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这一家子,前世没少帮着王氏和北篁伊算计父亲和祖母,就算没有明面上的事,可是背地里做的勾当也绝对不少,这一家人都让她恶心!
前世,柳絮絮一心想当夜王妃,可惜后来无论是旁的什么人还是柳絮絮,都没有当上夜王妃,冷凝霜非常确定,就算没有自己挡道,柳絮絮也当不成夜王妃!
那是因为北篁夜,根本不可能瞧的上柳絮絮!更别提柳絮絮的父亲蛇鼠两端,明面上跟着旁人一起支持夜王,背地里却投靠了北篁伊。
她倒是想看看柳絮絮到底要对她说什么。
柳絮絮却是笑了一下,“冷小姐,我好久没到你们府里去了,方才席间听你一番豪言壮语深受感触,又听凝雪妹妹说你待她多番照拂,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所以便有心相交,不知冷小姐可否给我这个薄面,同冷小姐结为知己?”
冷凝霜装作有些为难地说:“可是我和夜王正要去赏花。”
柳絮絮心头更恨,适时说道:“今日是夜王的庆贺之宴,本不该扫了夜王的兴,可是夜王殿下可还记得几日前上巳节一遇,您曾许诺絮絮一个人情,如今臣女便来讨要了。”
北篁夜眉头一皱,这事的确是他应下的,可是今日他若是任由阿凝……同她们二人一起走了,只怕是身入鸿门,又要徒惹麻烦。
冷凝霜失笑,这柳絮絮果然是个心里深沉的。也不再推辞,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正准备先应下,便听北篁夜道:“既然柳小姐和冷小姐要结伴相游,不知柳小姐可否给本王一个薄面,让本王一同随行?”
柳絮絮一震,不想北篁夜为了冷凝霜竟做到如此地步,她看了冷凝雪一眼,两人交换了一番眼神,只得点头应下。
冷凝霜向着柳絮絮和冷凝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如此,那二妹妹,柳小姐,请吧。”
说完,四人一路闲聊着随意走着,可是冷凝霜分明认出这路,正是向湖心桥走去。
青枝和其他几个丫环保持了一段距离,跟在她们身后。
其实湖心桥离的并不远,柳絮絮也并没说什么话,说什么有心相交,不过是假话罢了。
不过她们既然要作戏,冷凝霜也就看一看她们到底想唱一出什么。
到了湖心桥前,只见银白的月光如薄纱一般笼罩下来,洒到微微泛着清波的平湖上,湖面是深邃的蓝,深蓝的湖面上又反着粼粼的月光。
一架石桥横在湖面,直通湖心的水榭凉亭,石桥被月光照出一片冰白,极是静谧雅致。
远远地,冷凝霜看见水榭里已有三两个人影,显然是有人先她们一步,到此赏景了。
“真是好景致,许久没看到了。”柳絮絮看着这平湖月色,曲桥幽亭,感叹道,又看着冷凝霜笑道,“冷小姐我们这便过去看看吧!”
冷凝霜含笑点头,依旧和北篁夜走在前面,桥面不宽,刚刚好够两个人并肩而行。
柳絮絮和冷凝雪并排走在湖面,状似无意地左右赏着景致,只盯着前面分外和谐的一双人影出神。
等到冷凝霜和北篁夜差不多走到湖心的时候,柳絮絮和冷凝雪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柳絮絮猛地向前冲了几步,伸出手就要去推冷凝霜。
从一开始,柳絮絮的举动就非常反常,所以冷凝霜一直都在留心她的动静。
如今见柳絮絮恶狠狠地扑来,她反手就将左手中暗藏的小石子向着身后的柳絮絮射了出去。
柳絮絮眼看着自己就要推到冷凝霜,心中一喜,谁知左膝突然被什么击中,猛地一阵酸麻,腿就软了下去。
这左腿一软,她的身子顿时就失去了平衡,斜跌出桥面,直接栽进了水里。
只听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冷凝霜和北篁夜都回过身来。
北篁夜眼见柳絮絮居然掉进了湖里,吃惊地问冷凝雪,“柳小姐怎么掉下去了?”
冷凝雪张大嘴巴不知该如何作答,她看着在水里扑腾喊着救命的柳絮絮,不明白明明说好了把冷凝霜推下湖,怎么柳絮絮自己掉下去了。
“还不快救人!”冷凝霜也装出一副情急的样子,在桥边伸出手就要去拉在水里拼命喊着救命的柳絮絮,奈何桥面太高,柳絮絮跌得太远,怎么也够不到。
柳絮絮反应倒也是快的,一边扑腾着水花一边对北篁夜呼救道:“殿下,殿下救我啊!殿下!”
北篁夜却只是抻着脖子瞅了两眼,不咸不淡道:“不好意思,柳小姐,本王不会水。”
这京城上下谁人不知从前北篁夜伏击水盗,单枪匹马便直入三江两湖,这不会水实在是太过敷衍。
就在这时,湖边突然传来两个女子的大声喊叫,“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别喊了!别喊了!是柳姐姐!”冷凝雪一脸焦急地冲岸边的人影叫喊着,一边阻止道。
却已来不及,只见湖岸边几道黑影,扑嗵,扑嗵,接连不断地跳下水,竟是几个小厮,他们全都奋力地向柳絮絮游过来。
“不要——你们别过来——”柳絮絮在水里奋力挣扎着喊叫,想要躲避那几个要游过来救她的小厮。
偏偏那几个小厮水性极好,游得飞快,三五下就都游了过来,抓住了在水里挣扎的柳絮絮,有两个还趁机在柳絮絮湿透的身上摸了两把,更有一个强行用嘴,对沉进水里的柳絮絮渡着气。
柳絮絮在水里拼命挣扎,奈何这几个小厮早得了冷凝雪的吩咐,只当落水的人是青枝,有心要侮辱她,故意在水里把她的衣服拉扯得破破烂烂,春光毕现。
她屈辱地想要放声大哭,却一张口就灌进了几口湖水,眼泪也和湖水混和在一起,无人看得见。她真想直接淹死在这湖里,也不想这样被救上岸去。
可惜,这几个小厮是不会让她死的。等到他们折腾够了,将衣裳破裂的柳絮絮救到平湖岸边的时候,岸上早已围满了被冷凝霜和青枝的叫喊声吸引过来的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