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冷凝霜身着劲装,骑在马上看起来英姿煞爽。

北篁夜见状,直接翻身上马,坐在她背后,将她圈进怀里。

“你怎么过来了,又不是没有马。”冷凝霜挣扎了下,见没挣开,神色间颇为无奈。

不远处的冷洪毅骑上了自己的马,听到冷凝霜的话,撇开头假装没看见的模样,年轻人的人,他还是少掺合咯。

“骑两匹马多浪费,咱们同骑还快些,再说我是你的丈夫,还不能同骑一匹马?”北篁夜略挑了下眉头,收紧了缰绳,直接策马跑了起来。

冷凝霜明白没法改变,只安心的坐着,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度,她的脸色泛着微微的红意,很快又消散,北篁夜都未注意到。

他们一路快马加鞭的前行着,想要赶紧去到战场上,改变局势,一刻都未耽搁,甚至都等不到天亮。

急着赶路的他们,没有发现后面有人跟着,离他们的距离比较远,但由于知晓他们的路线,所以倒也没跟丢。

跟着的人便是柳絮絮,她悄然跟着,谁也没告诉,想要等上了战场,到时候刀剑无眼,冷凝霜死在那里也没人怀疑是她做的。

紧赶之下,冷凝霜等人终于来到北篁大军的营内,将领得知他们前来,早已在外候着。

到达时,已是未时,他们翻身下马,将领恭敬的将他们迎进去。

在进到营地时,冷凝霜眼眸往四周看了下,她发现士兵们都没什么干劲的模样,眉宇间还有着忧愁,可以说是非常低迷了。

冷凝霜收回视线,这样下去,只怕到时候还未开打,北篁这边就要输了气势,让敌人直接一举攻破。

她明白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得想个法子才行。

来到营帐内,省去繁琐的寒暄,他们直接奔入主题,将领拿出军事图,他指着一处山道:“我们曾在这地方交手过,但那场战打得节节败退,我们只能勉强守住,还有这地方……”

他们开始交谈了起来,冷凝霜没有参与进去,而是听着他们所说的话,仔细的观察着军事图。

将领就算是注意到她,也没在意,甚至心中还颇为嫌弃,认为她就是不知轻重,过来玩的,一个女人能在战场上做什么。

想法间全是轻视,还想着她可千万别拖后腿。

天色逐渐变晚,商议完事后,北篁夜同样察觉到营帐内士兵们的情况非常不好,他道:“东源的人大约还不知道我们来,不如明日就发动奇袭,夺回城池,让士兵们的气势重新恢复。”

“想法是好的,但暂时还不能贸然前行,除非今日能将士兵们的士气给弄起来,不再那样死气沉沉的。”冷凝霜建议着。

冷洪毅点了下头:“没错,我也瞧见了他们的士气低迷,在行军打仗中,这可是大忌。”

他们又说了会儿,随后北篁夜让将领召集起全部的士兵,打算鼓舞下士气。

将领领命下去。

不久后人集齐,所有人看向台上的北篁夜和冷凝霜,冷洪毅没有过去,只是在旁边看着,想着若有什么意外他再出来。

“将士们,大家或许在迷惘,自己真的能够战胜得了东源国吗?毕竟已经连失七座城池,但你们要明白,这仅仅只是刚开始罢了,如今东源刚得到七座城池,没准正是得意的时候,期间很可能会因此大意,而那时正是我们反击的好机会。”冷凝霜率先站到前面说着。

看着面前站着的士兵们,冷凝霜只觉得熟悉至极,她高昂的说着:“你们来此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保家卫国,保护自己的家园,诸位想一下尚在家中的妻儿父母兄弟,你们若是不振作起来拼杀,东源国的人大肆进军,你们的亲人将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将士们一片安静,他们听着她所说的话,回想着自己的家人,眼眸不由湿润了几分,同时心底还在动摇着,不该再这样下去,他们得打起精神来,保护北篁,保护亲人才对啊。

冷凝霜见状,再接再厉的说着:“或许你们会觉得连失七座城池,会质疑北篁能不能胜利,我站在这里告诉你们,北篁不会输,因为北篁的太子也来了,北篁没有放弃你们!”

她的一番话,让北篁的士兵们的血液开始沸腾了起来,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去正眼看冷凝霜。

这时北篁夜开始出声:“你们是守卫北篁的将士,若你们都觉得无望,那谁能保护你们的家人?我作为北篁的太子,着实不忍心看到你们这般。”

在经过他们的鼓舞,最主要还是靠着冷凝霜豪情壮志的话,士兵们开始恢复气势,高声怒吼着要攻破东源国。

声音大得直冲云霄。

夜晚北篁夜设宴,为的是让士兵们能够再次安心,然后说出明日要进攻的话,士兵们纷纷听从命令,可以说是士气高涨。

由于是冷凝霜让他们振作起来的,所以军中的人对她都很是恭敬,没有轻视她是女子。

翌日。

北篁的大军一路往前攻破,最前面是有北篁夜、冷凝霜和冷洪毅带领着,他们一路来到一处山谷。

他们气势汹汹,东源国不敌一路败退,直到来这山谷才缓下步伐。

进到山谷里面时,山里开始起雾,前面的路看得不太真切。

“还好我们提前熟悉了这里。”冷凝霜虽然看不太清路,但脚下的步子却没有迟疑。

北篁夜同样如此,后面的士兵便跟着他们的步伐,一路往前走着。

往前又走了段时间,冷凝霜察觉到不对,她相信直觉,立马停下脚步,北篁夜问道:“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她静下心来听,隐约似乎有箫声。

声音越来越大,不仅北篁夜清楚的听见,所有人都听见了。

“啊!”身后的士兵们开始痛呼起来,纷纷捂着脑袋,似乎是头疼。

冷凝霜的脸色变了,她感觉到头变得昏昏沉沉的起来,她晃了下脚步,手指低着太阳穴:“这箫声有问题,我们中埋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