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野鹿。”冷凝霜怕吵到鹿,压低了声音。
北篁夜看过去,跟着用着极低的声:“小心些,这野鹿攻击性极强,动作也很迅速。”
她点了下头,没有再说话,而是从箭筒里拿出一支箭,举起弓将箭给搭上,正要把箭射出时。
有支箭的速度比她更快,直接命中野鹿。
野鹿发出一声哀鸣后到底,随后不再动弹,在它腹部的位置还有一支箭。
冷凝霜和北篁夜顺着出箭的方向看过去。
见到的便是趾高气昂骑在马上的北篁伊,在他的旁边还有柳絮絮。
冷凝霜抿了下唇,心想着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
而旁边的北篁夜同样很是不待见他们,在瞥到冷凝霜对他们不悦的神色,心下安定了些,看来她真的不会再跟着北篁伊了的。
“伊王殿下箭术真是高超,寻常人想要射杀这只野鹿,可以说极其艰难,而您却只一箭解决。”柳絮絮吹嘘着北篁伊。
嘴上不断说着夸赞北篁伊的话,柳絮絮的目光却时不时看向北篁夜,观察着他会有什么情绪。
可惜她失望了,北篁夜对此压根就没出现什么表情,没有一丝对她在乎的情况,甚至还完全不搭理她,这让她心中无比的愤怒,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许多。
冷凝霜想要刻意无事他们,虽说野鹿是他们先发现的,但既然北篁伊先出手了,那就给他便是,他和北篁夜换个地方在猎物。
可惜她不想多加搭理他们,北篁伊却不想她这么轻易离开。
“你跟着他有什么好,你看他有打出什么像样的猎物。”他神态间颇为嚣张。
柳絮絮瞥了他一眼,不悦于他说出这样的话,分明是冷凝霜配不上北篁夜。
“这与你无关。”冷凝霜将箭收回箭筒。
北篁伊沉下了脸:“我已经打了不少猎物,不止是这场狩猎,在日后的争斗中,胜利的都将会是我。”
他这是在展示自己的能力?
冷凝霜平静的眸光看了他一眼,冷然道:“说话不要太自信,免得将来做不到,让人看了笑话。”
旁边的北篁夜唇边浮现出笑意,冷凝霜说的话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
这下北篁伊脸色直接变得铁青,他恶狠狠的看了他们一眼:“今天我就要让你们见到我的厉害!”
他放下狠话,柳絮絮用着恨意瞪着冷凝霜,巴不得能够让北篁伊好好教训她一顿,对北篁夜却是有些担心。
不过她不清楚北篁伊的计划,有心想要提醒北篁夜,却无能为力。
北篁夜听到他此话,眉头略挑了下,而冷凝霜则是心底充满了疑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直接问了出来。
北篁伊冷哼了声:“到时你便会知晓。”
果然没有告诉她,冷凝霜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平静的移开视线,没有再看他。
见冷凝霜丝毫不像是有要跟着他的意向,北篁伊沉着脸,不再自讨没趣的待着,而是让人将野鹿收好后便离开。
柳絮絮跟着他走了。
“你说今日北篁伊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冷凝霜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北篁夜倒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道:“他大概说得是狩猎,想要见识他的厉害获胜。”
真的是这样?
冷凝霜还是觉得不太对,可又想不出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见她似乎还在担心的样子,北篁夜安慰着他:“我会多加注意他的,我们小心行事便是。”
她点了下头,没有再说什么,很快她再次沉浸在狩猎的行动中,她是真的喜欢这种在马上飞驰着,射杀猎物的感觉。
冷凝霜的猎物不少,但都不是什么值得说的,全都是类似于兔子之类的小物,方才见到的野鹿,是难得值得射杀的动物,可惜被北篁伊抢先一步。
中途北篁夜神神秘秘的离开了会儿,耽误了点时间才回来,他回来后冷凝霜问了他几句,他却说暂时保密。
冷凝霜想着他这是猎到什么了,还值得保密。
狩猎结束,他们回到大本营,所有的人基本都在,直到人全部都齐了,开始清点起猎物来。
在发现北篁伊的野鹿时,那太监笑着脸恭贺着他:“不愧是伊王殿下,竟然猎到了野鹿。”
旁人跟着恭贺,冷凝霜只是静静的看着,还颇有些无趣。
“伊王殿下这箭术确实不错,不说此次猎到野鹿,别的方面也极好,遇到事做出的决策也叫人信服。”丞相再次开始在北篁帝面前夸起北篁伊,夸完之后开始说起北篁夜:“倒是夜王殿下,当真是任何方面都比不过,比武输给伊王殿下,就连这狩猎,臣瞧着也无大作为。”
北篁帝瞥了他一眼,这踩一捧一,用得还真是娴熟。
别以为他不知道王允在想什么,想要贬低北篁夜,最好能够借此对北篁夜越发看不上,从而让王允背后站的人得利。
北篁帝没有戳破,他沉着声道:“你怎知夜王没猎到什么好物?”
毕竟北篁夜可还没将全部猎物给拿出来。
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北篁夜站了出来,他的唇边还有着笑:“正巧,方才儿臣遇到一只狼,大概是落单的,射杀这只狼颇为艰难,好在还是将其拿下。”
说着他让人将狼拿了上来,狼上面的箭是北篁夜的,也能看出有搏斗的痕迹。
众人惊讶,这狼可极其凶猛,北篁夜却独自将狼给击杀了。
“果然英雄出少年,夜王殿下当真是厉害。”某国的大使夸赞着,眼眸中也有着敬佩。
“对,确实厉害,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他们夸着北篁夜,有了他的狼,倒显得北篁伊的野鹿有些逊色。
王允和北篁伊见到这个情形,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略垂着头掩饰着脸上的神色。
北篁伊看向北篁夜的眸光中满是冷意,柳絮絮则是用着隐晦的目光看他,在见到冷凝霜时,只觉得她碍眼极了。
直到这时,冷凝霜才明白他之前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去了,原来是猎了头狼,难怪要等到现在才说。