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满心疑惑,忍不住各种胡思乱想,紧接着她趁着北篁夜没注意时,偷偷的跟在他身后。

鬼鬼祟祟的一路跟着,然后她发现走的路越来越偏僻,很快她就得知北篁夜到底是在干什么了。

只见北篁夜跪在一处坟头前,冷凝霜躲在他背后,被一颗大树遮挡着,她侧头看了眼墓碑上写的字。

是他母亲的坟墓。

望着他这般,冷凝霜松了口气,原来只是来见母亲,她在犹豫要不要离开时,听见他开口对着墓碑说话,于是迟疑着没有走。

“母亲,近日来发生了许多事,我成为了太子,要不了多久就会登基,我会护住想要护的人,本来我以为上一世会留下许多遗憾,没想到上天垂帘,让我和阿凝能够重活一世,走出了不一样的道路。”

他说了很多的话,都是最近发生的大事,说到后面他的神色变得柔和,眉间间也有着柔情,语气温和,带着股甜蜜的笑意:“我和阿凝,经过了不少的磨难,好在这世终于能够与她在一起,母亲,阿凝是我心爱之人,您也会祝福我们的对不对?”

说到后面时,北篁夜脸上幸福的表情是遮也遮挡不住。

听着他所说的话,冷凝霜的面颊泛着微微的红意,唇边却是扬着笑容,她能够想象得到北篁夜在说出这些话事的表情,顿时让她忍不住想要过去见他。

“你在那里听了这么久,该出来了吧?”

这时北篁夜头微转,余光看向背后的大树。

显然是发现了冷凝霜,她站在树后面没有动,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思,认为他是在和别人说。

然而这里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哪里还有别的人。

“阿凝,还不出来?”北篁夜无奈的说着,语气间却有着宠溺。

她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走了出来,神情间有着一丝尴尬,不仅偷偷跟来,还偷听他说的话,不仅如此,还被发现了,自然觉得有点尴尬。

不过北篁夜却并未在意,见她现身,对着她伸出手:“过来,带你见见我的母亲。”语气里充满了柔和。

冷凝霜走过去,面上还带着笑意,在他说这句话时,竟然不自觉的有了丝紧张。

她跟着抬手牵住他,他们两人站在坟前,相视一笑,冷凝霜缓解了些紧张。

他们在这里说了许些话,冷凝霜轻声低于着:“感谢您将阿夜带来我身边,相信我们未来会幸福的在一起的。”

走时已经快要午时,北篁夜带着她往皇宫的方向而去:“父皇有事要与我们说,可能是和登基有关。”

冷凝霜点了下头:“我们终于算是苦尽甘来?”

她的眉宇间都有着笑意,所有事情都结束,她难得如此放松。

“有你在我身边,一直都是甜的。”他却是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这让冷凝霜心中感到甜蜜羞涩,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他们之间的气氛极好,不久来到宫中,走到回廊上,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然而半路上却遇见了个人。

来人正是孤独流云。

看到他出现,北篁夜略蹙了下眉头,甚至还下意识的想要将冷凝霜挡在身后。

北篁夜承认之前在战场上时,孤独流云的谋略都不错,但此时并不想见到对方,担心会冷凝霜会更在意他,想着他怎么还没回南朔国。

“师兄,你怎么在这?”冷凝霜从北篁夜的背后站了出来,疑惑的问着孤独流云。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他淡瞥了眼北篁夜,随后看向冷凝霜,眼中有着认真的神色。

看着他这样,冷凝霜明白有些事是时候该说清楚了,于是点头同意:“好。”

北篁夜不悦的看向她,眼神示意她怎么就答应了?

冷凝霜没有去看他,只是跟着孤独流云来到另外一边,北篁夜想要跟过去,被她用眼神制止。

这下更是让北篁夜不悦,到底是什么话要单独去说?还有冷凝霜为何要拦着他?就这样在乎孤独流云不成?

他沉着张脸,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势,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们的身影,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声。

冷凝霜和他单独来到一边,孤独流云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她,语气里有着认真:“南朔国的事不能再耽误,我马上要回去了,在走之前,我想要带你走,可以跟着我回南朔吗?”

甚至还有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祈求。

看着他这样,冷凝霜心里也有着难受,她是真的将孤独流云当做哥哥来对待,所以她不可能会答应的,希望他能够尽早走出这段感情,别再想她了。

“师兄,我向来对你只有兄长之情,只是当你是师兄,明白吗?”冷凝霜语重心长的对着他说着:“天涯何处无芳草,当初你对我百般照顾,我很是感激,但感情一事是不能够勉强的,将来你成为一国之君后,会遇见不少的女子,到时你也许会发现你和她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她们都不是你。”孤独流云语气低落的说着,话语间还有这固执。

冷凝霜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已经是太子妃了,不可能会抛下阿夜跟着你走的。”她说的话很是认真,没有半点敷衍。

孤独流云眼里有着伤心之意,他觉得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砸碎了一般,他抿着唇,明白冷凝霜说的是真的,在这里她有着很多牵挂,而他不过是她的生命中的过客罢了。

“当真就没半点可能?”孤独流云有些绝望的问着这句话来。

她很是坚定的摇着头:“绝无可能,放弃我吧。”

话说得这么清楚明白,孤独流云扯了下嘴角,勉强的说着:“我知道了,等下我就要回南朔,再见了师妹。”

孤独流云转身离开,到底还是他输了,冷凝霜的心里住着的,始终不是他,是时候清醒了。

然而他的心却还是这么痛。

走出皇宫,上了马车,没有再回头去看北篁的皇宫一眼,他们会有着各自的生活,住在两个国家,将来只怕很难再见面。

孤独流云在心里说着:别了,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