骨被曝于荒野,滔天怨气无数发泄,全部都汇聚在你那长命锁里面!”
“而你却对这种凶器爱不释手,每天贴身携带,这煞气早就进入你的身体了!”
“要不是靠着祖辈气运保佑,你的坟头草,已经比你人还高了!”
“就你这种白痴,还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随着陈枫的一句句诛心之言讲出,周围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枫,折服于陈枫的所见所闻。
而萧晨则无比惊恐地大叫一声,急忙把手里的长命锁扔出去,然后越想越后怕,忍不住直打哆嗦,不知不觉间,亚麻色的裤腿已经被浸湿一大片。
萧晨目眦欲裂的看着陈枫,无比惊骇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